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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胡軍姜五片場挨罵

  第365章 胡軍姜五片場挨罵

  電影《虎牢》的開機儀式選在了2007年6月5日。

  在此之前,6月2日,電影《鋼鐵俠》已經在橫店的憂幻意識影視特效拍攝基地分基地正式開機。那天基地門口鋪了紅毯,漫威的人從美國飛過來近百人,製片人、導演、主演,一個個西裝革履,在閃光燈下擺姿勢。吳憂作為總策劃參加了開機儀式,但他沒有上台講話,也沒有接受採訪,只是和劇組製片人和導演聊了聊就離開了。

  對於這部電影,他還是很放心的。整個劇組的攝影師、燈光、錄音、美術、道具、特效指導等職務,全都是憂幻視覺的人。這些人跟了他好幾年,什麼樣的項目沒做過?什麼樣的難題沒遇到過?在開準備會的時候,漫威的導演喬恩·費儒還在整理思路,憂幻視覺的這幫人就已經把成熟的拍攝方案和計劃放到他面前了。什麼機位怎麼擺,什麼光怎麼打,什麼鏡頭需要後期合成,什麼動作需要前期捕捉,條理清晰,邏輯嚴密,連時間表都排好了。費儒看了半天,說了一句:「你們比我還清楚我要拍什麼。」他的工作,幾乎只剩下關注拍攝畫面是否合格了。

  2007年6月5日,上午九點半。憂幻意識橫店分基地一號棚。

  電影《虎牢》正式開機。

  其實這部電影從三月底就已經開始拍攝了。只不過那時候主要演員還在培訓,胡軍和姜五在練馬槊,朱亞聞在練騎射,劉奕非在練騎射,儀態和舞姿。當時的拍攝的主要是武行以及群演的戰陣戲份。那些衝鋒鏡頭,那些遠景的陣列變換,那些需要幾百人同時配合的大場面,都是在主要演員不在場的情況下完成的。徐濤和李謙帶著攝影組,一幀一幀地磨,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摳,把那些素材攢了一大堆。

  今天,正式開機之後,主要演員的武戲開始了。

  如今的橫店影視基地並沒有專門的唐朝宮殿。橫店有的是明清宮苑、秦王宮、清明上河圖,但專門為唐朝建的宮殿群,還沒有。吳憂實景所用的,還是和《唐亂》相同的殿宇,只是在殿宇的風格上略做了一點修改,把屋檐的弧度改緩了一些,把柱子的顏色從朱紅改成了深赭,把窗欞的圖案從明清樣式改成了隋唐樣式。讓它更加符合隋末唐初的風格。改動不大,但效果很明顯,一眼看過去,整個殿宇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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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軍本來就是個糙漢子。這兩個月被徐川操練得欲仙欲死,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馬槊,一直練到天黑。手上的血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最後磨出了一層厚繭。兩個多月的鬍鬚自然生長,讓他一臉短髯,配上曬得黝黑的皮膚,飾演尉遲恭幾乎不用化妝。化妝師給他照了張相,跟歷史畫像對比了一下,說:「行了,不用畫了,直接上鏡吧。」

  和他同病相憐的是姜五。倆人難兄難弟,一個練尉遲恭,一個練程咬金。姜五飾演的程咬金也成了本色出演,不是演義小說里那個憨直粗獷的混世魔王,而是歷史上那個出身武將世家、手持馬槊衝鋒陷陣的猛將。姜五的底子比胡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兒去。兩個月的訓練下來,他的身上也是一身傷,大腿內側的磨痕一道一道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


  兩人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鍛鍊,馬槊已經有了些效果。尤其是胡軍,因為尉遲恭有個絕活叫「避槊反擊」——史料記載,尉遲恭善於在馬上躲避敵人的馬槊,然後抓住對方的槊杆,將其奪過來反刺回去。這是一個極高難度的動作,需要極快的反應和極精準的判斷。

  胡軍練了兩個月,如今在馬上躲避馬槊然後回擊的動作已經練得非常純熟。徐川看了他的演示,難得地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表情,說了一句:「行了,有點樣子了。」

  其實他們兩人從四月就開始進棚拍攝了。有很多衝陣鏡頭已經拍好,不是完整的戲份,而是那些需要單獨拍攝的動作素材。他們拍攝的時候,是聽從徐濤和李謙的指揮,一幀一幀磨出來的。這倆傢伙的動作戲,幾乎每個鏡頭都需要來個十遍八遍的。不是動作做不到位,就是節奏對不上,要麼就是不協調,沒有鏡頭美感。徐濤喊「卡」喊得嗓子都啞了,李謙在監視器後面看得直搖頭。

  今天是正式開機,第一個鏡頭為了一個好兆頭,吳憂並沒有拍攝他們兩人,而是拍了一場簡單的戲份,李世民決定出征的戲。朱亞聞穿著盔甲,站在地圖前,自光堅定,語氣沉穩。他的準備非常充分,台詞背得滾瓜爛熟,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吳憂在監視器後面看了一遍,說:「過。」一遍過。

