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禍國妖妃李曉然
第409章 禍國妖妃李曉然
良久之後,奧爾岑開口了。他的聲音比之前沉穩了許多。
「我能得到什麼?」
吳憂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他的姿態很放鬆,但他的眼神是認真的。「一個機會。我在歐洲有一家公司,名字叫ODT,Observatory Data Technology。明年,這家公司會針對北美的一家公司進行收購。收購標的還在保密階段,自前不能透露具體名字。但我可以告訴你,這家公司在半導體製造設備領域有著核心技術和專利,是我們整個戰略布局中非常關鍵的一個環節。」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奧爾岑是否跟上了他的思路。奧爾岑的眉頭微微皺著,但沒有打斷他。
「我希望你去這家公司,暫時擔任副總,全面負責這次收購事宜。你的頭銜是副總裁兼首席戰略官,直接向我匯報。收購的談判、盡職調查、融資安排、與投行的對接、與監管部門的溝通,全部由你統籌。」
他豎起一根手指。
「完成這個任務之後,我會將這家公司全部交由你負責。你將成為ODT的CEO,擁有完整的經營決策權。我不是那種喜歡管事的老闆,我給夠資源和授權,然後等你做出成績。
我會告訴你我的戰略目標,但是不會幹涉你的用人和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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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指,目光直視奧爾岑。
「這家公司,將是你成為史蒂夫·賈伯斯或者拉里·佩奇的基礎。不是一家只會做代工的半導體公司,是一家擁有自主智慧財產權,能夠定義行業標準的技術公司。你將成為這家公司的靈魂,你的名字將跟這家公司綁定在一起。這不是一個職業機會,這是一次創業。」
奧爾岑沉默了很久。他端起咖啡杯,這才發現杯子已經空了。他把杯子放回托盤上,手指在托盤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然後他抬起眼睛,看著吳憂。
「這件事情太過重大,我需要考慮一下。」
吳憂點頭。這是關乎職業生涯的大事,自然要仔細考慮。他不是在等一個「yes」,他是在等一個成熟的、經過深思熟慮的答覆。吳憂很有耐心。他知道,真正的合伙人不是靠電話催出來的,是等出來的。一個人能在華爾街站到今天這個位置,不可能連這麼重大的決策都不需要時間思考。
他站起來,伸出手。
「不急。想好了給我打電話。不管多久。」
奧爾岑站了起來,握住他的手,握得比上次有力了一些。他的眼睛裡有了一種新的光。「我會認真考慮的。」
兩人走出咖啡館。冬日的曼哈頓,風從哈德遜河那邊吹過來,冷得刺骨。奧爾岑裹了裹大衣的領子,朝吳憂點了點頭,轉身往東邊走了。吳憂站在咖啡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街角,然後掏出手錶看了一眼,下午五點二十三分。兩個多小時的談話,比他預計的時間長了一些。他上了車,對司機說「回酒店」。
車上,他給佩塔爾發了一條簡訊:「奧爾岑的事,資料繼續收集。尤其是他的家庭狀況、財務狀況、過往的職業決策記錄。越細越好。」佩塔爾秒回了一個字:「好。」
2007年12月15日。北美東部時間周六晚八點。
《唐亂》正式在HBO播出。在北美,聯邦通信委員會有一條規定,晚八點之前,電視節自必須符合合家歡標準,不能有過於暴力、色情、血腥的內容。晚八點之後,限制級內容才被充許播出。《唐亂》因為其大量血腥的戰鬥場面,直白的暴力表達,以及幾處裸露鏡頭,被定級為限制級劇集,只能在晚八點之後播出。
十二月十五日,距離聖誕節只有十天。北美市場一年中最重要的檔期是暑期檔和聖誕檔,電影公司會把最好的片子放在這兩個時間段上映。大家在忙著買禮物、訂機票、規劃假期,電視機前的觀眾數量會明顯下降。但HB0的分析人員和吳憂都認為,影響不會太大。他們對《唐亂》的質感有足夠的信心,相信它會靠口口相傳發酵,而不是靠首播日的收視率定生死。
吳憂和李曉然在酒店的酒廊里,邊喝酒邊等待HB0的統計數據。酒廊里人不多,角落裡有人在彈鋼琴,是一首很老的爵士曲,旋律慵懶而暖昧。吳憂點了一杯威士忌,不加冰,純飲。李曉然點了一杯白葡萄酒,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杯酒上。
李曉然明晚就要在百老匯演出了。百老匯的馬奎斯劇院,在時代廣場的核心位置,明天晚上,她有一場獨舞。那是她在北美舞台上的第一次亮相,媒體的關注度不低,圈內人也在看。她的壓力大得幾乎要溢出來。
