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華娛之從名揚威尼斯開始> 第406章 我的師娘是劉奕非

第406章 我的師娘是劉奕非

  第406章 我的師娘是劉奕非

  七個學生並沒有受到那場舉報風波的影響。該吃吃,該睡睡,該喊老師照樣喊老師。

  在他們眼裡,吳憂就是老師,跟學歷無關,跟職稱無關,跟那張薄薄的聘書更無關。一個人有沒有資格教你,不是看他手裡有沒有那張紙,而是看他能不能在你迷茫的時候給你指一條路,在你犯錯的時候告訴你錯在哪裡,在你覺得自己不行的時候讓你覺得自己還行。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吳憂能做到這些,所以他們叫他老師,叫得坦然,叫得理直氣壯。

  倒是劉奕非聽說了那場風波,怕吳憂被影響,從滬海的劇組趕回來了。

  她到吳宅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吳憂正在東廂房的一間改造成的小教室里,給那七個學生講解他們上一周交的作業。東二廂房一樓擺上了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靠牆放了一塊白板,白板上用馬克筆寫著幾個關鍵詞,旁邊貼著幾張學生們拍的照片。門虛掩著,劉奕非沒有敲門,輕輕推開一條縫,側身擠了進去。

  吳憂站在白板前面,手裡拿著一支黑色的馬克筆,正在郭斯言拍的那組天壇照片上畫圈。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語速很快。

  「郭斯言這組照片,從藝術角度來說,是你們七個人里最好的。」吳憂用馬克筆點了點其中一張照片,那是天壇祈年殿的仰拍角度,藍色的琉璃瓦屋頂占據了畫面的三分之二,天空被壓縮成窄窄的一條,三個香頭分別位於畫面的左、中、右三個位置,煙霧繚繞,將祈年殿的輪廓模糊了一層,有一種說不出的肅穆和神秘。「她用了最簡單的布景,就三個香頭,就是利用光影和角度,把天壇祭天的肅穆感拍出來了。這個思路是對的,用最少的元素,表達最合適的內容。這才是攝影的本質,不是堆砌,是減法。」

  他轉過身,看著郭斯言。郭斯言坐在長桌的中間位置,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聽得入神。

  「但是,你取巧的地方在於,你拍的這組照片,技術難度並不高。仰拍角度、側逆光、低飽和度,這些都是基本功,你只是把這些基本功組合在一起了。這不是批評,是說你的潛力還沒完全發揮出來。」吳憂在百板上畫了一個新的構圖草圖,一個從祈年殿側面偏下方的角度,光線從背後打過來,香頭的位置放在畫幅的邊緣而不是中心。「我給你另一個方案明天再去拍一次。這次你試試從側面偏下方的角度拍,光線用側逆光,香頭放在畫幅的邊緣,不要放在中間。這樣拍出來的效果,會比你現在這一版更有張力。你回去試試,拍完了發給我看。」

  郭斯言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把吳憂說的要點記了下來。

  郭凡的那組照片拍的是胡同里的老人。畫面感不錯,構圖工整,光影處理得也到位,但吳憂認為過於強調工整,缺少一種「不期而遇」的生動。他說:「你的照片像是擺拍的,你約好了時間、地點、光線,讓老人坐在那裡等你拍。但好的紀實攝影,應該是你走在路上,忽然看見一個畫面,你心裡咯噔」一下,然後就按下了快門。那種咯噔」一下的感覺,我在你的照片裡沒有看到」。郭凡低著頭,沒有說話,但手裡的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毛病。金大山的照片構圖太滿,什麼東西都想框進去,結果畫面沒有了焦點。王卓的照片太素,顏色寡淡得像白開水,缺乏情緒。王士貴的照片技術沒話說,但拍的東西太冷,沒有人味兒。劉熾年的照片太甜,每張都是美美的風景,像明信片,不像作品。路楊的照片有明顯的問題,他的構圖總是習慣性地把主體放在正中間,缺乏變化;光線的處理也比較平,沒有利用光影來塑造層次感和空間感。吳憂一一列舉出來,語氣不重,但每一條都切中要害。七個人在本子上記著,偶爾有人抬起頭看一眼吳憂的表情,然後又低下頭去。

  劉奕非沒有打擾他們。她站在最後一排,靠著牆,安靜地聽著。她的目光落在吳憂身上,落在他拿著馬克筆的手上,落在他講解時微微皺起的眉頭上,落在他偶爾側過臉來看學生反應的眼神里。

