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說你會好好活著
話音未落，顧雲舒便不再給姜至任何拒絕的餘地。
她一把攥住姜至的手腕，拉著人快步走進臥室，反手合上門。
下一秒，姜至便被一股不容抗拒卻柔和的力道抵在了門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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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舒此時眼眶泛紅，聲音低啞，帶著一絲怒吼：「剛剛你想說什麼？」
姜至望著她，嘴唇微動。
「不要說出來！」顧雲舒盯著她的嘴唇，狠狠壓上去，她竟是不知道，原來姜至這個時候就已經有了這個心思，「你得對我負責姜至。」
姜至是有私心的，她完全可以繼續扮演那個聽話，陽光開朗的好女兒，但她不想拉著顧雲舒。
於是，她掀開了血淋淋的一角，露出瘡痍給顧雲舒，看，真實的我是這個樣子的，你，要不要......離開？
顧雲舒讓她負責，她能負什麼責？她連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了，甚至對自己都無法負責。
好渣啊姜至。
見她不說話，顧雲舒捏著她的下巴，再次吻上去，用這種近乎強橫的方式強迫她回神：「答應我，永遠不要那麼想，更不要那麼做。」
想什麼？做什麼？顧雲舒你懂不懂啊？姜至不想回答，只閉眼承受。
「說話啊......」顧雲舒死死的盯著她，輕聲哀求，「說你會好好活著。」
姜至的睫毛顫了顫，像是一隻被暴雨打濕翅膀，再也飛不起來的蝴蝶。
她順從地張開嘴，任由顧雲舒的氣息蠻橫地闖進來，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掠奪感。
這個吻沒有半分旖旎，更像是一場溺水者之間的互相撕咬與救贖。
顧雲舒懂什麼啊？連陸靜和姜雲東都沒察覺到的東西，她懂什麼啊？
「好。」
良久，當兩人終於分開時，姜至才從齒縫間擠出一個字。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我會好好活著。」
顧雲舒像是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盯著她看了幾秒，緊繃的肩膀才一點點塌了下來。
她把頭深深埋進姜至的頸窩裡，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帶著一絲輕顫。
「你答應我了。」顧雲舒喃喃地說，像是在說服自己，「姜至，你不能騙我。」
姜至垂下眼，抬手輕輕撫上顧雲舒的後背，指尖順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地往下滑。
「我不騙你。」她說。
姜至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感受著懷裡人的體溫和心跳。
或許，自己這具快要腐爛的軀殼還可以救一救。
「顧雲舒。」她輕聲開口。
「嗯？」顧雲舒沒有抬頭，依然埋在她頸間。
「如果有一天……」姜至頓了頓，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改口道，「如果我做得不好，你要告訴我。」
像是害怕聽到顧雲舒的回答，又像是根本不需要她回答，姜至拍拍她的後背，緊跟著說：「出去吧。」
「姜至，我在，我一直都在。」顧雲舒抬起頭，「相信我，我會一直陪著你。」
所以，不要離開我好嗎？
「哎呀，突然這麼嚴肅幹什麼？我都不知道說什麼了。」姜至的情緒轉變很快，「快出去吧，我媽應該做好飯了都。」
「還有，以後不許突然......親我。」姜至奶凶奶凶的，顧雲舒揉揉她的發頂。
「好，什麼都好。」
姜至打開門出去，顧雲舒看著她的背影抿抿唇，頓了幾秒才跟上去。
客廳里，陸靜果然已經做好了飯，正穿著圍裙往餐桌上端菜，姜雲東正在盛飯。
見到兩人出來，姜雲東首先開口：「快來，你媽剛做好，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還有顧總，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你媽就多做了一點。」
顧雲舒望過去，哪裡是一點，簡直要把餐桌擺滿了，她笑著應：「爸，喊我雲舒就行。我不挑食，什麼都愛吃。」
「你們倆倒是時間拿捏的好，剛做好飯你們就出來了。」陸靜解開圍裙又擦擦手，適時插了一句，「快去洗手吃飯。」
「好嘞！謝謝媽！」姜至嘴角揚的高，拉著顧雲舒就往廚房走。
好像剛剛沉鬱的並不是她一樣。
「你還好嗎？」顧雲舒趁著洗手的間隙，輕聲問。
姜至：「很好呀，別擔心，剛剛就是鬧小脾氣來著，很正常吧，你沒鬧過脾氣呀？」
「那就好，有事跟我說，不要在心裡憋著。」
姜至垂著的眼睫顫了顫，頓了幾秒：「你就是瞎操心，我能有什麼事啊？」
她擦擦手，推著顧雲舒：「走走走，快去嘗嘗我媽做的糖醋排骨，味道一絕我跟你講！」
「來來，雲舒。」陸靜已經夾了一塊排骨放到顧雲舒碗裡，「聽潼潼說你胃不大好，我沒放多少調料，嘗嘗看。」
顧雲舒看著碗裡那塊色澤紅亮、裹滿醬汁的排骨，心裡微微發緊。
姜至年齡小，看不出來她的孕吐反應，陸靜就不一樣了。
她夾起排骨先是不動聲色的聞了聞，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小口。
還好，預想中的噁心感並沒有翻湧上來。
那股酸甜的香氣在舌尖化開，反而奇妙地安撫了緊繃的胃袋。
顧雲舒暗自鬆了一口氣，這才放心地將剩下的大半塊排骨咽了下去。
她抬起頭，迎上陸靜關切的目光，眉眼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很好吃，媽。酸甜度剛剛好，肉也燉得很軟爛，一點都不覺得膩。」
「好吃就行，喜歡就多吃點。」陸靜見她吃得慣，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順手又往姜至碗裡夾了一塊，「以後你們想吃了，打個電話給我，我做了給你們送過來。」
「不要點外賣，外面的東西你都不知道是在什麼環境裡做出來的，我上次在電視裡看到都是在那些髒亂臭的小作坊做出來的，那些哪裡能吃的呀。」
陸靜又開始說教，姜雲東在一旁附和：「你媽說的對，在自己家做更健康。」
「家裡有阿姨。」姜至倒了杯溫水推給顧雲舒，「等開學，我倆都忙，沒時間在家吃飯的，您就說我，從小到大，除去寒暑假，基本上就沒吃過您做的飯。」
這倒是真的，陸靜作為高中教導主任，每天早出晚歸，姜至高中時候，作息時間和陸靜基本一致，也很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嗯，爸媽，你們放心，飲食方面我會安排好的，一日三餐我們都會按時吃。」顧雲舒言語懇切，「我會照顧好潼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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