第417章 過年，秦曉曼的最後準備

  第417章 過年，秦曉曼的最後準備

  秦曉曼在《投名狀》劇組已經把陳可辛和他的團隊的種種貪污行為全部取證完畢了。

  人證、物證、書證、錄音、錄像、銀行流水、轉帳記錄、發票存根，每一樣證據都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

  她手下的團隊像一群無聲的鼠，在劇組的每一個環節都埋下了暗樁。道具採購、食宿報銷、演員片酬、後期製作費，每一筆錢的去向都被他們標記、分類、歸檔。那段時間，秦曉曼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眼睛裡布滿血絲，但精神異常亢奮。她的筆記本里記滿了數字和名字，她的電腦相冊里存了幾百張證據照片，她的筆記本電腦里有一個加密文件夾，裡面躺著另外五十二個項目的完整檔案。

  她之前沒公布這些證據，是因為這裡面畢竟有華影的投資。華影是《投名狀》的聯合出品方之一，如果電影在放映期間爆出貪污醜聞，票房必然會受到影響。韓三屏面子上不好看，對華影的業績也會有影響。韓三屏對吳憂畢竟還是非常關照的，從《一個叫常歸的男人決定去死》開始，韓三屏就在背後默默地支持他，幫他在國內鋪路，幫他在體制內說話。吳憂這個人，記仇也記恩。所以，他還是決定等《投名狀》下畫之後再揭露這件事。

  如今《投名狀》已經下畫，國內票房兩億出頭，雖然不如預期，但也算交差了。海外的版權也已經賣得差不多了，能賺的錢都賺到手了。這個時候爆出醜聞，對華影和韓三屏的影響已經降到了最低。所以吳憂也不再需要顧忌什麼了。由著秦曉曼這個臉酸心黑的憂幻視覺第一女魔頭自由發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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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吳宅張燈結彩。

  大門上貼了紅彤彤的春聯，是吳憂自己寫的，字不算好，但氣韻在。院子裡掛了紅燈籠，劉奕非跟毛小童踩著梯子掛的，兩個人在梯子上你推我搡笑了半天。廂房的窗戶上貼了窗花，是王姐剪的，她老家是山西的，剪紙的手藝一等一的好，一隻老虎剪得活靈活現，尾巴翹著，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要從紙上跳出來。

  曾黎帶著舒窈回來了，舒窈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棉襖，領口和袖口鑲著白色的絨毛，頭上扎了兩個小揪揪，繫著紅色的蝴蝶結，活像一個從年畫上走下來的娃娃。她一進門就撲到吳憂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喊「爸爸」，聲音又脆又亮。唐胭也過來了，穿了一件墨綠色的毛呢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看起來又颯又美。劉小麗下午就過來了，拎著大包小包的年貨，有臘肉、香腸、年糕，還有一壇自己醃的酸菜。她今年過年不回武漢，就在吳宅過了。

  一家人圍坐在主樓客廳的大圓桌前。圓桌是王姐和兩個幫工一起搬過來的，鋪了紅色的桌布，擺上了精緻的碗碟餐具。桌子中央是一盆水仙，白色的花瓣金色的蕊，香氣幽幽的。電視開著，春晚正在熱熱鬧鬧地播著，周濤和朱軍站在舞台上說著吉祥話，背景是滿屏的中國紅。

  這是吳宅這幾年來最熱鬧的一個除夕。

  吳憂照例還是帶著女兒在庭院裡悄悄地放小煙花。舒窈穿著那件紅棉襖站在院子裡，兩隻小手裡各拿著一根「仙女棒」，銀白色的火星在她的指尖綻放，把她的笑臉映得亮堂堂的。

  等到了新年的鐘聲即將敲響的時候，吳憂已經把舒窈哄睡了。小傢伙玩得太瘋，八點多就困了，在吳憂懷裡喝奶的時候眼皮就開始打架。吳憂把她放在小床上，蓋好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來。

  他回到客廳，拜年電話已經開始打進來了。在接完一通不知道是誰打來的拜年電話之後，手機又震了。吳憂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北美的號碼，區號是紐約。

  來電的是尤爾根·馮·奧爾岑。

  「吳先生，新年好。」奧爾岑的英語還是那麼精準，一個多餘的詞都沒有，「我想告訴您，我同意加入您的團隊。我考慮了很多，也做了很多研究和評估。我認為您說的那個機會，值得我去冒險。」

