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釣魚執法
姜至飛快的掃了陳橙一眼，眼眶微紅，哭過。
她心下一松，看來人已經成功見過了。
她利落的收起顧月辭面前的文件，盡職盡責的無可挑剔。
柏父的挽留被顧月辭輕飄飄擋了回去，三人很快便離開了柏府。
身後，柏父目送車影消失在院門外，抬眼看了看二樓，沉聲問管家：「什麼情況？」
和顧氏合作正談到關鍵處，這個節骨眼上，絕不能出岔子。
管家躬身道：「說是一樓衛生間馬桶堵了，去二樓借廁所。」
柏父眯了眯眼：「去衛生間看看。」
.........
回程的車上，陳橙始終沉默不語，情緒低落的看著窗外。
姜至看著她的後腦勺，自從上了車之後，陳橙就像被瞬間抽走了精氣神，整個人軟塌塌，霧蒙蒙的。
她偷偷瞥了好幾眼，嘴唇動了動，想開口問問，終究是沒敢。
顧月辭倒是直截了當開口問：「陳橙，見到人了？」
陳橙轉過身來，眼皮耷拉著，雙手不自覺的絞在一起：「嗯。」
後視鏡里，顧月辭看了她一眼，語氣放緩了些：「情況很差？」
一句話，瞬間擊潰了陳橙強忍的防線。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簌簌發抖，雙手絞的發白，沉默了好幾秒，才輕輕點了點頭：「很差。」
「躺在病床上，掛著營養液，沒有辦法起身行動，很瘦。」
尿袋的事情陳橙沒有說，柏言那麼驕傲的人，她不想讓別人窺探到她的狼狽。
「柏言不是獨生女嗎？她爸爸為什麼這麼狠心？她媽媽呢？」姜至不解，就算要把女兒送去聯姻，也不至於孩子都抗議到這種地步還不鬆口的。
顧月辭笑出了聲，像是在笑她的天真：「柏言只是他明面上的獨生女，暗地裡到底有多少兒女誰也不知道。」
「柏家的女主人很早就去世了，柏楊這個老傢伙一直營造自己愛妻人設，所以一直都沒有娶妻，但是像是這種家庭，男人怎麼可能為女人守寡，外面的兒女怕不是早就排起了長龍。」
姜至咋舌，短劇里的豪門狗血劇情誠不欺我。
「我看，柏楊這老東西巴不得柏言去死，柏言死了，他那些在外面的私生子才能名正言順的登堂入室。」顧月辭指尖有節奏的敲著方向盤，把車開回了江城一中。
姜至的車還在學校，她跳下車，鬆了松襯衫領口：「這衣服怎麼辦？」
陳橙也跟著下來，同樣一臉茫然。
顧月辭「嘖」了一聲，打開後備箱，向後瞥一眼：「把你們換下來的衣服拿走，身上的送你們了，多大人了，連套像樣的正裝都沒有。」
姜至撇撇嘴，拉著陳橙到後備箱拿了自己的衣服，和顧月辭揮手告別。
「走，去找顧老師，商量一下，下一步該怎麼做。」姜至拉著陳橙坐上自己的車，啟動引擎。
「潼潼......」陳橙坐在副駕駛，猶豫著開口，「下面，就我自己來吧，柏言，我想自己救。」
剛剛在顧月辭車上，她想了很多，潼潼和顧導已經幫了很多，人已經見到，手機也已經送到，如果剩下的還需要別人幫助，那她有什麼能力保護柏言？
「你想什麼呢？」姜至看著路況，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現在就是要大家齊心協力，先把柏言救出來，我們是朋友啊，這時候不用，什麼時候用。」
「再說了，我不是說你一個人救不出來啊，就是，多一個人幫忙，柏言就能少受一點折磨。」
「等救出來，你們怎麼打算是你們的事，我說難聽點，你是怕欠人情？我說橙子，我們之間要講這個嗎？」
陳橙鼻尖一酸，眼眶裡的淚差點又掉下來。
她偏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風順著半開的車窗吹進來，撩得她額前碎發亂晃，也把堵在胸口的鬱氣吹散了些許。
「我不是怕欠人情，」她聲音還有點啞，指尖輕輕摳著安全帶卡扣，「我就是覺得，你們已經幫了我太多了，柏家那趟水那麼渾，我不想把你們都拖進來。」
姜至嗤笑一聲，打了個轉向燈拐進江大校園停車場：「說什麼傻話呢？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從小你幫我打過的掩護還少啊？」
她把車停穩，解開安全帶轉頭看陳橙，眼神亮得很：「別這麼垂頭喪氣的，不像你，快走，去找顧老師。我們儘快把柏言救出來。」
顧雲舒已經下班，在辦公室里等著姜至來接。
看到推門而入的兩個人，頓時眼前一亮，又不動聲色的掩飾下來，扯出一抹笑：「情況如何？」
姜至走上前，捏捏她的手心，示意陳橙上前來說。
陳橙咬了咬唇，走上前來，姜至給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她把見到柏言的情形簡單說了一遍，並且強調了留了手機和打開窗戶鎖。
這兩件事以及堵馬桶都是顧雲舒提醒過的。
她眼眶微紅，努力使自己平靜：「老師，我想儘快把她救出來，她現在真的是在熬日子......」
姜至看不得她這樣，偷偷偏開臉濕了眼眶。
顧雲舒輕點筆尖，冷靜分析：「把柏言救出來，最快也最直接的辦法，是報警。但現在柏家在江城的輿論熱度太高，一旦報警，柏言免不了被推上風口浪尖。出於保護她隱私的考慮，我不建議。」
陳橙猛地連連點頭，她也不想讓柏言暴露在公共視野中，她那麼驕傲，絕對不會允許那麼多人看到她的不堪。
「老師，如果我能說服程序退婚，柏家是不是就會放棄柏言？那我們是不是就好救人？」
顧雲舒笑了一下，陳橙不笨，思路是對的。但她隨即搖了搖頭：「程家真正做主的，是程老爺子，程序的爺爺。要從程家入手，得先啃下這根老骨頭。」
她頓了頓，忽然轉頭看向姜至，嘴角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程序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姜至一愣，撓了撓頭，心裡直打鼓，顧老師這眼神怎麼有點危險啊......
該不會是在釣魚執法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