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的妻子
「你......」姜至哪裡經過這種陣仗，只覺得臉頰發燙，她恨不得抓耳撓腮，最後只能憋出一句嬌嗔，「你拿這種事......來證明？」
顧雲舒眼眶還有些泛紅，臉上是還沒褪去的紅暈：「你不相信我，我能怎麼辦？」
其實，顧雲舒自己也很難界定當下的處境。
穿越？可這具身體分明是二十七歲的。
重生？偏偏肚子裡還帶著孩子。
孩子這件事太過重大，思來想去，她暫且將這歸於「穿越」。
「你現在相信了嗎？」顧雲舒輕聲問。
姜至垂下眼睫：「明天從學校回來，我和你去做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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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可思議，但......她願意去試一試。
......
次日清晨，姜至早早起床，選了一條闊腿西褲，配上一件白色襯衫。
她很少穿的這么正式，這一套還是面試的時候陸靜特意替她置辦的。
顧雲舒還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靠在門框上叮囑：「結束給我打電話，我們去鑑定中心。」
「嗯，估計不會太久，今天只選崗。」姜至掖掖嘴角，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輕聲問，「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顧雲舒總是笑，那種寵溺的，好似看透人心的微微笑。
她現在又露出這種笑：「還行，畢竟......也就那麼一次。」
姜至：「......」
行，她就是多餘關心！
吃過飯，姜至拎著包就走了，顧雲舒回房間睡回籠覺。
她休息的時間也不多了，快要開學，她也要提前回校整理備課。
選崗大會在教育局大會堂召開，姜至隨著導航將車開進了教育局大院。
下了車，正好碰到當初在面試現場交流過的一位朋友。
是個女生，姜至之所以記得她，是因為她的名字很特別，叫程序。
程序看到她，小跑了幾步和她並肩：「姜至，好巧。」
「程序，是挺巧的。」
「你是第一啊，真的厲害，你想選哪所學校？」
成績都公示過，程序知道她的成績一點也不奇怪，尤其是第一名，就算她們不認識，應該都會知道第一名的人叫姜至。
「我打算選一中，你呢？」姜至坦然道。
程序肩上還背著包，她整理了一下，嘆口氣：「我也想進一中，但今年一中只有兩個名額，我第四名，估計是沒有機會了。我大概會選實驗或者三中。」
姜至其實對這些學校的了解並不深，不像是其它考生，會對江城市的高中仔細地進行比較，從中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比如離家近的，路況好的，小區新的，教學壓力小的等等等等。
她從一開始，乃至考上大學那天開始，她的最終歸宿就定在了江城一中。
這樣想來，姜至算是一個沒有夢想的人，她自嘲的勾了一下嘴角才道：「去哪裡都一樣，都是教書育人。」
程序卻不以為然：「別的學校的生源和一中沒法比，歷年高考狀元都出自一中。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帶出一個高考狀元的，說出去多有面兒啊～」
姜至在心裡表示贊同，但面上不顯，輕聲催促：「快走吧，要遲到了。」
不得不承認，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姜至如願選到一中，程序也意外的撿了個漏。
不知道什麼原因，第二名選了實驗中學，第三名缺席，第二個江城一中的名額讓程序撿了去。
「姜至！我也太幸運了吧？！」程序激動的溢於言表，「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等會有沒有事？我們去吃個飯？」
姜至向來不會拒絕別人，尤其是像程序這種有點交情，但又不算太熟的朋友。
拒絕這樣的人，總會讓她生出幾分莫名的愧疚感。
她拎著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是午飯時間，阿姨應該已經做好飯，顧雲舒大概正在吃。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好呀，去哪吃？」
程序想了想：「就旁邊找家店隨便吃點吧，太熱了。」
教育局大院裡種了一長排的梧桐樹，此時知了在樹上叫個不停，讓本就燥熱的空氣平添了幾分煩悶。
姜至也想儘快逃離這惱人的叫聲，於是痛快的答應：「好，我們快去吧。」
兩人最終選定了一家麻辣燙。
挺好笑的，程序夾菜的時候不自覺笑出聲來：「咱倆挺有意思的，大夏天跑來吃麻辣燙。」
幸好店裡空調開的足。
姜至跟著笑笑，她覺得自己更可笑，她不僅在大夏天吃麻辣燙，她還不吃辣。
程序吃得滿頭大汗，一邊吸溜著粉條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你這人真有意思，長得好看，成績又好，性格還這麼......清淡。」
「對了，你有沒有提前備課啊？你不知道我都緊張死了，也不知道學校會安排我教高几，我前段時間把高一高二的課程都看了一遍，還找朋友借了幾本資料。聽說今年高一新教材改版，老天保佑不要讓我帶高一，否則到時候備課都沒法抄。」
看來程序是個自來熟＋話癆，姜至心裡惦記著顧雲舒，聽的心不在焉，隨口附和：「對啊，也不知道教幾年級。」
思來想去，她還是拿起手機，給顧雲舒發了條消息。
【剛結束，和朋友在吃飯，你吃了嗎？】
直到姜至和程序告別，坐進車裡，顧雲舒都沒給她回信息。
姜至指尖輕點方向盤，猶豫片刻打了語音通話過去。
「餵？」顧雲舒聲音輕緩帶著敷衍。
姜至蹙眉：「我給你發了信息，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那怎麼沒回？」
「忘了。」
顧雲舒的聲音懶懶的，隔著聽筒傳過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松鬆散散，卻莫名透著點淡淡的疏離。
姜至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一頓，眉心蹙得更緊了些。
「嗯，知道了。」她語氣淡淡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半晌，才傳來顧雲舒低低的笑，笑意淺淺的，聽不真切：「那我掛電話了？」
「那你到底吃沒吃？」姜至脫口而出。
「沒吃。」顧雲舒乾脆利落的回答。
姜至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所有的小情緒瞬間被打散，只剩擔憂：「為什麼沒吃？是不是哪裡難受？胃不舒服，還是......」
「我的妻子陪朋友吃飯去了，所以沒人陪我吃。」
顧雲舒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點軟軟的、撒嬌似的委屈，和方才敷衍冷淡的語氣截然不同。
轉變來得猝不及防，姜至整個人都愣在了座椅上。
窗外的梧桐葉被曬得發亮，光影斑駁落在車窗上，晃晃悠悠的。
剛剛還滿胸腔的悶氣，頃刻間被一陣酥酥麻麻的軟意所覆蓋，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捏了捏手機，語氣無奈又縱容：「我跟朋友臨時吃飯，忘了提前跟你說。家裡阿姨沒做飯嗎？」
「做了。」顧雲舒淡淡道，「涼了，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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