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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韓國的正義關吳憂屁事

  第400章 韓國的正義關吳憂屁事

  吳憂覺得「李健熙懂法守法」這個笑話,能排進新千年以來全球百大笑話的前三名,大概就在「蒼井空結婚時是處女」和「美國沒有人權問題」之間。但他沒有笑,因為李健熙不是在說笑話,他是在用這句話給自己爭取一些談判的空間。

  吳憂知道,是時候亮出那些李健熙不知道的東西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李先生,據我所知,現在正有人掌握了你私設大約兩到三億美元的秘密行賄基金」的證據,準備公布這些證據呢。」

  李健熙的臉色變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然後馬上恢復了平靜。但吳憂捕捉到了。

  他的手在膝蓋上停住了,不再交叉,而是平放了下來。

  李健熙不會認為吳憂是在騙他。他查了那麼久都沒徹底查清吳憂的底細,肯定這個人是有自己不知道的能量的。那些基金會的網絡,那些離岸公司的迷宮,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棋子不是一般人能調度得了的。而且吳憂能精確說出他那份秘密基金的數額,兩到三億美元,這不是一個大概的猜測,這是真正掌握底細的。他這輩子見過無數商人、政客、情報人員,他分得清誰在虛張聲勢,誰手裡真的有牌。吳憂手裡有牌,而且是大牌。

  他當然不會知道,這並不是吳憂調查出來的,而是前世真實發生的。就在幾天後,前三星法務負責人就會公開公布三星的這個行賄黑幕。三星也會因此陷入巨大的危機當中,這件事直接導致李健熙辭職,並被起訴,獲刑3年緩刑5年,罰金一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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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憂之所以選擇這個節骨眼來和三星談判,當然也是為了利用這件事情。或許有人會說揭露三星行賄事件是正義之舉,利用這種事件從而導致行賄事件無法被揭露是在助紂為虐。但韓國的正義管他什麼事,他來韓國只為了攫取利益,跟三星合作,在吳憂看來,跟與魔鬼合作沒啥區別。

  吳憂才不在乎三星賄賂不賄賂韓國官員呢。那些官員收了多少黑錢,那些合同是怎麼樣幫三星贏下競爭對手的,那些檢察官為什麼在調查三星的時候「適可而止」,這些事情跟吳憂有什麼關係?他不需要為韓國的正義負責。在韓國這座舞台上,他可以穿上任何一件衣服,扮演任何一個角色,利用一切手段,攫取足夠的利益。這不是道德問題,這是戰略問題。

  李健熙沉默了一會兒。

  他在思量利。三星在韓國算得上一手遮天,它的營收占韓國GDP的比重曾經超過百分之二十,它的觸角伸到了幾乎每一個行業,它養活了數以萬計的上下游企業,它的名字寫進了每一個韓國人的日常生活里。但三星絕不是沒有敵人。無數的財閥和官僚想著將李氏家族踩下去,分三星的屍體好飽餐一頓。那些對手在暗處盯著三星的一舉一動,等待著最佳的進攻時機。這個行賄基金一旦暴露,三星將會成為無數人攻擊的靶子。國會會調查,媒體會報導,檢方會介入,那些潛伏在暗處多年的仇家會像食人魚聞到血腥味一樣蜂擁而來。


  李健熙的腦子裡飛速地轉過這些畫面,一個比一個血腥。

  吳憂又添了一把火,他的聲音不大,但對李健熙而言卻重於泰山。

  「高管的上千個帳戶,都有著這個基金的資金流向。每一條流水,每一筆轉帳,每一個接收方,都記錄得很清楚。」

  李健熙長舒一口氣。他的肩膀沉了一下,像是一個扛了很久的重物終於被放下了。連這種信息都被掌握,這就說明事情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關頭了。

  「三星工具機已經獨立出去了,但是現在我還可以控制。」李健熙的聲音有些乾澀,「我會製造一場事故,將你需要的母床以廢鐵的名義發往華國。至於後續,我就不管了。」

  吳憂點了點頭,沒有說「謝謝」,也沒有說「合作愉快」。他只是轉向李在容,笑了笑,示意了下空了的咖啡杯。

  李在容笑了笑,起身去沖泡第二杯咖啡。他的背影看起來依然沉穩,但吳憂注意到他握手沖壺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李健熙見吳憂沒說話,繼續道:「三星電子以及半導體,除存儲業務外,會和你簽訂代工協議。籌備新式加工設備運往華國,組建生產線。但你要承諾,絕不踏足整機業務。」