正好,今天晚上的第一集就有她跳舞的戲份。那是她在《唐亂》中一條故事線的高光時刻,長安城的夜宴,她飾演的楊貴妃在唐宮大殿中跳了一曲胡旋舞。那場戲拍了好幾天,動用了幾十個群演,道具服裝花了大力氣找史料復原,胡旋舞的動作她練了好幾個月。此刻,她坐在酒廊的高腳椅上,手裡轉著酒杯,眼睛盯著吧檯後面那台小電視的屏幕,但心思完全不在那上面。
「導演,咱回房間看看劇吧?」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懇求的意味,像是小孩子在跟大人討糖吃,可憐巴巴的,「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
吳憂翻了個白眼。他端起威士忌杯,喝了一口,讓酒液在口腔里停留了幾秒鐘,然後慢慢咽下。
「想看自己回去看,我還沒喝完酒呢。」他的語氣很隨意。
李曉然無奈地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吳憂的脾氣,跟他來硬的沒用,跟他來軟的也沒用,只有來「軟的」才有用。她湊過來,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就陪我回去看看吧,大不了今晚所有的姿勢都你說的算。」
吳憂撇撇嘴,目光從酒杯上移到她的臉上,然後移到她的嘴上,又從嘴上移回酒杯上。「屁的姿勢。明知道我顧及你明晚演出,今晚不敢太折騰你。」
李曉然急了。她往前傾了傾身子,距離近到能聞到吳憂呼吸里的威士忌味。「那以後呢?以後總可以吧?」
「以後?」吳憂斜眼看她,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以後,」李曉然咬牙,像是簽了賣身契一樣,「以後姿勢都由你,行了吧?」
吳憂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威士忌,含在嘴裡,回味了一下,咽下去。他放下杯子,用拇指擦了擦嘴角。
「那你得練好磨盤十八蹲。幅度、速率、角度都要符合要求。不是隨便蹲兩下就行,是有標準的。」
李曉然那個氣啊。這個混蛋,折騰人真有一手。她在心裡罵了他八百遍,但臉上的表情還是認命的。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是,我的爺。你說的我都練。行了吧?
求你了,快陪我看看吧。」
吳憂看她那副又委屈又認命的樣子,終於笑了。他慢悠悠地喝完最後一口威士忌,把杯子放在吧檯上,站起來,整了整衣服。「走吧。」
兩人回到房間。李曉然關上門,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她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調到HBO旗艦頻道。電視屏幕亮起來,《唐亂》的第一集開始了。畫面上,長安城的全景在暮色中緩緩展開,夕陽的餘暉灑在朱雀大街上,把整條街染成了金色的河流。
這是整部劇的第一個長鏡頭,從城南的明德門一直推到城北的朱雀門,穿過一個坊又一個坊,掠過酒肆、茶館、妓院、寺廟,最後落在皇宮的丹鳳門前。這個鏡頭光籌備就花了一個月,拍攝用了五天,後期又用了三個星期,每一幀都是心血。
吳憂走到迷你吧前,給自己倒了一杯礦泉水,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姿態很放鬆。李曉然沒有坐下,雙手攥在一起,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
第一集播放到大約一半的時候,唐宮夜宴的場景出現了。大殿上燈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坐兩側,宮女們端著托盤魚貫而入。樂師奏起西域的曲調,節奏明快,鼓點密集。鏡頭緩緩推進大殿中央,一個舞姬背對著鏡頭,穿著紅色的舞衣,腰間繫著金色的腰帶,手腕上戴著鈴鐺。
然後她轉過身來。
是莊莉。
吳憂的眉頭動了一下。莊莉飾演的這個角色是使節之女,被進獻給大唐宮廷。她的舞姿是一種帶著野性的,來自草原和大漠的自由之舞。她的身體在旋轉中打開,手臂像鷹的翅膀一樣伸展,裙擺在空氣中畫出一個個金色的圓。她的表情時而嫵媚,時而堅毅,時而憂傷,像是一個在異國他鄉孤獨綻放的花。她的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回眸,都帶著一種傲氣。
吳憂的目光落在莊莉的舞姿上,她的身體有一種力量感,帶著一股有骨骼,有筋腱,有肌肉線條的美。他的手自然地攬過了李曉然的腰。
