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去鑑定中心
「那我現在回去，給你熱熱，好不好？」姜至刻意放軟了語調，輕聲細語地哄著，「我很快就到家，十分鐘。」
話音剛落，溫軟的尾音還在空氣里打著轉，姜至自己先紅了臉。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對這難得的嬌嗔十分受用，語氣驟然輕快起來，尾音微微上揚：「嗯......等你。」
姜至幾乎是立刻掛斷了電話。
她把手機往副駕駛座上一扔，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臉頰上那股滾燙的溫度壓下去。
天吶，剛剛自己在夾什麼？
姜至把臉埋進方向盤裡，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說話的語氣，簡直想把自己掐死算了。
她胡亂地揉揉臉，快速平緩了呼吸，這才踩下油門，朝家裡開回去。
路上短短十多分鐘，等姜至推開家門時，卻發現顧雲舒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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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一條，縮在沙發角落裡，可憐兮兮的。
姜至心頭一軟，拿了條毯子，輕輕幫她蓋上，才輕手輕腳地走到餐廳。
看著一桌子的飯菜，她搓了搓手，做飯她確實不行，但熱飯她可是熟練得很。
陸主任和老爸經常不在家，姜至早就練就了一手熱菜的本事。
先從菌湯開始，熱完還得晾一晾，正好有時間把菜也熱了。
還好家裡設備齊全，姜至利索地把菌湯包上保鮮膜，戳了幾個透氣孔，放進微波爐。
米飯還在保溫，不用管。
她又把剩餘的菜一一包好，排著隊擺進微波爐。
等所有的飯菜都熱好，她走到沙發旁，蹲下身，輕輕碰了碰顧雲舒的手臂。
「顧老師。」她壓低聲音，「吃飯了。」
顧雲舒沒反應。
姜至又碰了碰，稍微用了點力：「顧老師，起來吃飯。」
顧雲舒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然後目光下移，落在蹲在面前的姜至臉上。
「你回來了......」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綿綿的，「幾點了？」
「快兩點了。」姜至輕聲說，「飯熱好了，起來吃吧。」
顧雲舒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完全清醒，又像是故意磨蹭。
她往毯子裡縮了縮，小聲嘟囔：「不想動。」
滿打滿算，顧雲舒最多也就睡了半個多小時，姜至有些不忍心：「那你再睡會兒？」
「不了，再睡鑑定中心要下班了。」顧雲舒伸出雙臂，理所當然地遞到她面前，「拉我一把。」
姜至眨了眨眼，大腦短暫地宕機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
「......哦。」
她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毯子，雙手握住顧雲舒的小臂，稍微用了點力，把人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顧雲舒借著力坐直身子，頭髮睡得有些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眼睛還半眯著，整個人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沒睡醒的軟勁兒。
姜至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趕緊鬆開手，站起身，假裝去整理桌上的碗筷：「快過來，趁熱吃。」
顧雲舒慢吞吞地下了沙發，趿拉著拖鞋走到餐廳，拉開椅子坐下。
看了一眼桌上擺得整整齊齊的飯菜，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姜至，忽然笑了。
姜至看著她的笑臉，心裡直呼救命，這個女人能不能不要笑了，撩得人心痒痒的，不得勁兒。
「笑什麼？」她忍不住問。
顧雲舒單手撐著下頜，意味深長地慢悠悠道：「沒什麼，就是想到，在你心裡，我短暫地當過一天鐵T......」
姜至倏地紅了臉。
什麼啊？
看著一桌飯菜怎麼能想到那兒去？
顧雲舒也沒想繼續逗她，正了正神色，輕咳一聲：「選崗順利嗎？」
姜至終於接上了話：「嗯，挺順利的，一中，明天就去報到了。」
這個結果在顧雲舒意料之中，她還是忍不住提醒：「要不要晚上去媽那裡吃個飯？討論一下你入職之後教哪個年級？」
「嗯，你先吃，我去換身衣服。」這一身正裝穿著實在不得勁，剛剛又忙活半天沾了油煙味，姜至著急想去換身舒適的。
等姜至換好衣服下來，顧雲舒已經在收拾碗筷了。
「怎麼這麼快？吃了多少？」姜至快步走到餐桌旁，要從顧雲舒手裡接過碗筷。
顧雲舒沒給她：「喝了點菌湯，不太餓。你把桌子擦一下就行，我已經打好招呼了，我們這就出發。」
姜至拿了一次性抹布，一邊擦桌子一邊問：「打什麼招呼？」
「小辭的朋友在鑑定中心工作，我們不走大廳，直接單獨去做。」
「單獨做？這能行嗎？」
顧雲舒把碗筷放進洗碗機里，轉過身靠在流理台邊，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小辭的面子，提前跟那邊主任打過招呼，走個內部流程而已，又不是走後門。只是不用在大廳排隊等叫號，能省不少時間，也避免尷尬。」
姜至眼睫閃了閃，沒有說話。
她確實有些擔心，去做親子鑑定會被別人說閒話，雖然大家誰也不認識誰，但總感覺怪怪的。
「收拾好了，走吧。」顧雲舒語氣坦然，一點擔憂的神色也沒有。
姜至抿了抿唇，點點頭跟上。
兩人到達鑑定中心，顧雲舒先一步走到導醫台，接著便有人領著她們往後面去。
姜至一直以為鑑定中心肯定沒什麼人，畢竟哪來那麼多狗血的親子鑑定要做。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大廳里坐滿了等待叫號的人，有孕婦，有抱著孩子的，甚至還有看著像是初高中學生的。
怪不得顧雲舒要單獨做。
她下意識往顧雲舒身邊靠了靠。
顧雲舒察覺到了，伸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用指腹在她手背上安撫似的摩挲了一下。
「別怕。」她低聲說。
姜至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跟著領路的工作人員穿過大廳，拐進了一條安靜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間獨立的辦公室，門上掛著「特檢室」的牌子。
工作人員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請進」。
推門進去，裡面比外面安靜太多，只有一台電腦和一張辦公桌，桌上擺著幾個透明的樣本採集盒。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抬起頭，看到顧雲舒，立刻站了起來：「顧老師，來了。」
「嗯，麻煩你了。」顧雲舒點點頭，語氣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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