  接下來,吳憂就將一部分武戲部分交給了徐濤和李謙。他們兩人繼續磨胡軍和姜五,吳憂則是坐在旁邊,一邊看他們拍攝,一邊和焦晃交流如何在文戲部分壓制一下李世民光彩的方案。

  焦晃飾演的李淵,雖然戲份不多,但每一場都是點睛之筆。吳憂想讓李淵在有限的出場時間裡,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不是靠台詞多,不是靠動作大,而是靠那種不動聲色的氣場。一個父親看著兒子建功立業時的複雜心情,一個君主看著臣子功高震主時的隱隱憂慮,一個老人在權力交接前夕的無奈與釋然。

  焦晃聽完吳憂的想法,點了點頭,說:「這個分寸,不好拿捏。多了,搶了李世民的風頭;少了,這個角色就廢了。」吳憂說:「所以我才請您來。別人我信不過。」焦晃笑了笑,沒說話,但眼神里有一種「你放心」的意思。

  兩人交流了挺長時間,胡軍和姜五還是沒拿下來那場戲。那是一場尉遲恭和程咬金並肩沖陣的戲,兩人要騎著馬,從鏡頭的一側衝到另一側,途中要做出躲避流矢、揮槊殺敵的動作。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全是問題。胡軍的馬跑得太快了,姜五跟不上:姜五的動作做對了,胡軍的表情又不對;兩個人都對了,馬又跑偏了。一遍,兩遍,三遍————十遍,十五遍,二十遍。

  把吳憂氣壞了。

  他站起來,拿過大喇叭,對著片場就喊。

  「一個中戲的,一個北電的!一場戲拍了八百遍了還是過不了!丟人!丟人丟到上戲老前輩面前了!臉都不要了?害不害臊?幾遍了?啊?你們掉個個,讓馬騎著你們倆,都TM能拍好了!」


  一頓雷煙火跑,把兩人臊得臉都黑里透紅了。

  胡軍騎在馬上,臉上的短髯都遮不住那股子憋屈。姜五更慘,本來就黑,現在黑里透紅,跟煮熟的豬肝似的。兩人一邊策馬回歸原位,一邊嘴裡罵罵咧咧的。拍攝有現場收音,胡軍和姜五的罵聲隱隱約約傳到吳憂耳朵里,聽不清具體罵了什麼,但那語氣、那節奏,絕對不是好話。

  吳憂拿著大喇叭又喊:「在那嘟嘟囔囔管個屁用啊!有能耐拍場利索的給我看看!拍好了,我把喇叭借你們!再他媽拍不好,人家動物保護組織都要來投訴我們虐待動物了!

  你們倆累死沒關係,馬都受不了了!」

  話音剛落,那幾匹馬像是聽懂了似的,打了幾個響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刨,一副「就是就是」的樣子。

  被罵慘了的倆人,可能是潛能被罵得覺醒了。這個鏡頭,竟然挨完罵就一遍過了。

  胡軍的馬跑得穩,姜五跟得緊,兩人的動作整齊劃一,槊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從鏡頭前呼嘯而過。監視器後面的徐濤愣了一下,然後喊了一聲「過」,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驚喜。

  吳憂笑了,轉頭對焦晃說:「倆賤骨頭。不罵一頓不出活。」

  焦晃只是呵呵笑,那笑容里有一種長輩看晚輩胡鬧的寬容。

  完成了拍攝的胡軍特別張狂。他從馬上跳下來,把馬槊往旁邊一杵,衝著吳憂喊:「喇叭呢?給我把喇叭拿過來!」

  吳憂拿起大喇叭,對著他喊:「你他媽得瑟個屁!大半天了,從午時都拍到申時了,就過了這一個鏡頭,你還敢得瑟!你信不信我把今天拍攝的過程發給你們學校?把胡軍你的發給北電,把姜五你的發給中戲,讓你們的對家好好笑話笑話你們倆!讓你們成為京城藝術院校二恥?」

  胡軍的臉又黑了。姜五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被胡軍一腳踢在小腿上。

  兩人立馬老實起來,乖乖地去準備下一個鏡頭了。

  胡軍一邊走,一邊小聲對姜五說:「這孫子真他媽損。」

  姜五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說:「可不是嘛。」

  兩人走到場地另一邊,牽上馬,開始新一輪的走位。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盔甲反射出刺眼的光。遠處,吳憂已經坐回了監視器後面,跟焦晃繼續聊戲,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徐濤在指揮調整機位,李謙在跟攝影師溝通下一個鏡頭的構圖。片場裡,一切又恢復了那種忙碌而有序的節奏。

  這就是拍電影。罵歸罵,活還得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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