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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將港圈打進二流

  第349章 將港圈打進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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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日子就是白天送唐胭去片場,晚上兩人一起膩歪。一個多星期,吳憂除了去一號棚看兩眼徐濤和李謙的拍攝之外,屁的正事沒幹一點。

  而外界因為他的記者會發言,更加熱鬧了。

  吳白鴿的普通話本來就說不太利索,被吳憂的話氣得更加說不清楚了。記者們圍著他,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往外拋,像連珠炮一樣,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吳導,關於吳憂導演說您不應該禍害歷史大片,應該回家拍點黑幫片養老,您怎麼看?」

  「吳導,吳憂導演說香江導演不會指揮大劇組,在超過幾百人的大劇組裡只能拍出一坨屎,您怎麼看?」

  「吳導,吳憂導演說您拍了一輩子電影,沒怎麼換過彈夾,您怎麼看?」

  吳白鴿鬆弛的臉皮抽動著,嘴唇哆嗦著,像是有千言萬語要說,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的雙手在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旁邊剛被確認為他電影《赤壁》女主角的林志玲,很有眼色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站在吳白鴿身邊,像一朵安靜的白蓮花。

  本來,吳白鴿是打算正式介紹她出場的。他就是要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台妹做他的女主角,讓那些大陸女藝人給她做配。

  但今天,吳白鴿一句話沒說出來,鐵青著臉,被林志玲扶著走了。他的背影看起來很落寞,很蒼老,像一個被時代拋棄的老人。記者們也沒敢攔著,誰知道他會不會被氣死,萬一碰他一下,他死了,自己也惹麻煩啊。

  至於爛口發,在聽到記者轉述吳憂說他「沒有好萊塢的命,卻得了好萊塢的病」的時候,他非常憤怒。

  他在香江的一家餐館接受了記者的採訪,他的老婆坐在他旁邊,臉上的表情比他還憤怒,嘴巴一張一合地罵著,聲音大到記者的錄音筆都快爆了。

  爛口發的聲音很大,帶著一種被冤枉的委屈和憤怒:「我是一個演員,我沒有亂喊價格。我在好萊塢片酬就這麼多,為什麼回來不能要這個數呢?我一個演員,為什麼非得兩個價格呢?這是我應得的報酬,而不應該成為某些人攻擊我的理由。」

  他的老婆在旁邊幫腔,聲音尖銳:「吳憂就是個混蛋!他是軍閥!是迫害演員的劊子手!他憑什麼這樣說我老公?他有什麼資格?」

  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些話全寫進去。寫了吧,怕惹事;不寫吧,又覺得可惜。最後他們還是寫了,但用詞稍微溫和了一些,把「混蛋」改成了「很不禮貌」,把「劊子手」改成了「不太尊重演員」。

  然而,媒體的狂歡和網友的熱情之餘,大家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包括武可波在內的眾多資本,沒有一個出聲的。


  武可波冒了那一次頭之後,記者到處都找不到他。他的手機打不通,公司的人說他「出差了」,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有人說他躲到香江去了,有人說他去了國外,還有人說他就躲在京城的某個酒店裡,不敢出門。不管怎樣,這位之前還義正辭嚴地罵吳憂是「行業毒瘤」的影視大佬,現在成了縮頭烏龜。

  至於被堵住強行提問的眾多港星,則是統一回復「不清楚」「不知道」「不評論」。

  他們學乖了,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支持吳白鴿吧,得罪吳憂;支持吳憂吧,得罪香江圈;兩頭都不支持吧,又顯得不夠義氣。那就乾脆什麼都不說,問就說「不清楚」,再問就說「不評論」,三問就說「謝謝,再見」。

  就連剛剛殺青《尖峰時刻3》回到香江的程龍,也被記者堵住了。

  程龍穿著一件休閒服,剛從機場出來,就被一大群記者圍住了。他本來還打算宣傳一下自己剛殺青的電影,結果發現記者問的問題全都是關於吳憂的。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復了那種標誌性的、親和的笑容。

  「我覺得雙方都是個人觀點嘛,」他儘量委婉地表達自己的看法,「每個人都有發表自己個人觀點的權力,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媒體呢,也沒必要過度解讀,兩位吳導的初衷畢竟都是為了華語電影更好嘛。」

  說了這些模稜兩可的話,他就不再接受採訪了。他笑著沖記者們擺擺手,然後鑽進了一輛黑色的保姆車,車門關上,揚長而去。

  坐在車裡,程龍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嘆了口氣。他很無奈。他曾經不止一次地委託不同的人去和吳憂聯繫,想著和他談談,大家坐下來喝杯茶,聊聊天,說不定能化干戈為玉帛。但吳憂覺得沒什麼必要,甚至連見面的機會都沒給。他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人,被這樣冷遇,心裡能好受嗎?