  吳憂繼續點頭,但還是沒說話。

  李健熙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審視,有評估。他咬了咬牙,說出了最後一個條件。

  「三星康寧會全面向你開放,成立合資公司,工廠設在華國國內。康寧除技術支持外,不參與管理。技術設備三星康寧也會提供。生產工藝會提供給你們目前公開的最新技術。」

  吳憂終於開口了。

  「三星前法務負責人金永哲,他已經完全掌握了你們的基金材料。很快就會公布出來」」

  。

  李健熙的表情有些凝固。金永哲,那是他曾經的心腹,三星法務組的前負責人。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一個字,站起來,走了出去。

  李在容端著剛沖好的第二杯咖啡走了過來。咖啡杯放在吳憂面前的茶几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嗒」。咖啡的表面依然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脂,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但吳憂的注意力已經不在咖啡上了。

  李在容在吳憂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微笑著,」吳先生的棋盤,比我預想的大得多。」

  吳憂端起咖啡,沒有喝,只是放在手心裡暖著。他說:「您的利益將在我這裡得到充分保障。我將成為三星電子永遠的夥伴。」他看著李在容的眼睛,「我不會涉及整機業務,這一點請放心。作業系統的適配度,我將給予三星電子最大的支持,至於硬體整合,那就要看三星電子自己的實力了。


  39

  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

  「我會優先給三星半年時間。半年時間之後,再與其他手機廠商商談。」

  李在容點了點頭。他雖然是大三星的太子,在韓國商界的地位僅次於父親,但在這一連串的博弈中,他看到了吳憂手裡握著的那些他看不到也摸不到的牌。他的核心利益在三星電子,如果三星電子在智慧型手機時代掉隊了,那他在家族內部的地位就會動搖。而吳憂要了那麼多東西,工具機、代工以及配套製造設備、合資公司,其實三星電子本身付出的並不多。工具機是已經獨立出去的子公司,三星康寧目前也不在他的管轄之下。真正掏出真金白銀的,不是三星電子。反而最大的獲益者才是三星電子,Yara的聯名、Vc的優先適配、還有那種與iPhone正面抗衡的可能性。

  一杯咖啡喝完,吳憂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陶瓷杯底碰到木頭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李健熙走了回來。

  他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只是吳憂的錯覺。

  「這些事情,你可以安排人接洽了。」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沉穩,掌控一切的節奏,「基礎設施三星可以毫無保留,但後續升級三星可就不再負責了。」

  這是最後的防線,我給你設備,給你技術,給你工廠,但我不負責教你升級。設備會老化,技術會落後,到時候你還得回來找我。

  吳憂點頭,認可了。

  兩人就不再聊公事,反而聊起了日常生活。兩個人就像兩個普通的老人和年輕人,聊著那些無關緊要的,不會讓任何人緊張的話題。

  晚餐非常簡單清淡,只是以壽司為主。李健熙解釋道:「年紀大了,晚上很少吃東西。也越發厭惡年輕時喜歡的烤肉等重口味食物,反而是清淡的壽司更合胃口一些。」

  吳憂嘗了嘗,意外地不錯。壽司的米飯溫度剛好,接近人體體溫,飯粒分明,有彈性,不粘牙,醋的酸味適中,不會蓋過食材本身的味道。魚生很新鮮,脂肪分布均勻,入口即化。甜蝦的甜味在嘴裡慢慢釋放,像是吃了一口海水的精華。壽司的師傅應該就在不遠處的操作台後,每一貫都是現做的,端上來的時候海苔還是脆的,魚生還是涼的,米飯還是熱的。

  李健熙介紹:「這是高薪請的日本壽司大師級廚師做的。他在日本的時候是米其林餐廳的壽司台主廚,退休後被我們請到了首爾,是真正的江戶前壽司。」

  吳憂邊吃邊評論:「不錯。打破了我對壽司的刻板印象。以前總覺得這玩意沒滋沒味的,沒想到這玩意做好了還挺好吃的。」

  他吃得不快,但很穩,一貫一貫地吃,把盤子裡的六貫壽司全部吃完了。然後他看著空盤子,意猶未盡地說了句:「就是分量太少。」


  李健熙笑了,那笑容里有感慨,「真羨慕你這個年齡的人啊。像我們這樣的年紀,吃不了多少,也記不住多少,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就過去了。」

  吳憂看著這個老登。不出意外的話,再過幾年,這老登就會被CJ的員工偷拍到在家中招嫖的照片和視頻。那些照片會像瘟疫一樣在網際網路上瘋傳,成為三星家族有史以來最大的醜聞。再過一些年,他就會陷入長期昏迷和意識不清的狀態,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眼睛閉著,不知道是活著還是死了,然後在一個平常的日子裡,心臟停止跳動。一個帝國的締造者,最後的結局跟任何一個普通人沒有區別。時間是一條河,河上是數不清的人,不管你站得多高,走得多遠,最後都會被河水淹沒。

