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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挨劈卡

  駱養性,何許人也?家族從明初起就是行伍,世代擔任宮廷禁衛軍的各種職務,父親駱思恭、曾祖駱安都都曾執掌錦衣衛大權,堪稱滿門忠烈。

  其本人也是立功無數,首輔周廷儒被查處就是他督辦的,深受朱由檢器重,絕對的大明忠犬。

  張閒卻堅持將禮給送了進來,這種感覺宛如貪官污吏拎著果籃去巡視組串門一般詭異。

  一臉絡腮鬍的吳孟明還煞有其事地檢查起了張閒的那些禮物,裡面最貴重的是一張山君皮,外加一壇虎鞭虎膽虎骨酒。

  其餘的木匣打開來,全是一些鐫刻有閒人商號字樣的木牌,背面劃拉出了縱橫交錯50個小方格,並無金銀珠寶。

  「張大人,這虎皮不錯,您的銃法屬實了的。」吳孟明看著虎皮上的彈孔,已知它的死法了。

  「吳大人過獎了,能獵得此物也是運氣,虎骨虎鞭虎膽我選的是10年老酒炮製,太補了,我年輕,喝了怕被衝掉眉毛。」張閒寒暄時,一條虎命默默下線。

  「張大人,你可知我的衙門都是幹什麼的,往這裡送禮,想過後果沒有?」駱養性帶著些許威脅之意,但還是沖泡好了茶水推到張閒的面前。

  「這些東西沒花什麼錢,駱大人要是真追究起來,在下也甘願伏法。」張閒端茶,淺嘗了一口,真爛。

  「虎皮虎骨酒我還看得明白,這些木牌牌是啥?」吳孟明拿了一塊遞到駱養性的手中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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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是咱閒人商號的充值VIP卡,以後憑此卡能到我商號去吃黃燜雞飯,吃一份劃拉一個小方格,一張卡能吃100次,這裡有200張。」張閒解釋著小木牌的用法。

  「挨劈卡?張大人這東西,本官可謂聞所未聞。」駱養性也算是開了眼了。

  「昨天讓我娘子核了一下價格,想在京師這地界開館子,一份飯食就不能低於50文才能回本,所以這麼一張卡價5000文,按照現在的市場價算就是4兩銀左右。這裡有200張卡,就是800兩。」張閒估摸著。

  「張大人,你可知道一個指揮使的法定月奉僅35石精米,現在的價格大概就是35兩,您這些禮物加起來,夠頂駱某兩年所得了,真是大手筆。」駱養性品茶之餘已準備拿捏張閒一個,賄賂朝廷命官之罪了。

  「是吧,那駱大人麻煩結下帳唄,金銀都行。」

  「噗噗噗!!!」駱養性直接噴了出來,「你什麼意思?這些挨劈卡你是賣給我的?」

  「當然,我初到京師,有錢的老爺不熟,有權的大官全得罪了個遍,就剩兩位大人還聊得來。

  現在店鋪要選址,要挑時間開業,需要第一批客戶,駱大人錦衣衛的兄弟多,賣給你們非常合適。」張閒頭頭是道。


  「敢情你是想連咱們錦衣衛一起也得罪了?」吳孟明汗顏,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張大人,你的好意駱某心領了,大家都是為聖主辦事,看在同僚之情,你把這些收回去,駱某可以當你沒有來過。」駱養性已經十分克制。

  「來都來了,怎能當沒來?實話跟兩位說吧,皇上要壓我兩個夫人在這京師,我是一百萬個不放心。

  你們說我人厭狗嫌的,又得罪了那麼多達官顯貴,要是我在外面替聖主謀事,結果回頭家被人偷了,我是不是會很傷心?」張閒放下了茶碗,一本正經道。

  「此事你大可放心,既然聖主有令,宅子也選在離北鎮撫司不遠,就有意讓我等護其周全,我們是不會讓人亂來的。」駱養性算是以個人信譽作保。

  「對不起,我這人不相信個人作保,我要您把這些卡買下來,再強行賣給錦衣衛的同僚,讓他們記得自己還有錢壓在閒人商號,用利益捆綁他們時刻留意我家的情況,也讓我家鋪位上天天有錦衣衛的兄弟往來,才能震懾動歪腦筋的傢伙。」張閒就是扁擔便要綁在板凳上。

  「張大人,人不能無恥到這種地步。」駱養性的眉角青筋暴露,上次如此生氣已不記得是何年何月。

  「我錦衣衛不是看家護院的壯丁,哪怕是,地主最少還要賞口飯吃,結個工錢。張大人好算計,讓我等給你看家護院,連口糧都還要自己花錢來買?」

  這種模式,在現代叫付費上班,舉債打工,稀奇不?但已不算少見……

  「駱大人,您貴為錦衣衛指揮使早就把在下查了個底掉,應該知道我是如何發家的。從邊塞的拖糞伍長走到京師的朝堂,我用了一年半,不算快,但也絕對不慢。」

  張閒說話間掏出了那塊金牌,放在桌上扒拉地旋轉起來,當成了桌面陀螺來玩。

  「……」得見金牌,駱養性眉羽的青筋也是舒緩了些許。

  「我與聖主相約一年後還他一支強軍,不出意外我能辦到,出了意外定是身死道消。兩位夫人是我軟肋,動她們就是動我赤誠之心,讓我無法全力為聖主效勞。

  你應該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吧?」張閒屬於強行關聯。

  「張大人,在朝為官相互照應無可厚非,你大可好生交往,沒必要用此等齷齪手段。倘若駱某不買你的挨劈卡,你還要寫摺子參駱某不成?」駱養性壓住了火氣,不代表就甘願吃虧。

  「不會,我只會前往河間的路上,莫名其妙遭遇一場伏擊,死上一些人馬,撿到點繡春刀、飛魚服、南北鎮府司的腰牌什麼的,稟明聖主。」張閒輕描淡寫地威脅著。

  「好小子,你踏馬的敢栽贓錦衣衛?嫌命長嗎?」吳孟明都被氣得想拔刀砍了這傢伙。

  「你的這些東西,毫無根據最後都會被駁斥掉。」駱養性身正不怕影子歪。

  「我不需要真相,只需要聖主懷疑就行,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後面會開出什麼花來,誰知道呢?」張閒壞笑著。

  駱養性家族三代執掌錦衣衛,經歷風風雨雨數十載,也從未見過行事如此大膽,甚至是不要臉的官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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