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唐亂》首播，牛X的收視曲線

  第410章 《唐亂》首播，牛X的收視曲線

  吳憂和李曉然並沒有從頭開始看《唐亂》。事實上，一整集他們都沒怎麼看。電視機開著，電視劇成了他們的背景音樂，像餐廳里放的爵士樂，像咖啡館裡烘豆機的嗡嗡聲，存在，但不重要。

  他們還不知道，整個北美已經被《唐亂》點燃了。

  HBO，奧普拉，吳憂，這三個製作方的名字，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夠有分量，三個加在一起，等於一場風暴。HB0本身就是極有影響力的付費頻道，它的用戶群體是願意為優質內容買單的，對劇集質量有要求的中產及以上階層。《黑道家族》《六尺之下》《欲望都市》《兄弟連》，這些名字是HB0的金字招牌。大批忠實用戶把HBO當作電視界的「精品店」，不是什麼都賣，但賣出來的每一件都是好東西。

  奧普拉則是北美影響力最大的黑人之一，也是北美最有錢的黑人之一。她的脫口秀節目常年盤踞同類節自榜首位置，從普通家庭主婦到好萊塢巨星，從非洲難民到美國總統，沒有人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背書，比任何GG都管用。這次她一改往日的低調，她第一次高調地為自己公司參與製作的《唐亂》搖旗吶喊，在參加的節目裡用了整整一個段落來推薦這部劇。她說「我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發現」，「這不僅是華國拍過的最好的電視劇，也是今年全世界最好的電視劇」。這番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分量可想而知，自然影響了不少人。

  吳憂就更不用說了。論獎項，他包攬歐洲三大電影節最高獎，同時獲得奧斯卡最佳導演，這個成就，在全世界範圍內，活著的導演里找不出第二個。論票房，他是影史票房冠軍，一部《宇宙收藏家》把《鐵達尼號》保持了十年的紀錄踩在腳下。這麼一個大導演，竟然親自下場拍攝了一部劇集，這種影響力要比當年史匹柏製作《兄弟連》還要誇張。《兄弟連》是史匹柏和湯姆·漢克斯聯手打造，但史匹柏只是監製，不是每集都親自盯著。《唐亂》不一樣，吳憂是總導演，每一集的分鏡他都要看，每一個剪輯版本他都要審，每一個重大決策他都要拍板。這個概念，對普通觀眾的衝擊力是巨大的。

  在《唐亂》宣傳的一個月時間內，HB0新增用戶達到一百五十萬。這對於一個用戶基數已經相對穩定的付費電視台來說，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用戶增長不是線性的，到了一定規模之後，每增長一個百分點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一個月新增一百五十萬訂戶，這個數字讓HBO的市場部負責人高興得在辦公室里跳起了舞。與此同時，這意味著HB0

  已經無限接近Starz的用戶數量了。Starz是HBO在付費電視領域的老對手，兩家常年你追我趕，市場份額相差不大。這次《唐亂》的播出，很可能成為HBO反超Starz的轉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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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15日當晚，無數電視觀眾將頻道調至HB0，等待《唐亂》播出。有人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張照片，電視屏幕上顯示著HB0的頻道號，配文是「為了這部劇，我專門訂了HBO」。下面有人回復「我也是，剛訂的，一個月十四塊九毛九」。還有人回復「我已經準備好了爆米花和啤酒，今晚不看其他任何東西」。這種觀眾的期待感，是任何GG都買不來的。

  20：00一到，HB0的後台監測系統捕捉到了一個讓所有工作人員都屏住呼吸的數字，大約有1100萬用戶同時收看了《唐亂》的開場。1100萬，對於公共電視台來說可能不算什麼，NBC、CBS、ABC的黃金時段節目動輒兩三千萬的收視人群。但對於HBO這樣的付費頻道來說，1100萬是一個接近天花板的數字。這個數字意味著，在所有訂閱了HB0的用戶中，有超過三分之一的人在同一時間打開了同一部劇。這種集中度，在流媒體時代是不可想像的，即使在2007年這種有線電視的黃金年代，也極為罕見。

  由於吳憂的剽竊，竇唯為《唐亂》製作的開場音樂與前世《權力的遊戲》極其類似。

  竇唯在裡面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元素，比如用馬頭琴的音色替代了部分弦樂，用竹笛做了幾處點綴。整體聽感比原版更蒼涼，更悠遠，也更符合《唐亂》的氣質。

  隨著開場音樂的播放，畫面在緩緩展開。華國大陸在盛唐時期的各個勢力和家族紛紛在地圖上顯露出來，關隴集團、山東士族、江南豪族、河北藩鎮，每一個勢力都有自己的顏色和標識，在地圖上像一朵朵盛開的花。

  低沉的大提琴開始吟唱，那種聲音不是從耳朵進去的，是從胸腔里共鳴出來的。大唐立國以來的戰爭片段不斷閃現，太原起兵、霍邑之戰、長安之戰、虎牢關之戰、玄武門之變。每一個畫面只有一兩秒，快得像閃電，但那種視覺衝擊力已經足夠讓你記住。

