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浴室玻璃牆

  第364章 浴室玻璃牆

  在全世界都在報導吳憂二奪金棕櫚的時候,香江媒體卻出奇地安靜。

  這種安靜不是那種沒有新聞可報的冷清,而是一種刻意的,帶著某種複雜情緒的沉默。像是有人捂住了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眼睛裡的不甘和憤怒卻藏都藏不住。

  其實本來香江媒體今年有很多記者都去了坎城。因為今年坎城電影節的開幕影片是王家衛的《藍莓之夜》,這在香江媒體看來是一件極為有排面的事情。王家衛是香江的驕傲,他的電影能成為坎城六十周年的開幕片,這是整個香江電影界的榮光。再加上張曼鈺還是這一屆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評審團成員,這也讓香江媒體感覺特別有面子。

  開幕那天,香江的報紙用了好幾個版面來報導這件事。頭版是王家衛攜《藍莓之夜》

  劇組走紅毯的大幅照片,旁邊配著「香江之光閃耀坎城」的大字標題。內頁還有張曼鈺作為評審團成員出席活動的專版,標題寫著「張曼鈺,坎城的東方女王」。那幾天,香江媒體沉浸在一種「我們贏了」的興奮里,仿佛坎城已經被香江人占領了。

  

  但是,當吳憂又捧出一個坎城影帝,又奪了一次金棕櫚後,這些牌面和面子就沒啥意義了。

  王家衛的《藍莓之夜》在坎城顆粒無收,既沒拿到金棕櫚,也沒拿到任何其他獎項。

  張曼鈺作為評審團成員,雖然參與了整個評審過程,但金棕櫚最終頒給了吳憂,一個香江媒體最不願意看到的名字。

  對於吳憂,港媒恨之入骨,但又無可奈何。他們想罵,但罵不過,想貶,但貶不動。

  吳憂的電影拿了獎,票房好,口碑高,你說他不好,誰信?他們想忽視,但忽視不了。金棕櫚是全世界都在報導的大新聞,你總不能假裝沒發生吧?

  眼看著吳憂又一次在榮譽上碾壓了王家衛。王家衛至今只有一個坎城電影節最佳導演,倒是也捧出一個影帝,而吳憂已經兩座金棕櫚了,影帝則是捧出了四個,其中兩個是坎城的。港媒也只能酸溜溜地在報紙上寫了句「吳憂能再奪金棕櫚,應該感謝張曼鈺的支持」。言下之意,是張曼鈺在評審團里幫了吳憂的忙,否則他拿不到這個獎。

  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別的報導。頭版繼續放王家衛的照片,內頁繼續吹《藍莓之夜》

  的藝術價值,至於吳憂和金棕櫚,只在角落裡占了一小塊地方,小得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在香江讀者中引發了不少嘲諷。有人在論壇上發帖說:「人家吳憂拿了金棕櫚,你們連報都不敢報,還叫什麼新聞媒體?」帖子下面有人回覆:「不是不敢報,是不想報。報了就等於承認香江電影不行了。」又有人說:「本來就快不行了,還用承認嗎?」


  但這些聲音,港媒聽不見,也不想聽見。

  鷹黃的楊老闆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網絡上對金棕櫚的報導,不由苦笑。

  他費了那麼多心思,幫助賈會計購買港片版權,幫助晉山會二當家策劃資金出境的方案,想方設法去對付吳憂。他動用了自己在香江和大陸多年積累的人脈,花了不少錢,費了不少力,結果呢?付出那麼大代價,還沒出手便放棄了。那種有力無處使的憋屈,實在讓他難受。

  他又想起二當家的那句話:「吳憂最大的本事不是拍電影,而是把自己變成一座堡壘。」

  現在他越來越覺得這句話有道理。吳憂這個人,你找不到他的命門,抓不住他的把柄,攻不破他的防線。你只能在遠處看著他越走越高,越走越遠,而你站在原地,什麼都做不了。

  他放下報紙,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已經涼了。

  他今天拒絕了另外兩家娛樂公司老闆的邀請。那兩家公司的老闆跟他一樣,都是香江娛樂圈的大佬,平時經常一起吃飯、打牌、談生意。但今天,他不想去。他知道去了會聊什麼,無非是抱怨吳憂,抱怨大陸審查制度,抱怨時運不濟。他不想再聽那些了,聽了心煩。