  吳憂壓制住內心的喜悅，語氣平穩地說：「很好。歡迎你，尤爾根。你不會後悔這個決定的。」

  「還是因為您畫的餅最大。我不是一個容易被畫餅的人，但您畫的那個餅，是我見過的最接近現實的。」

  吳憂哈哈大笑。

  他現在的生意到了如今的這個級別，根本不是一般的人才能夠掌控的。憂幻視覺、憂幻意識、Y—dream、0ODC還有正在籌備中的工業集團和流媒體聯盟，每一個都是一個龐大的系統，每一個都需要有獨當一面的人去坐鎮。他這些年不是沒有網羅人才，而是真的體會到了「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這八個字的重量。千軍可以慢慢篩，一將真的是可遇不可求。而能掌控大局的元帥，更是鳳毛麟角。

  現在他手下人才最多的，就是憂幻視覺和Y—dream了。這兩家公司匯聚了國內最頂尖的技術人才和製作人才，但他們的能力集中在執行層面，能把事情做好，但不一定能想清楚「為什麼要做這件事」以及「接下來該做什麼事」。而能把整個戰略棋盤看清楚的人，太少了。

  如今奧爾岑能夠答應過來，他自然是高興至極。

  正月初一一早，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吳宅的主樓客廳，把那些紅燈籠映得更加鮮艷。

  王柔一早就過來拜年了，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頭髮比上次見面時短了一些，幹練利落。她手裡提著一個果籃，還有一盒茶葉。她的氣色很好，皮膚曬成了小麥色，眼睛下面沒有青影，整個人看起來比在橫店的時候精神了不少。

  王柔是吳憂之前的助理，現在的憂幻意識副總，橫店分基地的負責人。她到橫店工作到現在，進步非常大，如今已經完全可以獨當一面了。她知道吳憂把她放在橫店不是為了讓她永遠待在那裡，而是一種歷練。所以她一直以來都有意識地搜羅培養人才。她跟吳憂說過很多次，現在橫店分基地有兩個年輕人非常有前途，一個叫張曉東，一個叫李明遠，都是從基層做起來的，做事紮實，又能吃苦，最重要的是腦子好使，能舉一反三。

  宋雲星也曾經跟吳憂匯報過這兩個人的成績。宋雲星是憂幻意識的總經理，嶗山基地和橫店基地都歸她管。她對王柔的業務能力評價很高，對那兩個年輕人的評價也不低。吳憂打算年後就讓王柔逐步撤出憂幻意識，去魯省擔任新成立的工業集團總裁。王柔在憂幻意識的位置，就由那兩個年輕人接替。

  王柔的取向問題，吳憂沒有再去干涉。她自己在做心理鬥爭，他知道，但他不打算主動提起這件事。她在橫店的時候，曾經試著接觸幾個男演員，她跟其中的兩三個人吃過飯，聊過天，但只是走到一起吃了頓飯的階段就放棄了。不是對方不好，是她自己覺得不對。那種感覺就像你穿了一雙別人都說好的鞋，尺碼也對，款式也喜歡，但穿上腳就是不舒服。你知道問題不在鞋上，在你自己的腳上。不過，長時間不見之後，她對辛蕾的心思倒是也淡了不少。距離這個東西，有時候是最好的藥，不一定能治病，但至少能讓症狀減輕。

  毛小童雖然現在成了吳憂的女人，但是對於王柔這個助理前輩還是很尊敬，也很親熱。她拉著王柔去了自己的曉棠居，和唐胭一起玩。

  吳憂雖然知道王柔的取向，但他不太在意。由著她們去玩了。對於這個在自己身邊成長起來的心腹，他還是很包容的。當然，他也非常信任王柔的自覺，不會做出讓自己難堪的事情。王柔跟了他這麼多年，從助理做到副總，從副總做到基地負責人，她的能力、忠誠、分寸感，都是經過時間檢驗的。

  王柔這次過來，除了給吳憂拜年以外，也是為了秦曉曼的事情來的。秦曉曼調查《投名狀》劇組期間，王柔幫她掃清不少障礙，過幾天秦曉曼就要發動了，到時候，還需要宋雲星和王柔跟她打個配合。王柔知道秦曉曼的瘋批特性，特地去她那之前先來探探吳憂的心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