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柯南：你去造火箭吧

  第374章 柯南：你去造火箭吧

  「OK，OK，下一個問題。」柯南抽了第二張卡片，念道，「呃————提這個問題的是我們節目組的一個記者。他很苦惱自己有時很難做好情緒控制，想問你的情緒控制怎麼樣？

  如果控制得好的話，是如何做到的。」

  吳佑聽完，沒有馬上回答。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才開口。

  「我覺得我的情緒控制非常好了。」他的語氣很平靜，「你看，事實上我們兩人並不熟悉，第一次見面，我TM竟然在這心平氣和地跟你聊我的第一次持續了多長時間這種狗屎問題。能做到這個，我的情緒控制還不好嗎？」

  吳憂還沒說完的時候，柯南就在那猥瑣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等吳憂說完，更是大笑不止，整個人又趴到了桌子上。

  吳憂等笑聲平息了一點，才繼續開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其實做好情緒控制，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升自己。去閱讀，去冥想，去放鬆。讓自己的內心變得強大，就不會被外界的風吹草動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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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佛教中有《雜阿含經》和《大智度論》，對我們加強自己的情緒控制非常有幫助。

  我建議你多讀，一定會對你有所幫助。」

  柯南愣了一下，表情從嬉皮笑臉變成了一種認真的困惑。他眨了眨眼睛，張了張嘴，然後說了一句讓吳憂哭笑不得的話。

  「Woh，雖然我沒聽懂你說的是什麼，但是我覺得應該很厲害。」

  吳憂笑了起來，搖了搖頭，沒有再解釋。有些東西，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接下來又抽了幾張卡片，再沒遇到像第一次這種不靠譜的問題。有人問他對數字電影的看法，有人問他最欣賞的年輕演員是誰，有人問他下一部電影的計劃。吳憂一一做了解答，態度認真，回答詳實，像是在做一場專業的訪談而不是深夜秀的娛樂節目。

  等問完這些問題，柯南將話題引向了電影。他的表情變得正經了一些，語氣也放慢了。

  「Eddy，我的節目來過很多人，都非常推崇你的電影。我也非常喜歡你的電影——

  0h，我可是個電影方面的大行家，一般的電影可不會被我看重。」他自誇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我發現《小丑》和《宇宙收藏家》都是出自超級英雄漫畫人物。雖然比較偏門，但確實是在DC和漫威的漫畫中出現過的。這是你有意為之的嗎？」

  吳憂沉吟了一下，「其實兩部電影的誕生之初，都和超級英雄漫畫人物沒什麼關係。」他開口，語速不快，像是在講述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小丑》的靈感出自哪裡呢？是當時我製作完成《黑天鵝》，準備回國，在紐約甘迺迪國際機場等飛機。飛機晚點了，我在航站樓閒逛。航站樓里有一個小型表演舞台，平時會有一些藝人在那裡表演，賺點零花錢。那天恰好是一個小丑在表演。」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

  「他的服裝比較破舊，看得出來，他的經濟狀況比較窘迫。但他的笑容里沒有絲毫的笑意，他的眼睛裡沒有光芒。那一瞬間，他和他的觀眾，形成了鮮明的階級對比。那些觀眾是坐在候機廳里的，穿著體面的衣服，手裡拿著咖啡，臉上帶著那種旅行者特有的百無聊賴。而那個小丑，站在那裡，像一個被命運玩弄的木偶。」

  他看著柯南，目光里有光。

  「那個畫面在我腦子裡轉了很久。然後我產生了一種創作劇本的衝動。我想寫一個人，一個被社會拋棄的人，一個在絕望中尋找尊嚴的人。那個劇本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創作出來的。」

  他頓了頓，喝了一口咖啡。

  「創作出來之後，我發現自己寫的東西跟蝙蝠俠漫畫裡的小丑」有一些共通之處。

  蝙蝠俠與小丑的故事流傳度很廣，那個角色本身就是混亂和瘋狂的象徵。我發現，如果我將哥譚市的小丑帶入到我的角色當中，會產生更好的化學反應。觀眾不需要重新認識一個角色，他們已經有了關於「小丑」的集體記憶。由此才衍生出後來的《小丑》。」

  柯南點了點頭，表情專注。

  「《宇宙收藏家》呢？這個角色更偏門，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坦利亞·迪萬是誰。」

  吳憂笑了笑，「《宇宙收藏家》則是我和韓國導演金基德的一次聊天。金基德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導演，他的電影充滿了暴力和情色，但骨子裡是非常柔軟的。我們喝酒聊天，聊到了人的欲望，聊到了收藏癖，聊到了那些被某種執念吞噬的人。經由他的啟發，讓我對一些人心裡黑暗的角色產生了興趣，因此創作了一個關於收藏癖的劇本。」

  他往後靠了靠，翹起二郎腿。

  「後來，因為反感某些霸權主義的行為，那些在全世界煽動顏色革命」、推翻民選政府、扶持傀儡政權的行為。我將劇本改成了現在這部電影。坦利亞·迪萬從一個普通的收藏家，變成了一個星際霸權的象徵。他的收藏癖不再是個人癖好，而是一種權力的表現。他要收藏的不是藝術品，而是整個宇宙。」