  她聽了一會兒,然後悄悄退了出去。她去了廚房把水果洗了,切成小塊,裝在兩個玻璃果盤裡,又泡了一壺茶,放在托盤上。她端著托盤迴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吳憂剛好講完了最後一個學生的作業,在說「今天就到這裡,你們回去把我說的那些不足之處記下來,自己對比分析。明天帶你們去憂幻視覺,學後期製作」。

  她推門進去。

  七個人正站起來收拾東西,看見她進來,都愣了一下。郭斯言的嘴巴張成了0型,金大山的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王卓手裡的筆記本掉在地上,撿起來的時候臉漲得通紅。然後,不知道是誰最先開口的,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冒出來:「師娘好。」

  接著,像是回聲一樣,其餘六個人幾乎同時喊了出來:「師娘好。」

  那聲音不大,但很齊,像是排練過的。

  一句「師娘」把小姑娘叫破防了。劉奕非端著托盤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哭笑不得,又從哭笑不得變成了一種無奈。她的耳朵紅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耳根。

  「換個稱呼成嗎?」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懇求的語氣,「這個稱呼我實在是沒有心理準備啊。我才二十歲,還沒有到被人叫師娘的年紀。」

  吳憂也樂了,他靠在白板邊緣,雙手抱胸,看著劉奕非那副窘迫的樣子。

  「換啥換?叫師娘就挺好。去,準備紅包去吧。」

  七個人哈哈笑了起來,尷尬的氣氛一下子散了。郭斯言第一個從座位上蹦起來,兩步就躥到了劉奕非面前,兩眼放光,像是一個追星族終於見到了本命巨星。

  「神仙姐姐!天吶,神仙姐姐竟然成了我師娘!」她的聲音又尖又脆,帶著四川妹子特有的那股子火辣辣的勁兒,「師娘,你們去九寨溝拍《神鵰俠侶》的時候我還混進去過呢!我當時在九寨溝,聽說你們劇組在那拍戲,就想去找你拍照。結果你那組當時沒在,我在片場轉了好幾圈,只看到了幾個穿古裝的演員,沒看到你。今天終於見到了!」她拉住劉奕非的手,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你得給我簽個名才行!簽十個!我家裡還有弟弟妹妹,都是你的鐵桿支持者。自從你和我老師官宣,我弟弟妹妹幾乎每天都得上網發幾個罵我老師的帖子。他們說我老師配不上你,說我老師長得不夠帥,說我老師比你大太多,屬於老牛吃嫩草————」


  吳憂聽了滿臉黑線。他站在白板前面,嘴角抽了抽,用馬克筆在虛空中點了點郭斯言的方向。

  「郭斯言你個死丫頭,等放假回家後你如果不揍你弟弟妹妹一頓,等你回來看我不給你穿小鞋。讓你去憂幻視覺實習的時候給你安排最苦最累的活,剪片子剪到手抽筋。」

  郭斯言吐了吐舌頭,縮了縮脖子,但臉上一點害怕的表情都沒有。她知道吳憂是在開玩笑,跟著他混了這幾天,她已經摸清了吳憂的脾氣。她依然纏著劉奕非嘰嘰喳喳地聊,從《神鵰俠侶》聊到《仙劍奇俠傳》,從趙靈兒聊到小龍女,從劇組趣事聊到拍戲心得。

  幾個男生在那邊暗樂。

  吳憂煩了,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都趕緊滾蛋。回去把我說的那些不足之處記下來,自己對比分析。明天帶你們去憂幻視覺,給我學著做後期去。學不會別回來吃飯。」

  七個人魚貫而出。路過劉奕非身邊的時候,每個人都沖她笑了笑,有人還微微鞠了個躬。郭斯言最後一個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用嘴型說了一句「師娘再見」,然後一溜煙跑了。

  「你就不能讓他們換個稱呼?」她的語氣里還帶著一點殘留的委屈。

  「挺好的。你這不也是實至名歸嘛。」

  劉奕非在他旁邊坐下,托著腮看著他,「你就不怕他們出去亂說?什麼師娘不師娘的,傳出去不好聽。」

  吳憂拿起紙巾擦了擦手,「能傳出去什麼?你是我光明正大的女朋友,不是秘密情人。你怕什麼?」

  劉奕非沒再說話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