  電視觀眾聽著這低沉的大提琴，看著那些閃現的壯觀場面，雞皮疙瘩都要立起來了。

  隨著畫面從天空墜落馬球場，第一集正式開場。攝影機像一隻鷹，從雲端俯衝下來，穿過薄霧，掠過長安城的城牆，落到了城中的馬球場上。塵土飛揚，馬蹄聲如雷，球杖擊打木球的聲音清脆而有力。貴人們坐在看台上，撐著遮陽傘，品著茶，議論著場上哪位騎手的英姿最讓人心動。

  盛唐長安城的繁華讓北美的觀眾大為吃驚，那些鱗次櫛比的商鋪，那些摩肩接踵的人流，那些五光十色的絲綢和瓷器，那些技藝精湛的手工藝品，那些寬闊筆直的朱雀大街。

  他們不敢相信這是一千多年以前的華國。

  在他們的知識儲備里，一千多年前的歐洲還處在中世紀早期，城堡是石頭堆的，街道是泥巴鋪的，貴族一年洗不了幾次澡。而長安城，已經有了城市規劃、排水系統、夜生活、跨國貿易。這種對比實在是太強烈了。

  劉三強、胖子、徐慶豐、桑碩等人依次登場。劉三強還沒進陌刀隊就已經展現出他的強大力量，而胖子一邊嬉笑一邊顯露陰狠的人物形象也已經立了起來。胖子這個角色非常有意思，他永遠笑眯眯的，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在你需要他的時候，他會用一種你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幫你解決問題。他的手藏在袖子裡，沒人知道袖子裡是什麼。

  真正讓北美觀眾驚叫連連的，還是戰爭場面。第一集沒有大規模的戰爭，只有一次小規模衝突，然而就是這次小規模衝突，也讓北美觀眾看得大為過癮。在整個戰爭場面中，騎兵對沖是最讓人熱血沸騰的了。突厥騎兵從山坡上衝下來，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他們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口中發出尖銳的戰吼。唐軍騎兵則是另外一種風格，紀律嚴明，裝甲齊備，介於輕騎與重騎之間。兩種風格的騎兵對沖，殘忍而又血腥。

  尤其是竇唯的配樂，簡直妙至毫巔。他知道吳憂這次面對的觀眾以歐美觀眾為主，所以配樂方面乾脆以激昂的西方交響樂為主。弦樂群鋪底，銅管樂衝鋒，打擊樂推進節奏，三個聲部像三股擰在一起的繩索，把畫面的張力拉到了最緊。在騎兵衝鋒的那一刻，音樂突然拔高，小號吹出一個高亢的、帶著金屬質感的動機，然後整個樂團的能量在瞬間釋放出來。吳憂當初第一次看到這個片段配樂的時候，都覺得可以做一個音樂電影來欣賞了。

  桑碩作為騎兵勝者，是第一集當中最出彩的一個人物。他在那場小規模衝突中指揮騎兵以少勝多，一戰成名。他的騎術精湛，能在疾馳中彎弓射箭，箭無虛發。他的戰術頭腦也很出色，不是那種只會莽撞衝鋒的莽夫。

  他和劉三強的衝突，也代表著當時唐朝軍隊中的鄙視鏈。陌刀隊聽起來威武，歷史書上也夸上了天，但事實上，陌刀隊在唐朝軍隊體系中的戰略地位並不高。不是它不夠猛，而是它太慢。一支全靠重裝步兵的部隊，再能打，你能跑得過騎兵嗎？對方不跟你打，你追不上人家，人家想打你的時候隨時都能打。陌刀隊的應用範圍非常窄，只有對方騎兵被逼著正面對抗的時候才能體現出最大戰力。否則，如果騎兵開始騷擾作戰，陌刀隊只能成為活靶子，最多算是皮厚的活靶子。

  桑碩是騎兵小校，也是騎兵將領世家出身，祖上三代都是騎兵軍官。雖然不如徐慶豐那種門閥世家，但在中下層軍官中也是非常有前途的，升遷只是時間問題。他自然瞧不起劉三強這個泥腿子出身的候補陌刀隊員。在騎兵眼中，陌刀隊就是一群木頭樁子，除了隊列，啥戰術都沒有，打起仗來全靠一身蠻力往上頂。這種鄙視鏈，在任何國家的軍隊中都不陌生。兩個人衝突，徐慶豐出面解圍，幾個主角團因為這次衝突進了長安城，由此引發了各個勢力之間的爭鬥。第一集在這裡戛然而止，留下一堆懸念。

  電視劇節奏很快，你不敢眨眼，因為眨一下眼的功夫，你可能就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信息。觀眾們的注意力不敢不集中，生怕錯過某些細節。當然，也有觀眾覺得信息量太大，他們有些接受不了。不過，這畢竟是少數。這就不得不說一下付費電視的好處了。付費電視台雖然在觀眾數量上會有很大制約，但收費這個門檻也篩選了很多低消費能力的人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