  除了程龍,李傑特更是連一句話都沒說。他剛從《投名狀》殺青不久,自然知道憂幻視覺在後期製作中的巨大作用。沒有憂幻視覺的特效,那些大場面的效果至少要打一半折扣。他在片場和憂幻視覺的團隊打過交道,知道那些人有多專業、多高效。他更知道,吳憂這個人,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做事有底線,從不搞小動作。這樣的人,他不願意得罪。

  所以,碰到記者,他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快步走開了。記者們在後面喊「李傑特先生,您對吳憂導演的發言有什麼看法」,他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消失在人群中。

  唯一公開讚嘆吳憂的香江演員,只有梁家輝。

  梁家輝在接受採訪時,態度非常誠懇。他穿著一件素色的襯衫,坐在鏡頭前,表情很認真。

  「其實並不是香江電影有多差,而是吳憂導演的水準太高了。」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佩,「我和他有過一次交流的機會,我們聊了大概一個小時。那一個小時讓我受益匪淺。他看待電影的高度,和我們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我們覺得非常棒的電影,在他看來或許就是一部平庸之作。」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所以,這個話題本身就是錯的。吳憂導演和吳白鴿導演,不是一個水平線的導演。

  只不過吳白鴿導演資歷更深,我們才會覺得吳憂導演的批評好像有些不合適。如果只從水平高低來說,這個批評我認為沒問題。」

  這番話說得很實在,也很誠懇,沒有拐彎抹角,沒有模稜兩可。有人覺得梁家輝這是在拍吳憂的馬屁,也有人覺得他只是在說實話。不管怎樣,他成了這場風波中唯一一個公開站在吳憂這一邊的香江演員。

  網絡上,媒體上,這幾天全都是各方人士對吳憂發言的解讀和回應,眾說紛紜,熱鬧非凡。

  有人支持吳憂,說他說出了很多人不敢說的話,戳破了香江電影人「懂市場」的泡沫。有人反對吳憂,說他太狂了,不尊重前輩,破壞了行業的和氣。有人中立,說兩邊都有道理,但方式都不太對。有人在認真地分析吳憂電影的藝術成就和技術創新,有人在激烈地爭論香江電影和內地電影的優劣,有人在不厭其煩地列舉吳白鴿和吳憂的作品年表,試圖用數據說話。

  各種論壇、貼吧、博客里,帖子像雪片一樣飛,回復像潮水一樣涌。管理員刪帖刪到手軟,但根本刪不完。

  而中戲、北電和上戲這三所大陸影視行業最頂尖的院校的學生們,對吳憂的崇拜簡直無以復加。

  他們是影視行業的預備役,多多少少更了解這個行業的規則。他們比普通觀眾更清楚,在行業內,港台導演和演員的地位有多高,這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而是幾十年積累下來的。港台娛樂文化整整影響了一代人。在這種環境下,一個大陸導演,僅憑一己之力,就把整個港圈打成弱勢群體,這個威勢,讓他們心嚮往之。

  三家學校的學生們這幾天幾乎每天都在網絡上和那些鼓吹吳白鴿的網友對線。他們引經據典,擺事實講道理,從藝術成就到商業成績,從技術革新到人才培養,把吳憂的每一部作品都拿出來分析,把吳白鴿的每一部作品都拿出來對比,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不是一個量級的,沒法比。

  尤其是表演系的學生,這幾年對吳憂的電影作品研究得最深。因為吳憂的電影,除了拿遍歐美最高獎項之外,還造就了一個威尼斯影帝、一個坎城影帝、一個奧斯卡影后、一個柏林影帝。這簡直是一個奇蹟。

  在這些作品當中,《一個叫常歸的男人決定去死》幾乎成了表演系的教材。無論是獲得影帝的田壯壯,還是年輕的鄧超、苗圃、胡靜,在電影中的表演都成了教科書級別,被老師們拿來一幀一幀地分析。田壯壯那場對著嬰兒車露出微笑的戲,鄧超那場在雨中奔跑的戲,苗圃那場在廚房裡切菜的戲—每一個鏡頭,每一個眼神,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被反覆揣摩、反覆討論。

  所以在潛移默化之下,吳憂在2000年以後的所有科班出身的演員心目中,已經是和張藝謀、陳凱歌同一輩的前輩了。沒有人覺得他資歷不夠,沒有人覺得他年輕就不配。在他們看來,王家衛、許鞍華、關錦鵬加起來,也沒有吳憂藝術;吳白鴿、王晶、周星馳加起來,也不如吳憂商業。兩頭堵,兩頭都是吊打香江圈,沒有任何可比性。

  有個北電的學生在博客里寫了一篇長文,標題是《吳憂:一個人的港圈終結者》。文章里寫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身後站著的是整個大陸電影工業的崛起。他的每一部電影,都是對舊秩序的一次衝擊;他的每一個獎項,都是對新秩序的一次確認。他不是狂妄,他是自信:他不是不尊重前輩,他是用作品說話。那些還在懷念香江電影黃金時代的人,醒醒吧,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新的時代,叫吳憂。」

  這篇文章被大量轉發,評論數破萬。有人叫好,有人罵街,有人中立,但不管怎樣,它成了一個標誌,標誌著大陸電影人對自身定位的重新認知,標誌著港台娛樂文化統治地位的正式終結。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躺在橫店某家酒店的床上,懷裡摟著一個叫唐胭的女人,睡得正香。他對外面的風風雨雨渾然不覺,但他心中也幾位清楚,這一切已經成為定局,不可能再脫離他的掌控。

  正如現在他在籌備的這部《虎牢》,一戰定天下。從這部電影開始,吳憂就會正式打斷港圈的脊樑,讓港圈正式成為二流。等到解決了港圈,他的目標就是將即將崛起的韓國電影壓制下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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