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你救誰？
姜至被她問得一愣，還說沒吃醋，這都酸出二里地了。
「顧雲舒。」她眼裡帶著笑，調侃道，「我和你都負距離了，你說我和誰更親近些？你還想怎麼近啊？」
顧雲舒不為所動：「......我是問，心理上，你和誰更近一些？」
無論是陳橙打電話來問吃什麼菜，還是剛剛二人在門口的悄悄話，加上姜至最後那句「別管她」的嬌嗔，都讓顧雲舒覺得自己成了這「三個人的友誼」中，多出來的那一個。
最要命的是，她問了這個問題後，姜至竟然猶豫了，一直在思考。
足足過了快一分鐘，姜至才開口：「不太好說。」
顧雲舒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她垂下眼眸，視線落在桌上冒著熱氣的飯菜上，眼底剛剛聚起的那點溫柔，像是被風吹散的霧，一點點淡了下去。
姜至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不會想多了吧......
怪自己沒說清楚。
她連忙湊過去，伸手戳了戳顧雲舒的手背，小聲說：「顧老師，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顧雲舒抬起手，輕輕握住她戳自己的手指，語氣淡淡的，「吃飯吧，菜要涼了。」
姜至：「......」
她看著顧雲舒低頭拿起筷子，動作優雅地夾了一塊青菜放進碗裡，全程沒再看她一眼。
完了完了完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姜至急了，索性放下筷子，整個人湊過去，從背後環住顧雲舒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顧老師～」
顧雲舒沒動，但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姜至蹭了蹭她的頸窩：「你們是不一樣的。」
「嗯。」顧雲舒淡淡應了一聲，繼續吃飯。
姜至咬了咬牙，索性繞到顧雲舒面前，雙手撐在桌沿上，俯下身，直直地望進她眼裡：「顧雲舒，你看著我。」
顧雲舒仍舊低著頭，固執地夾著菜。
姜至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陳橙是我朋友，你是我老婆。」
顧雲舒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姜至看著眼前人固執的側臉，語氣認真而坦誠：「陳橙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是我青春里很重要的一部分。而你，是我認定要共度餘生的人。愛情和友誼對我來說一樣重要，只是它們占據的是我生命里完全不同的位置，誰也無法替代誰。」
「我剛才猶豫，不是因為你在她面前不重要。是因為......我從來沒有把你們放在同一個天平上稱過。友情和愛情就不在一個維度，我怎麼比？」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幾分柔軟：「但如果非要分出來個一二三來，那更重要的當然是你。」
顧雲舒終於抬起頭來。
姜至漏出一聲笑：「你可別問我你倆掉水裡我救誰啊......」
「那你救誰？」顧雲舒問。
不是說不讓問嗎啊喂！
姜至牙疼：「當然是你啊，還要問。」
「你是我老婆，我來救。她嘛～自然由她老婆來救。」
縱然知道這個問題很幼稚且無厘頭，顧雲舒還是暗暗開心起來。
「嗯，快吃飯。」語氣輕快了不少。
姜至放下心來，看著面前的飯菜，夾了一口：「嗯，味道不錯。」又抬頭看顧雲舒，「你現在還會孕吐嗎？會不會不舒服？」
「偶爾，好多了。」
「那就好。」
吃過飯，顧雲舒在辦公室里慢走了幾圈消食。
姜至看著樂：「你就在辦公室里這麼散步啊？」
「不想出去。」顧雲舒輕抬眼皮，算是解釋，「天熱。」
她還有工作要處理。
臨近開學，要忙的事情很多，除了手裡帶著的幾個研究生，還要篩選新生。
手裡只是介紹信都有好幾封，她精力有限，還要生孩子，到時候難免要請產假，收誰，收幾個都是頭疼的問題。
陳橙吃過飯又過來敲門，她上午整理的資料還有些收尾的工作沒有完成。
顧雲舒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刷手機的姜至，抬眼對陳橙說：「那些明天再做，你帶著姜至出去逛逛，熟悉一下校園。」
「明天？」陳橙一噎，「還來啊......」
顧雲舒看著這位在姜至心裡幾乎和她平起平坐的人，笑得溫柔：「嗯，明天早一點來。」
........
「姜至～我給你磕一個行不行？」
學校操場旁的梧桐樹下，陳橙哭喪著臉吃著冰淇淋，「師娘，我給你喊師娘！求求你了，您老人家吹吹枕邊風，讓顧導饒了我吧！」
姜至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根本沒聽清陳橙在說些什麼。
程序：【姜老師，今天來接你的那個是你朋友？單身嗎？】
姜至：【你想幹什麼？】
程序：【不知道姜老師相不相信，一見鍾情？】
【如果她單身，你能幫我拉根線嗎？】
姜至：【你不是都要結婚了嗎？】
程序：【商業聯姻，做不得真。到時候我纏著我爸幫一把就好了，犯不著犧牲我的幸福。】
姜至抬頭，看著面前嘴角沾著冰淇淋,還在喋喋不休的陳橙。
一見鍾情？她是信的。
但是......為什麼是程序對陳橙啊？！
這是什麼神級修羅場？！
洋柿子小說那個整天腦洞大開的作者狸三花都不敢這麼寫。
藝術源於生活，但生活遠比藝術離譜......
她低頭打字：【我幫你問問。】
程序秒回：【麼麼噠！愛你呦姜老師～】
姜至心裡腹誹：等你知道陳橙和你未婚妻什麼關係之後再麼麼噠吧。
她抬頭問陳橙：「橙子，你想談戀愛嗎？」
「你就幫幫我......嗯？」陳橙還在哭天喊地，忽然聽到姜至這麼說，立即痛心疾首，「你什麼人啊你！不幫忙就算了，你還揶揄我！談戀愛了不起啊？有老婆了不起啊？老婆是顧雲舒......真的了不起啊潼潼！你就幫幫我吧......求你了求你了！」
姜至被她這天馬行空的想法搞得無語凝噎。
她抬手按住陳橙的肩膀，語重心長：「橙子，收。」
「哦好的，什麼事？」陳橙一秒切換正常人模式。
姜至把手機遞給她看：「喏，狗血劇情，柏言未婚妻看上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