  他實在不願意再牽扯到與吳憂有關的糾紛里了。那些糾紛,像是一個無底洞,你越是掙扎,陷得越深。他現在只想投資些賺錢的娛樂項目,安安穩穩地賺錢,不再跟任何人鬥氣。

  他甚至有了將公司全部搬離香江、去大陸發展的想法。大陸的市場那麼大,觀眾那麼多,機會那麼豐富,為什麼非要困在這座日漸衰落的城市裡?也許,離開這裡,換個環境,會有新的開始。

  他到現在都搞不明白,曾經這麼興旺的香江電影,為啥就打不過一個吳憂呢?

  他想了很多答案,也許是大陸的市場太大了,也許是吳憂的技術太先進了,也許是時代的潮流變了,香江電影沒有跟上。但歸根結底,他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他只知道,那個年輕人,已經站到了他夠不著的地方。

  閉幕式結束後,劉奕非回到酒店,依然處於激動狀態。

  她整個人像是踩在雲上,輕飄飄的,腳不沾地。她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摸摸這個,碰碰那個,像一隻停不下來的蝴蝶。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地中海的夜景,忍不住又笑了。

  但是當她打開電腦,看到網絡上的新聞時,有些不太淡定了。

  尤其是國內新聞。頭版全都是自己和吳憂接吻的圖片。有的圖片是從正面拍的,能看清兩個人的臉,有的圖片是從側面拍的,能看見吳憂的手捧著她的臉。那些圖片被放大裁剪,配上各種標題,在各大網站的頭條位置輪番轟炸。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表情既有高興,又有些忐忑。高興的是,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了;忐忑的是,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了。這讓她感覺又羞又喜,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她找了些國內的報導,叫吳憂過來看。

  「吳憂哥,你看這個—」她指著一條新聞,標題是《神仙姐姐歸屬有定,吳憂坎城擁吻劉奕非》。

  「還有這個,《殺吳狗,奪天仙》,貼吧里置頂的。」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吳憂走過來,彎下腰,看了看屏幕。看了幾秒鐘,他直起身,伸手攬住她的肩。

  「沒事。」他說,語氣很隨意,「大不了咱倆就官宣。」

  劉奕非聽到他說「官宣」,眼睛又亮了幾分,更加水潤了。那兩個字像是一顆糖,在她心裡慢慢地融化,甜得她整個人都軟了。她也不去繼續看新聞了,拉著吳憂就去浴室洗澡。

  一起洗澡是他們兩人非常喜歡的事情,往往都是洗著洗著,情緒就到位了。水汽氤盒,肌膚相親,呼吸交纏,自然而然地就發生了。

  而這次,又有所不同。

  劉奕非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聽著他有力的心跳。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轉過身,面對面地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探詢的光。

  「吳憂哥,」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水汽的濕潤,「你到底對娜塔莉做過些什麼?為什麼她提起你來,又愛又恨的?」

  吳憂失笑:「她跟你說什麼了?」

  劉奕非咬著嘴唇,那動作帶著一種小女人的嬌嗔。

  「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拍《黑天鵝》那時候,我有次見到她走路都歪歪扭扭的。

  當時我還以為她跳舞扭到腳了,現在看來,肯定是你沒幹好事。」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噢,對了,那時候娜塔莉就罵你是個混蛋。」

  吳憂哈哈大笑。笑聲在浴室里迴蕩,他一邊笑,一邊拿起旁邊的沐浴露,擠了一些在手心,然後幫她塗抹。他的手很大,力道適中,在她的肩頭、手臂、後背慢慢地揉搓,白色的泡沫在燈光下泛著七彩的光。

  「我把她當成大洋馬,站起來蹬的。」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壞壞的得意。

  劉奕非沒弄明白:「什麼叫站起來蹬?」

  吳憂壞笑著,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劉奕非聽完,臉「騰」地紅了,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等吳憂為她沖洗乾淨泡沫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軟得像一攤水。溫熱的水流衝過她的身體,帶走那些白色的泡沫,露出下面白皙的、泛著紅暈的肌膚。她閉著眼睛,感受著水流和吳憂手掌的觸感,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