  吳憂將最後一塊玉子燒吃完,給這頓壽司畫了一個完美的句號。他端起茶杯,喝了口熱茶漱了漱口,然後放下杯子。

  「過段時間,我會派人來韓國成立一家公司。希望您能幫我將SBS拿到手。」

  李健熙挑了挑眉毛。這不是他預想中的話題,「你想買電視台?」

  吳憂點頭,表情很平靜,「這與我們的合作無關,只是個人請求。」

  李健熙並不太在意。一個電視台,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你可以與在容商量。如果需要打壓,他可以搞定。」

  吳憂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微笑著:「那我就告辭了。」

  李健熙沒有起身,他坐在沙發上,笑著說了一句:「看得出來,你也沒吃飽。」

  吳憂點頭,笑得坦然:「正好,陪我的女人去吃頓夜宵。告辭。」

  李在容送吳憂出去。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夜風迎面吹來,帶著首爾山區的涼意和遠處不知名花樹的香氣。吳憂站在台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李社長,合作愉快。」

  李在容微微躬身:「吳導演,期待我們共同創造的產品。」

  車燈亮起,黑色的奔馳緩緩駛出莊園大門,沿著山路往下開。

  吳憂走後,李健熙坐在原處,長久無語。李在容送完吳憂回來,走進花廳,看見父親還坐在那裡,姿勢跟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父親,吳憂已經走了。」

  李健熙抬起頭,看著兒子。

  「我曾經說過日本在前面跑,韓國在中間,華國在後面追。」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其實,那都是安慰他們。華國不是在後面追,華國是在積蓄力量,一舉超過我們和日本。」

  他沉默了一會兒。

  「這次與吳憂合作,也是無奈之舉。我們自己的作業系統做不出來,谷歌不願意給我們深度定製,蘋果封閉不開放。只有吳憂手裡有Yara,只有他願意跟我們合作。這不是選擇,這是唯一的路。」


  他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等與Yara合作的手機研發完成,就立刻撤回那些工業技術人員,切斷升級可能。不能讓他們依賴我們的設備太久。」

  李在容點頭:「好的,父親。」

  他知道父親的意思,三星給吳憂的東西,是可以收回的。工具機可以報廢,生產線的技術升級可以停止。只要高端製造的核心還掌握在三星手裡,吳憂就是建再多工廠,無非是把三星的舊設備複製一遍,永遠追不上三星的腳步。

  李健熙不相信吳憂能憑藉一批無法升級的生產設備,威脅到真正的三星製造業。這是一個正常的,符合工業邏輯的判斷。那些設備即使是最好的德國和日本工具機,也是有壽命的。三五年後,當三星的生產線升級到了下一代,吳憂的工廠還在用這一代的老設備,差距就會越來越大。到那時,吳憂手裡還有什麼?

  按常理來說,李健熙的想法並沒有錯。工業製造不是一兩個天才就能顛覆的,它需要幾十年如一日的積累,需要無數工程師的智慧和汗水,需要遍布每一個環節的工藝訣竅。

  他相信,三星在這方面的護城河足夠深,深到吳憂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跨越。

  但吳憂不能按常理度之。

  因為他有掛。重AI融合之後的超級大腦,一個不會過時的外掛。

  AI給了他無與倫比的推演能力。別說什麼工業製造門類眾多、隔行如隔山,每一個設備、每一條生產線、每一個工藝流程,在吳憂的腦海里都不是孤立的,它們是一套完整的、可以互相驗證,互相推導的數學模型。他不需要拿著放大鏡去研究三星生產線的每一個零件,他只需要知道這些設備的核心參數和運行數據,然後讓AI模型在虛擬空間裡進行無數次的推演和優化。

  一條三星的生產線,在他們自己手裡,升級周期可能是三到五年。因為三星的工程師要試錯,要測試,要驗證,要在實物的基礎上一點一點地調整。一個參數調高了,另一個參數就可能出問題:一個環節快了,另一個環節就可能跟不上。他們要反覆試驗,反覆校準,反覆磨合,就像一個人走一條不認識的路,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看看方向對不對。

  但吳憂不一樣。他可以在AI的虛擬空間裡,把那一條生產線建出來,然後跑幾萬次、

  幾十萬次、幾百萬次的模擬,找到最優的升級路徑。算出來的結果,不需要試錯,可以直接落地。他可以繞過三星走過的那些彎路,跳過那些陷阱,以最快的速度把生產線的性能推到極致。

  一套設備到了吳憂手裡,就不是「三星的東西」。它會變成「吳憂的東西」。升級速度會比三星快得多。

  這才是李健熙看不見的那張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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