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們去臥室
姜至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在她的印象中，顧雲舒一直都是沉穩，冷靜，對一切事情都是運籌帷幄的模樣。
就連平日偶爾的撩撥，親密時的引導，都溫柔有度，遊刃有餘。
「老司機」曾經是她給顧雲舒偷偷貼上的標籤。
她囁喏著要開口，嘴唇翕動，又被顧雲舒伸手按著：「嚇到你了是嗎？」
「我總覺得......」顧雲舒睫毛輕顫，語氣裡帶著窘迫，「我年紀比你大，我鬧情緒，吃醋，貪心，甚至......對你有強烈的欲望，很不得體。」
她頓了頓，眼光黯淡下去，聲音也變得更輕，姜至從中聽到了委屈，「可是我也是需要被照顧的......」
這句話輕飄飄落下來，猝不及防的刺破了姜至心裡所有的平靜，密密麻麻的軟意席捲四肢百骸。
她微微俯身，伸手小心翼翼環住顧雲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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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的懷抱青澀滾燙，帶著一絲笨拙。
「沒有嚇到我。」姜至的聲音有點啞，認認真真湊在她耳邊解釋，「一點都沒有。」
「是，我們開始的太快了。我一開始確實懵，也跟不上你的節奏。」
「你說的沒錯，最開始我能和你朝夕相處，和你......那個，確實是因為在我的認知里，既然結婚了，那些就是義務，沒什麼好扭捏的。」
聽到這些，顧雲舒眼神再次黯淡下去。
果然啊......
姜至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可能誤會了，連忙繼續說：「但後來不一樣了。你告訴我你懷了孩子的那一刻，我想了很久。當時我就想，哪怕退一萬步講，就算孩子和我沒有關係，但......」
她輕柔的蹭了蹭顧雲舒的臉頰，「你是我的。所以孩子就是我的。」
「你聽明白了嗎？顧老師。」
「從那個時候我就認定，你，顧雲舒，是我的。」
「不是因為那本結婚證，也不是因為責任，僅僅因為，我喜歡你。」
姜至扶著顧雲舒的肩膀，迫使她面對自己，認真且虔誠：「你是我的妻子，你可以肆無忌憚的行使你的權利，想吃醋就吃醋，想鬧情緒就鬧情緒，想要我......」
她頓了頓，耳根泛起一點薄紅，但眼神依然堅定，「想要我，也是你的權利。」
不想要，那才是最恐怖的事，姜至想。
顧雲舒抬起頭來，默默的把姜至攬進懷裡，下巴枕著她的肩窩，放輕呼吸：「我一直怕。」
「怕你年紀太小，還沒好好看過世界，就被我，被孩子和這段倉促的婚姻困住。」
「怕你所有的順從、溫柔、遷就，都只是出於懂事和責任。」
這份忐忑與不安，在她心底盤踞了整整三年。所以她從來不敢在姜至面前表現出真實的自己。
那一紙契約，看似保障了兩個人的婚姻關係，但其實最脆弱。
一旦越界，兩個人可能就會形同陌路，連相敬如賓都會成為奢望。
所以，當陸靜提出來她們可以要一個孩子，而姜至沒有反對的時候，她是欣喜的。
至少孩子是血脈牽絆，是永遠割不斷的聯結。
也就是仗著肚子裡有姜至的孩子，顧雲舒這次才敢強橫的闖進姜至的生活，也只有借著這個孩子，她才有了底氣，敢卸下多年的克制，敢暴露自己偏執又洶湧的私心。
姜至有些不太適應這種滿是傷感與忐忑的互訴衷腸，輕輕拍了拍顧雲舒的後背，刻意放輕快了語氣，想驅散空氣中沉甸甸的情緒：
「嗐！我還以為顧老師天不怕地不怕呢，原來也有這般瞻前顧後，畏手畏腳的時候。」
顧雲舒埋在她肩窩，聞言輕輕悶笑一聲，胸腔的震顫透過相貼的衣料傳過來，連日來緊繃的心弦也鬆了大半。
她抬手，輕輕掐了下姜至的腰側，帶著點羞赧的嗔怪：「都怪你，你都不關心我，都沒發現我心情不好，還要我自己來找你說。」
「對不起嘛。」姜至順勢側了側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摟著她，語氣軟了下來，「那我陪你去休息一會？」
顧雲舒眼神往地上的積木上落：「你不玩了？」
「不玩了不玩了，這些哪有我老婆重要。」姜至毫不猶豫，掌根撐地站起來，順勢把顧雲舒也拉起來，環著她的腰，軟軟糯糯的說，「你教我。」
「教你什麼？」顧雲舒眉眼含笑，溫柔望著她。
姜至踮起腳，貼著她的耳朵：「教我怎樣愛你......」
顧雲舒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那抹緋色迅速蔓延至修長的脖頸。
她早該想到的，從最開始的「假結婚算什麼本事」，到「天經地義」，再到如今的「教我愛你」，現在的姜至直白又熱烈。
「好啊，」顧雲舒微微側過頭，眼底漾著幾分慣有的調笑，「既然要學，那顧老師可是很嚴格的。學不會，可是要受罰的。」
「受罰就受罰。」姜至把臉埋在她的頸側，像只黏人的貓一樣蹭了蹭，理直氣壯地耍賴，「反正我臉皮厚，只要是你罰的，我都認。」
「那第一步，」顧雲舒拉開自己與姜至之間的距離，盯著她的眼睛，「要學會看著我的眼睛，不要躲。」
「第二步，」顧雲舒握著姜至的的手指緩緩下滑，停留在自己的心口，「要學會感受我的心跳，記住它為你跳動的頻率。」
「第三步......」顧雲舒微微低頭，額頭抵住姜至的額頭，溫熱呼吸徹底交織纏繞，曖昧的氣息漫滿整間書房。
「學會接納我的全部，包括我的貪心，我的脆弱，和我現在.......想要你的衝動。」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雲舒主動吻了上去。
姜至閉上眼睛，笨拙卻熱烈地回應著。她伸出雙手，緊緊摟住顧雲舒的脖頸，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託出去。
實話講，很累，尤其是這種站著，仰著頭被掠奪呼吸。
渾身力氣迅速抽離，四肢漸漸發軟發麻。姜至迫切的需要找到一個支點，阻止自己癱軟的倒在地上。
細碎的嗚咽自唇間溢出，帶著濃重的鼻音軟軟央求：
「唔......顧老師.......去臥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