李曉然正緊張地盯著屏幕,等著自己的出場。感覺到腰上那隻手的熱度,她偏過頭看了吳憂一眼,突然咬著嘴唇,吃吃地笑。她早就知道吳憂這個混蛋對莊莉不懷好意了,尤其是在和她使用舞蹈動作的時候,她都能感受到這個混蛋的亢奮。這個混蛋,肯定想把她們兩人擺成同樣的姿勢。
感受到混蛋男人手心裡的溫度,李曉然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個男人在外面呼風喚雨,在她的身體上也是一樣的獨裁。
她在沙發前跪了下來。
地毯的絨毛扎著她的膝蓋,有點癢。她俯下頭,解開吳憂的皮帶,拉下褲鏈,把臉埋了進去。她的頭髮散開來,遮住了她的臉,只露出一個發旋和兩隻耳朵。吳憂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阻止,也沒有鼓勵,只是把手放在她的頭頂,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像在安撫一隻緊張的小動物。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電視屏幕上,屏幕上的夜宴進入了高潮,莊莉在跳那段獨舞,鼓點越來越快,她的旋轉也越來越快,紅色的裙擺在空氣中炸開,像一朵盛放的花。
激情燃燒起來的吳憂,撈起李曉然,讓她面向電視趴下。她的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腰彎下去,臀部翹起來,整個身體的曲線像一把拉滿的弓。他站在她身後,撩起————
電視裡的畫面切換到了戰場。一支騎兵正在山谷中被伏擊,箭矢如雨,巨石滾落,人喊馬嘶,血肉橫飛。一顆被砍下的頭顱在空中飛了一秒鐘,落地後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戰爭場面的血腥和殘酷嚇了李曉然一跳,她的身體不由得繃緊了,渾身都緊了一下。
那是一種本能的、不受控制的收縮,像是一隻受驚的蚌合上了殼。吳憂感受到了那種緊緻,低低地哼了一聲。
電視裡的廝殺聲和慘叫聲通過音響傳出來,環繞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刀劍相擊的金屬聲清脆而刺耳,馬蹄踏過泥地的聲音沉悶而有力,傷者的呻吟聲從低頻到高頻,像一首沒有旋律的交響曲。這些聲音跟李曉然壓抑的喘息聲混在一起,在不算大的客房裡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共振。
吳憂從後面揪著她的頭髮,讓她的頭往後仰著。她的脖子像天鵝的頸一樣彎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下巴抬起來,嘴唇微微張開,眼睛半閉著。電視畫面的光在她的臉上明滅不定,一會兒是戰場的火光,一會兒是夜宴的燭光。
他的身體貼著她的後背,嘴唇貼著她的耳朵,呼吸滾燙。
「你這個妖妃。」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性感,「看看,就因為你,整個國家即將生靈塗炭。我要懲罰你。」
他的衝刺加快了。每一次撞擊都讓她往前滑一點,她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抓撓著,指甲在皮革上留下淺淺的劃痕。電視裡的戰爭還在繼續,雙方士兵在狹窄的山谷中絞殺在一起,斧頭砍進盾牌,長矛刺穿盔甲,戰馬踩過屍體。沒有人是贏家,每一個人都在死去。
第一集在戰場的廝殺聲和李曉然的嘶鳴聲中播放完畢。片尾字幕緩緩升起,黑色的背景上滾動著一長串白色的名字,導演、編劇、演員、攝影、美術、服裝、特效————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個人,每一個人都在這個巨大的項目中付出了幾個月甚至一年的時間和心血。
電視屏幕暗了下來,房間裡只剩下床頭燈昏黃的光和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吳憂伏在李曉然的背上,額頭抵著她的肩胛骨,汗水從他的發梢滴落。李曉然的腿在發抖,肌肉過度疲勞後的不由自主的震顫,像是電量不足的機器在最後幾秒鐘掙扎著運轉。
過了很久,吳憂才從她身體裡退出來。他坐到沙發上,拿起那杯已經化了大半冰塊的礦泉水,仰頭一口氣喝完了。李曉然趴在沙發扶手上,沒有動,臉埋在手臂里,露出來的半邊臉紅得像被燙過。她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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