  柯南聳聳肩，表情里有一種「我懂你」的默契。

  「北美的政客幾乎都是蠢貨。」他說，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眾所周知的事情。

  吳憂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揚，身體前傾了一些，像是找到了知音。

  「哈，事實上不只是北美。」

  柯南豎起大拇指，狂點頭，那動作幅度很大，像是要把頭點掉。他的紅頭髮在燈光下晃來晃去，像一個瘋狂的節拍器。

  兩人相視而笑，不用說太透，大家都懂。

  柯南繼續問，表情變得好奇起來：「我從來沒有看過IMAX3D電影。事實上，普通3D

  電影也只看過一次，感覺並不好，有些眩暈。我覺得那是技術不成熟，戴上眼鏡之後畫面變暗，眼睛很容易疲勞。你覺得我能適應你的這部電影嗎？」

  吳憂認真地聽完，然後點了點頭。

  「事實上，我為此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我在拍攝第一部電影的時候就對3D攝影機有著濃厚的興趣。為此，做了大量的設計。」

  「2002年初，我去了慕尼黑。我親自在ARRI和蔡司兩家公司，詳細闡述了我的設計理念和研究方向。我告訴他們，我需要一套全新的3D拍攝系統，不是那種改改就用的東西，而是從頭設計的、專門為3D電影而生的系統。他們一開始覺得我瘋了，一個導演，憑什麼指揮兩個百年光學巨頭？但我把方案擺在桌面上，把數據、原理、可行性分析都寫清楚了。他們看了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們試試。」」

  「很快我就和他們達成了協議，共同開發新一代3D攝影系統—Fusion3D攝影系統。我們三家足足用了兩年時間，才真正研發成功。」

  他豎起一根手指。

  「使用Fusion3D拍攝系統製作出來的3D電影，會極大地改善影片和人類眼睛的適配度。它模擬了人眼看世界的方式，兩隻眼睛看到的角度略有不同，大腦將它們合成一個立體的畫面。我們的系統也是這麼做的，但它做得更精準、更自然。所以，你觀影時不會出現眼花、眩暈、模糊等問題。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去看IMAX3D版，絕對不會出現不適的感覺。」

  柯南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表情里有一種「這也太瘋狂了吧」的震撼。

  「你是說，你為了拍一部3D電影，聯合ARRI和蔡司研發了一套新攝影系統？」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Oh，mygod，這太瘋狂了。我從未聽說過哪位導演為了一部電影去研究一台新型攝影機。你是在拍電影還是在造機器？」

  他頓了頓，又問：「《宇宙收藏家》就是用這種新型攝影系統拍攝的嗎？」

  吳憂點頭，那動作很肯定。

  「是的。這部電影可以說集合了目前全世界最先進的攝影、特效，乃至光學力學研究成果製作出來的。它不是一個簡單的電影項目，它是一個科研項目。我們攻克了很多以前被認為不可能解決的問題，比如如何在3D畫面中保持足夠的亮度，比如如何讓快速運動的物體不產生拖影，比如如何讓前景和後景都有清晰的焦點。」

  他看著柯南，目光里有一種篤定的自信。

  「我相信，這部電影的上映會極大地促進全世界IMAX影廳的建設。這將是一部劃時代的電影作品。當觀眾們走出電影院，他們會說—一我要再看一遍。」他們會拉著朋友、

  家人、同事，再去看一遍。他們會成為這部電影的自來水，成為IMAX的傳教士。」

  柯南的表情一向很浮誇，現在更是如此。他雙手抱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然後抬起頭，用一種「我已經無話可說」的語氣說：「OK，那我們即將看到的，不僅僅是部電影，還是部最新科技展覽。你確定你不是在造火箭嗎？」

  吳憂哈哈大笑：「造火箭是我的下一個目標，等我把衛星研究透徹再搞。現在我還是先拍電影吧。」

  兩人圍繞電影又聊了一些話題。柯南問了關於《黑神話》的問題，吳憂說那部電影還在後期製作，預計明年上映，也是用Fusion3D系統拍攝的，視覺效果比《宇宙收藏家》

  更震撼。柯南問了關於演員的問題，吳憂說湯米·李·瓊斯是他合作過的最專業的演員之一，他的每一個鏡頭都準備得非常充分，從來不會出現「我不知道怎麼演」的情況。柯南問了關於票房預期的問題，吳憂說他沒有預期，他只負責把電影拍好，剩下的交給觀眾。

  但同時他也表示對自己的電影和觀眾都有信心。

  兩人都很放得開，這種深夜秀話題自由度還是很高的。柯南的梗吳憂能接住，吳憂的幽默柯南能理解，兩個人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聊得輕鬆自然，沒有那種「我在做節目」的刻意感。

  整期節目錄製的非常順利。原計劃四十分鐘的錄製，最後錄了將近一個小時，但素材足夠剪輯，後期可以根據需要調整長度。

  錄製結束後，兩人從演播室走出來。

  「Eddy，跟你聊天很愉快。」柯南伸出手來，表情真誠，「你是我見過的最不像導演的導演。大多數導演要麼太嚴肅，要麼太自我，要麼太無聊。你不是。你很有趣。」

  吳憂和他握了握手，那握手很有力。

  「謝謝你的邀請。如果下次有機會，我再來。」

  「隨時歡迎。」柯南笑著說，「下次我們聊點更勁爆的。」

  吳憂翻了個白眼：「你這次還不夠勁爆嗎？

  」

  柯南哈哈大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