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一夜魚龍舞
第348章 一夜魚龍舞
被他一打岔,剛才那點旖旋的氣氛消散一空。唐胭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嘴角還帶著笑,但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吳憂倒是一臉無所謂,靠在椅背上,看著李成儒遠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劇組的演員,除了唐胭和李成儒,其他的吳憂就不怎麼熟悉了。有幾個年輕演員看見吳憂坐在休息區,想過來打招呼又不敢,在遠處躊躇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被一個膽大的拽著過來了。吳憂也不端架子,微笑著跟他們聊了幾句,問了問他們演什麼角色,以前拍過什麼戲,哪個學校畢業的。那些演員受寵若驚,說話都有些結巴。
梁山也比較識趣,今天沒有再安排唐胭的戲份。他看天色差不多了,又看了看唐胭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知道再拍也拍不出什麼好東西來,乾脆提前收工。唐胭跟導演打了聲招呼,拉著吳憂就走了。
兩人從片場出來,沿著橫店的街道往外走。傍晚的風涼颼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往茶館走的路上,兩人還碰到了發完稿件的幾個記者。那幾個記者手裡還拿著錄音筆和相機,看見吳憂和唐胭走在一起,先是一愣,然後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沒有人舉起相機。
他們反而笑著跟吳憂打招呼,問「吳導好」「吳導幸苦了」。吳憂也微笑著跟他們聊了幾句,問了問稿件發出去了沒有,有沒有給自己美化一下。有個記者笑著說「美化是美化了,但您那發言太猛,我們也不敢全發」。吳憂哈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該發就發,出了事我兜著」。
記者們笑著點頭,目送他和唐胭走遠。等他們走遠了,有個年輕記者小聲問旁邊的老記者:「剛才那個是唐胭啊?大新聞啊。」老記者白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記住了,吳導的私事,不要碰。」
年輕記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把相機收了起來。
唐胭走在吳憂旁邊,手插在口袋裡,步子不快不慢。她低著頭,看著腳下的石板路,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問了一句:「不會有事吧?」
吳憂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他搖了搖頭,語氣很隨意:「能出什麼事?放心吧。」
唐胭「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但步子輕快了一些。
兩人去了那家宜興人開的茶室。老闆正坐在門口喝茶,看見吳憂來了,也不站起來,只是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吳憂也不在意,帶著唐胭進去,在老位置上坐下。
老闆給他們泡了一壺宜興紅茶,湯色紅亮,香氣醇厚。然後他起身去了後面的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來兩碗菜飯、一碗湯、一盤清蒸魚。菜飯是剛出鍋的,熱氣騰騰,鹹肉的香味和青菜的清甜混在一起,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湯是簡單的蛋花湯,飄著幾片紫菜。
魚是老闆下午剛從市場上買回來的,說是今天運氣好,碰到一條新鮮的鱖魚,就給蒸上了。
兩人吃得挺香。
吃完飯,唐胭想拉著吳憂陪她去看電影,唐胭說想看《博物館奇妙夜》,聽說挺搞笑的,想放鬆放鬆。
吳憂才不會慣著她。誰有功夫看那玩意兒?哪有大長腿香?
他拉著她就往外走。唐胭被他拽著,嘴裡還在嘟囔「你這人怎麼這樣啊」,但腳步已經跟著他往酒店的方向去了。
回到酒店,門關上的那一刻,唐胭忽然有些緊張。她站在玄關處,手攥著包帶,指節發白。吳憂看著她那副樣子,覺得好笑又可愛,走過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怕了?」
唐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緊張、有期待、也有不服輸的倔強。「誰怕了?」她說,聲音有點發顫。
吳憂低頭,吻住了她。
自然是姦夫淫婦,一夜魚龍舞。
一個把烏雲髻散做湘江,一個將紫檀口咬住羅裳。戰兢兢粉蝶探花房,急煎煎錦鱗遊春港。霎時間露滴海棠,又聽得鶯聲斷續魂飄蕩。原來是俏冤家偷嘗了瓊霄九醴漿。
窗外的夜風輕輕吹著,橫店的燈光在遠處明明滅滅。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的輕聲細語。
第二天,兩人還沒睡醒,劉奕非的電話就打到了唐胭的手機上。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著,嗡嗡嗡地響,屏幕亮起來,上面顯示著「茜茜」兩個字。唐胭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去夠手機,胳膊伸出去,牽動了全身的肌肉,然後她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她的身體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她艱難地把手機拿到耳邊,接通了。
「喂,茜茜————」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電話那頭,劉奕非冷哼一聲,那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傳出來的:「你要睡到什麼時候?我男人呢?」
唐胭轉頭看了看身邊還在熟睡的吳憂。他側躺著,被子只蓋到腰,露出一截精壯的後背,呼吸均勻而綿長。唐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對著電話說:「你男人沒事,只是打了個哆嗦,我倒是快要死了。」
她說得坦然,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劉奕非聽她說得粗魯,「呸」了一聲,沒好氣地說:「瞧你那點出息。你呀,也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唐胭被她這句話激得精神了一點,回嘴道:「你才吃呢,你天天吃。」
「哎呀,姓唐的,」劉奕非的聲音拔高了,「你長能耐了,剛睡了我男人就敢跟我這麼硬氣了?」
唐胭正要回話,吳憂在睡夢中翻了個身。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攬住了唐胭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他的手掌溫熱,貼在她的腰側,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唐胭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因為她感覺到某個部位的微妙變化。
她哭喪著臉對著電話說:「茜茜,你男人太不是東西了。他打個哆嗦是舒服了,把我折騰散架了,你快回來吧,我感覺我受不了啊。」
劉奕非在電話那頭「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嫌棄:「廢物。你自己受著吧,我還得試我的新衣服呢。」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唐胭把手機扔到一邊,閉上眼睛,任命地嘆了口氣。
身邊的男人動了動,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唐胭沒聽清,但她也沒問,就那麼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覺得這一夜的代價,好像也值了。
吳憂自然不會那麼禽獸。昨晚是被唐胭的大長腿刺激了一下,有點沒把握好分寸而已,平時他還是挺注意保護的。男人嘛,總有那麼幾次控制不住的時候,但不能天天控制不住。
不過唐胭還是又請了一天假。她的腿在發軟,走路都打晃,實在是沒法拍戲。梁山在電話里嘆了口氣,說「行吧行吧,你先休息」,然後掛了電話。
吳憂也難得表現得很溫柔。他讓酒店送了一碗粥到房間裡,粥里加了紅棗和枸杞,說是補氣血的。唐胭靠在床上,一口一口地喝著,覺得這粥甜得不像話。吳憂坐在床邊,看著她喝粥,偶爾伸手幫她撩一下垂下來的頭髮。唐胭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耳朵又紅了。
她一整天都在感受這種「男友力」。吳憂給她倒水,給她削蘋果,給她蓋被子,甚至連她想上廁所的時候都問了一句「要不要我抱你去」。唐胭覺得自己幸福的快要暈倒了。
她從來沒有被吳憂這樣對待過,這個混蛋通常都是損完了就罵,罵夠了就瞪。她覺得劉奕非說的真對,以前她真沒吃過什麼好東西。
結果讓她想不到的是,當天晚上,吳憂真的讓她吃了一晚上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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