  然後她轉過身,摟住吳憂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

  「吳憂哥,」她的聲音膩得像化了的糖,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媚意,「我也想讓你站起來蹬。」

  吳憂聽到這句話,腦子裡「嗡」的一聲。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水靈靈的人兒,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微微張開,像一朵等待綻放的花。他的理智告訴他,自家的天仙如此嬌嫩,他是捨不得的。但小吳憂卻掙脫了大腦的束縛,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再也拉不住了。

  他給天仙翻了個面,讓她面朝浴室那面巨大的玻璃牆。他的左手掐住她的腰,穩住她的身體,右手拽住了她的馬尾,那頭烏黑的長髮在燈光下閃著光澤,被他握在手裡,像是握著一匹烈馬的韁繩。

  浴室里的熱氣越來越濃,玻璃上的水霧越來越厚。劉奕非的雙手撐在玻璃上,十指張開,指尖在濕滑的玻璃上留下淺淺的印痕。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混合著水聲和低低的呢喃。

  浴室里的溫度卻在不斷攀升,那些被激起的水花濺到玻璃上,順著光滑的表面慢慢滑下來,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霧氣瀰漫,人影綽約,一切都變得模糊而朦朧,只有那些聲音在小小的空間裡迴蕩。

  當天仙癱軟在吳憂懷裡、連手指都無法動彈的時候,吳憂才把她從浴室里抱出來。她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頭靠在他的肩窩裡,呼吸細而急促。她的頭髮還是濕的,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把她放在床上,用浴巾把她裹好。浴室那面巨大的玻璃牆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人形圖案,兩隻手撐開的形狀,身體貼上去的輪廓,還有那些蜿蜒的水痕,像一幅抽象的畫,記錄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翹起,然後關上了浴室的燈。

  吳憂和劉奕非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國。

  他們在坎城又待了兩天。沒有其他業務,只是劉奕非這兩天有點不良於行。

  這次站起來蹬好似打開了某種開關。躺在床上,有時翻個身都會疼得直抽氣的天仙,冷不丁想到什麼,就吃吃地笑。吳憂好笑地看著她,問「笑什麼」。她的視線和吳憂一對上,就想起了那時對他的稱呼,直接蒙起頭來不理他,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在被子裡悶悶地笑。吳憂無奈,搖搖頭,自己去完善劇本了。

  劉奕非躲在被窩裡,掏出手機,給唐胭發消息。發了幾條文字,覺得不過癮,乾脆撥了電話。

  「糖糖,」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做賊似的神秘,「等回去讓吳憂哥去你那,你要讓他站起來蹬。」

  電話那頭,唐胭愣了一下:「什麼?蹬什麼?自行車嗎?」

  劉奕非急了,聲音大了一點:「哎呀,要什麼自行車啊。跟你說不明白。反正記住了,要讓他站起來蹬就是了。」


  唐胭還是一頭霧水:「你到底在說什麼啊?茜茜,你是不是發燒了?」

  劉奕非「哼」了一聲,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扔到一邊,從被子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正坐在書桌前寫字的吳憂,又縮回去了。被子裡面,她的臉紅得像蘋果,心跳快得像擂鼓。

  兩天後,兩人決定回國。

  這次回國,他們非常小心。吳憂知道,現在國內肯定有無數的記者守在機場,等著拍他們。如果兩個人一起出現,那場面會非常混亂。所以他們錯開了時間,又特意中轉了一下。

  飛機在上海降落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吳憂和劉奕非戴著墨鏡,戴著口罩走出航站樓。公司的車早就等著了,兩人上車,車子發動,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直奔橫店而去,那裡還有兩部電影等著他。《鋼鐵俠》的劇組已經到了橫店,正在做著最後的籌備工作,憂幻意識橫店分基地為這部電影準備了四個攝影棚。

  《虎牢》劇組也已經集結完畢,整裝待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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