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人美心善又溫柔
顧雲舒的眼皮輕顫，緩緩睜開。
那雙素來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兩個像素點。
視線落在姜至近在咫尺、還稍稍嘟起的嘴唇上，顧雲舒抬手，指腹輕輕扣住她的後頸。
動作輕柔，卻帶著霸道，微微仰起頭，加深了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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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地，慢慢地，一點一點的廝磨。
似是在表達不滿，又似是在懲罰姜至的逃避。
她一邊細細研磨著那柔軟的唇瓣，一邊用手不停地揉捏著她敏感的耳垂。
這個吻綿長得仿佛沒有盡頭，姜至感覺自己要死了。
死在溫柔鄉里，死在這甜蜜的折磨中。
好在，陳橙的一通電話及時拯救了她。
顧雲舒鬆開她，順勢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幫她平穩呼吸。
姜至深吸了一口氣，故作清醒地接通電話：「餵？」
電話那頭，陳橙的聲音傳來：「潼潼，你和顧導想吃什麼？我到食堂了。」
「我都行，你喜歡吃什麼就給我打什麼吧，咱倆口味差不多。」姜至抬起頭，看向顧雲舒，「顧老師，你呢？想吃什麼？」
顧雲舒停下動作，眼皮一掀：「和你一樣。」
姜至：「......那橙子，給顧老師也打一份清淡點的吧。」
「好嘞。」
掛斷電話，姜至再次伏上顧雲舒的肩頭，聲音悶悶的：「吃醋啊？」
「沒有。」顧雲舒聲音淡淡的。
姜至自顧自地解釋：「我沒在你們學校食堂吃過飯嘛，不知道有哪些菜。我和橙子從小一塊長大的，口味確實差不多。我給你點清淡一點的，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吃。」
「嗯。」顧雲舒輕輕呼出一口氣，暗笑自己太任性。
心理年齡都三十歲的人了，竟然還因為姜至的一句話吃起了飛醋。
要說姜至喜歡吃食堂里的哪道菜，顧雲舒除了蛋炒飯，說不出其他的。
一起生活的那三年，姜至幾乎沒來過江大，偶爾來一次也不會在食堂吃飯，匆匆交代幾句就離開。
是有一次，她聽陸靜提了一嘴，說姜至小時候喜歡吃蛋炒飯，那種帶蝦仁青豆的。
想到食堂里有位羊城的師傅做這道飯很受學生喜歡，她便打了一份帶回家去，貼了張便利貼在上面，告訴姜至，自己學生幫忙打飯，打錯了，又不捨得扔，如果姜至喜歡吃，就當夜宵吃兩口。
第二天，顧雲舒便看到空掉的飯盒，和一張寫著「謝謝，很喜歡」的便利貼。
那次之後，顧雲舒才確定姜至喜歡吃，便三不五時地找藉口，邀請她來江大吃飯。
但那個時候姜至很忙，邀請十次，也來不了一次。
於是，她便每隔一段時間就帶一份回去。也不特意說，就放在餐桌上。
兩個人有時差，高三要晚自習，姜至每天回來都要到晚上十點半，那個時候顧雲舒要麼在書房辦公，要麼早已入睡。
姜至便也什麼也不說，默默吃得一粒米都不剩，洗好飯盒放在餐桌上，表示自己已經吃完。
如今，姜至能來到江大，來到她的辦公室，和她緊挨著坐在一起，撒嬌，接吻。
甚至還要嘗嘗食堂里的飯菜。
她應該高興才是，不應該吃醋，生悶氣。
「在學校里有遇到不開心的事嗎？」顧雲舒輕聲問，嘴角噙著笑，表明自己情緒已經調整好。
這個問題好像不適合在顧雲舒懷裡回答。
姜至坐起來，單手扶著下頜，稍作回想：「還沒正式開始上課，所以還好。」
「嗯，如果有不開心的事，或者有讓你為難的事，記得和我說，不要自己憋著。」顧雲舒捏捏她的手心，眼裡都是認真，「最重要的，一定要記得工作留痕。」
「比如說，你在班會上講了班規，強調了什麼事情可做，什麼事情不可做。或者，有代課老師要求你幫忙看班之類的，一定要自己留好證據。錄音、視頻，或者聊天記錄都可以。」
顧雲舒說得認真，姜至卻問：「是我......吃過虧嗎？在你和『我』生活過的那些日子裡？」
姜至很聰明，也很敏感，她一下就想到，顧雲舒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跟她說這些。
顧雲舒幫她理了理頭髮，將額角的碎發別到耳後，笑著說：「給你一點職場小貼士而已。無論在什麼工作崗位上，工作留痕都是必修課。」
「哦～」姜至湊過去，在顧雲舒的嘴角啄了一下，「有你真好，陸主任都沒跟我說過這些。」
不過，就算陸主任會說，也會以上位者的口吻，帶著教育的意味。
姜至根本不會聽，還會很煩。
顧雲舒和她說，她就不煩，嘿嘿。
「咚咚！」
敲門聲響起來，隨後是陳橙的聲音：「顧老師。」
陳橙很有分寸感，尤其自己剛結束一段感情，知道小情侶獨處的時候不能貿然打擾。
姜至小跑著過去打開門，接過陳橙手裡的飯菜：「還挺快。」
陳橙遞過飯菜，把飯卡塞到姜至口袋裡，悄聲說：「你和顧導慢慢吃，我回食堂去吃了。」
「一起吃啊，還回食堂做什麼？」
陳橙白了她一眼，咬著牙：「那可是顧導，你樂意跟她吃就跟她吃，我才不敢。再說了，你看我長得像電燈泡嗎？」
姜至：「......」
突然想生氣是怎麼回事？
她老婆咋了？！人美心善又溫柔！
你想和她一起吃，我還不樂意呢！
於是，她抬起嘴角，扯出職業假笑：「再見。」
「砰」的一聲關上門。
陳橙在門外也白眼翻上天，蹦蹦跳跳地重返食堂。
「陳橙怎麼不進來？」顧雲舒看到姜至提著飯折返回來，問。
姜至把飯菜取出來：「不管她，她回食堂自己吃。」
「姜至。」顧雲舒幫忙擺著餐盒，認真說，「在你心裡，是和陳橙更親近些，還是和我更親近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