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明末第一兵王> 第568章 一念之間

第568章 一念之間

  臣子進諫皆為奏疏,而奏疏有三種方式出現在聖主案頭。

  1,外省官吏撰寫,送往通政司整理,交由文淵閣票擬,再送往司禮監憑聖意圈紅。

  2,京師官吏撰寫,送往會極門整理,交由文淵閣票擬,再送往司禮監圈紅。

  3,御史撰寫,密疏,直送御前,聖主親審,再決定是否送達文淵閣進行票擬,亦或直接下旨,開始辦事。

  張閒肩負御史之職,沒有辦法直接掌控壓制各路官吏,但僅僅一條密疏之權,便會讓他的對手如芒在背,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錦衣衛又如何?要知道在幾年前,這特殊的衙門還只是閹黨東西廠下的一條鷹犬,幹了不知多少傷天害理之事,口碑徹底崩壞。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還是這兩天才完成了內部清洗,正本清源,重新回到了皇權庇佑的特務衙門。身在掌印指揮使位置上的駱養性殫精竭慮,管理極其嚴格,手下莫說貪贓枉法了,連去街邊小攤吃碗餛飩都不得賒帳。

  就是為了讓聖主知道,今時今日的錦衣衛早已脫胎換骨,重新成為了聖主最好用最忠誠的刀。

  可張閒要乾的就是潑髒水,屎不臭,他非要挑起來臭,純純噁心人。

  至於他本人呢?根本無視各方的密疏參奏,因為他早就把能得罪的全得罪完了,誰弄他,除非鐵證如山,不然都會被他說成構陷忠良的不義之舉,上疏者自動被歸納到佞臣一列。

  這段時間,駱養性早早就將張閒的底細查了個乾淨,呈奏給了聖主,包括他倒賣軍肥,設計滅營,巧奪股份,百里誅賊……甚至包括他在邊塞涉嫌走私貿易都查得清清楚楚。

  若按大明律來定論,這種臣子就該被凌遲,3600刀少割一刀都是對他所犯罪孽的不尊重。

  可誰也沒有想到,聖主拿檢舉他的奏疏當話本子看,孜孜不倦品味他做過的各種驚世駭俗之舉,例如收斂流民,開創外賣閃送,斗豪紳,懲惡吏,40人草原迎戰叛黨賊子,一步一個腳印,活到了今天。

  再看看他當著聖主的面,溜須拍馬到了何等境地,聖主更多只是覺得……此子有財有能更有趣。

  世界是不公平的,普通人作奸犯科,那就是禍國殃民;能臣坑蒙拐騙,那都是曲線救國。

  善惡對錯,無不在聖主的一念之間……

  駱養性也是被坑麻了,張閒無疑是目前官場僅次於溫體仁的難纏角色,好死不死,他第一個就纏了上來。

  「得罪錦衣衛你沒有好處,坑我等錢財更是倒反天罡,你真要做一個普天之下皆為仇敵的孤臣嗎?」駱養性冰冷警告著。


  「駱大人,真的是你誤會在下了。我給的卡要收錢,因為不收錢就是賄賂,才是真害了諸位的清白。800兩雖多,您把卡往下賣一賣,一個人出不了多少。

  況且,我這邊可是真要弄吃食招呼各位兄弟的,明碼標價童叟無欺啊親。」張閒先兵後禮,把人逼到牆角,才說自己並無惡意。

  「張閒,我也算見過各種奸佞弄臣,你這一號的,吳某發誓,此生還未曾得見。」吳孟明不得不承認被張閒開了個大眼。

  「只是賣卡?再無其他?」駱養性的意志不堅定了。

  「對,只是買去,成為我閒人商號最大的主顧,僅僅這一點,就能讓最不知死活的玩意退避三舍。」一條狗如何在猛獸橫行的叢林存活?當然是讓人知道它是山君的媽,而且這樣的兒子還有一群。

  等到日後,早中晚三餐,閒人商號一開門,就有錦衣衛的兄弟來吃飯,他們就像門神,身上的飛魚服繡春刀自帶驅邪效果,比請任何人馬看家護院還要好使。

  「行,這挨劈卡駱某收了,但張閒,我警告你,僅此一次,若再拿我錦衣衛當槍使,不管你是寵臣還是能臣,在我眼中只有罪臣。」駱養性要保留錦衣衛最後一點臉面。

  「多謝多謝,承蒙關照,明天我就是去尋個好位置,把店址給定下來,還需要談妥供貨商,採買鍋碗瓢盆。等定好日子,兩位大人一定要前來參加個開業儀式。」張閒又是一副奸商嘴臉。

  「如果我沒記錯,聖主命你初七動身前往河間,今天大年二十九,你來得及開張嗎?」駱養性難以理解誰做買賣能如此迅速。

  「綽綽有餘了,過年時間,外出遊子也悉數回到了京師,人多還有廟會,可是開業大吉的好日子,到時候兩位早點到,我給你們留個大雞腿!」張閒恭敬行禮,就此告辭。

  他根本不缺那800兩,駱養性既然認了帳,早給晚給肯定會給。

  駱養性與吳孟明連送他一下的想法都沒有,面對那幾百張挨劈卡,真有種出門被雷劈的麻痹感。

  「駱哥,這貨真是屎味的牛皮糖,又噁心又粘人啊。」吳孟明清點著卡片,一個頭有兩個大。

  「無論如何,聖主現在器重於他,兩番演出,全演到了聖主的心坎上。現在與他交惡的都被當成奸臣,我們除了保他一手,別無選擇。」駱養性拿起了那張虎皮,有種張閒與虎謀皮,還被他謀走的失落。

  「此子這般能言敢行,若一直蒙受聖寵,真不知道會變成何等的怪物?」吳孟明已經見識過魏忠賢之流了,不想再得見一個。

  「再能幹,就他現在的孤臣行徑,怎麼也不可能做到隻手遮天的地步了。與溫體仁那一群蟲豸比起來,我倒更喜歡他的脾氣。」駱養性怕不是被坑出PTSD了。


  終於離開了北鎮撫司的衙門,返程的馬車上,趙寨不由長舒了一口氣。

  「怎麼?被嚇傻了嗎?不就是北鎮撫司,瞧給你嚇的。」癩何也是嘚瑟起來。

  「你是無知者無畏,錦衣衛乃皇權特許,先斬後奏,他們掌管的詔獄一旦進去,難有活口。當初我幸運只是進了兵部地牢,要是他們動手抓地,現在恐怕早是一副枯骨了。」

  越是了解,趙寨越是佩服,「頭兒真乃神人也,如此地界進出猶如菜園門,還硬逼著錦衣衛掏錢買卡,普天之下,估計也只有頭兒辦得到了。」

  「錦衣衛越厲害就越不可怕,他們是皇上的刀,刀沒有意識,隨皇上意動而動。現在皇上不想我死,他們就不足為懼。」張閒純屬膽大心細,「現在該想的是,如何為未來鋪路。」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