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就，親啊

  用過晚飯，一家人圍坐在沙發上閒聊。

  顧雲舒語氣自然地同陸靜聊起姜至的近況：「媽，潼潼開學是入職江城一中嗎？」

  「對。」陸靜點點頭，「雖然還沒最終選崗定下來，但她成績是第一，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去一中了。」

  「高中老師挺忙的吧？尤其是帶高三。」

  陸靜溫和地笑了笑：「既然選擇了這個職業，就沒有哪個年級是不累的。每個階段的學生都要用心教，只要用了心，就沒有輕鬆的。」

  說著，她目光轉向坐在一旁的姜至，語氣里透著篤定：「潼潼這次考第一，成績和能力都擺在那裡。一中現在正缺能鎮得住場子的年輕骨幹，她正合適。我打算讓她直接帶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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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至吃桃子的動作微微一頓，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垂下眼睫繼續往嘴裡塞果肉，咀嚼的速度卻明顯慢了下來。

  顧雲舒正要開口，一旁的姜雲東先出了聲：「潼潼還小呢，高三那麼累，老教師都要扒層皮，她一個剛畢業的怎麼能行？」

  「爸說得對，」顧雲舒順勢附和道，「潼潼剛畢業，年紀不比高三那些學生大多少。鎮不鎮得住是一方面，學生家長那邊也未必會買帳。」

  陸靜直起身子，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無論在哪個行業，都是以實力說話。只要能帶出成績，自然沒人會說閒話。不趁著年輕拼一把把職稱評上，等上了年紀，拿什麼去跟年輕人競爭？」

  「潼潼，你覺得呢？」顧雲舒轉過頭，低聲問身旁的姜至，「你想帶高三嗎？」

  姜至咽下最後一口桃子，指尖在紙巾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才緩緩抬起頭來。

  「問我？我說了又不算，最後不還得看學校安排。」她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我就是社會主義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搬唄。」

  「你有選擇的權利。」顧雲舒看著她的眼睛，眼神堅定。

  姜至輕抬嘴角，似乎在笑她的天真：「選擇不代表有結果。」

  這件事，她早在三年級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

  陸靜在旁邊品出了幾分弦外之音，眉頭微蹙：「好好說話，拐彎抹角的幹什麼呢？飯吃好了，我和你爸就先回去了。你趁著還沒開學，把教案好好磨一磨，高三上學期足夠你適應的了。」

  說完，她便站起身走向玄關，換好鞋拿了包，等姜雲東也收拾妥當後，與二人告別離開了。

  如果不是剛剛吃了一頓飯，姜至幾乎要以為爸媽特意跑這一趟，就是為了給她添堵的。

  姜至轉身往客廳走，身後傳來顧雲舒的聲音：「姜至，如果不想帶高三，就拒絕。」

  「怎麼拒絕？」姜至停下腳步，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剛剛也看到了，沒用的。陸主任決定的事，沒有人能改變。」

  顧雲舒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與無奈。她沒有再在這件事上糾結，這些事本來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她走上前，扶著姜至的肩膀將人輕輕攬進懷裡，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累了嗎？要不要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折騰了一天，姜至確實想一個人靜靜，便順從地點了點頭：「嗯，我去睡一會。」

  換了柔軟的睡衣，姜至把自己裹在被子裡，正準備閉上眼睛放空思緒，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顧雲舒走進來，到了床邊，乾脆利落地脫掉外衣，直接躺在了她身邊。

  27歲的成熟女性身段玲瓏有致，肌膚白皙緊緻，哪怕只是隨意地躺著，也透著一種慵懶的風情。

  姜至的目光閃了閃，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幹嘛不穿睡衣？」

  顧雲舒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理直氣壯地吐出兩個字：「太熱。」

  熱還蓋被子？姜至默默往旁邊挪了挪，乾巴巴地應了一聲：「哦。」

  「過來。」顧雲舒側過身面向她。

  「幹嘛？」

  見她不動，顧雲舒自己湊了過去，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小腹，聲音輕緩而溫柔：「給你揉揉。」

  天啦嚕，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現在的氛圍有多曖昧！

  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那隻手掌的溫度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源源不斷地熨帖著肌膚。

  姜至只覺得小腹處像是有一簇細小的火苗在燒，順著脊椎骨一路往上竄，連帶著呼吸都亂了半拍。

  她偏過頭，只留給顧雲舒一個後腦勺，露出的耳垂瞬間紅得快要滴血，連脖頸上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薄汗。

  顧雲舒伸出指尖點了點她滾燙的耳朵：「在躲我？」

  「哪有！」姜至轉過臉來強裝鎮定，可剛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我為什麼要躲你？」

  「對啊，」顧雲舒順著她的話輕聲反問，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廓，「為什麼要躲我？」

  「都說了沒有。」姜至咬著下唇，試圖壓抑住身體深處那股陌生的酥麻感。

  「你就只會對我橫。剛剛媽在這兒的時候，你怎麼那麼慫？」

  姜至看著近在眼前的顧雲舒，腦海里忽然閃過剛才在門後的那個吻，一不小心就失了神。

  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對方微啟的紅唇上，喉嚨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

  顧雲舒眼底漾開笑意，傾身過去，在她唇上極輕地碰了一下：「在想什麼？」

  「想接吻。」

  這個念頭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從腦子裡蹦了出來，又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姜至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頓時羞惱交加，猛地轉過身背對著顧雲舒：「沒想什麼！」

  顧雲舒貼到她身後，指尖壞心眼地戳著她側腰的軟肉，低啞的笑聲震得她後背發麻：「我還挺想的。」

  食髓知味，用來形容剛開始擁有接吻體驗的姜至，簡直再貼切不過了。

  尤其是顧雲舒身上自帶的那種柔和清香，接吻時仿佛連那股香氣都被一併吞入了身體裡。

  最重要的是，顧雲舒的唇真的好軟。

  僅僅是回想一下那種觸感，姜至就覺得四肢百骸像是泡進了溫水裡，酸軟得使不上力氣。

  她慢騰騰地轉過身，眼神飄忽不定，連眼尾都染上了一抹瀲灩的緋色。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若蚊吶地妥協道：「那就......親啊......」

  「你想親嗎？」顧雲舒卻沒有立刻湊上來，而是用指腹輕輕點著她的唇瓣，眸光深邃地看著她。

  姜至算是徹底領略到了成熟女性的魅力。

  她確定，顧雲舒在撩她。

  理智正在被一點點瓦解，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破胸膛。

  她不再猶豫，直接探出頭想要吻上去。

  卻被顧雲舒輕巧地偏頭躲開了。

  姜至愣住：？

  顧雲舒卻只是揚著嘴角：「你還沒說，你想不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