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然呢
顧雲舒不在房間。
姜至如釋重負，趕緊鑽進被窩，只要趕在顧雲舒回來之前睡著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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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睡著哪裡是這麼容易的，小腹還在一抽一抽的絞痛，又顧忌著這是顧雲舒的床，害怕弄髒，不敢輕易翻身。
渾身緊繃的不像話。
「嘶——」真的好疼，特喵的真想把子宮切掉。
姜至蜷縮著身子，雙手緊緊壓著小腹，祈禱藥效趕緊上來。
就在這時，身後的門把手傳來轉動的聲響。姜至嚇得光速閉上眼，在心裡瘋狂默念：顧雲舒你直接睡覺吧，千萬別關注我！
然而，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伴隨著一句輕柔的低語：「姜至，起來喝點紅糖水。」
姜至自知睡不著，裝睡也很困難，乾脆坐起來，看到顧雲舒手裡端著一碗紅糖水：「你煮的？」
「嗯，喝點。」顧雲舒坐在床沿，把碗遞給她。
姜至乖乖接過碗，但眉頭微微皺著：「剛喝了一大杯水，喝不下了。」
況且，這一碗紅糖水喝下去，她今晚肯定要起夜了。
「那就別喝了，早點休息吧。」顧雲舒聲音柔柔的，要去接姜至手中的碗。
姜至看著顧雲舒伸過來的手，指尖因為剛洗過還帶著點微涼的水汽。
她腦子裡幾乎是瞬間就閃過了一個念頭：人家大半夜的跑出去買藥，回來又特意煮了這碗紅糖水，要是自己一口不喝全推回去，那也太不識好歹了。
「等一下。」姜至把碗往懷裡收了收，躲開了顧雲舒的手，小聲說，「你煮都煮了，我不喝多浪費啊。」
顧雲舒繼續伸手去拿：「不用勉強。」
「不勉強不勉強，我最喜歡喝紅糖水。」姜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端起碗湊到嘴邊，皺著眉小口小口地抿。
紅糖水的甜度剛剛好，暖烘烘的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路熨帖到了胃裡。
她其實已經撐得有點難受了，但還是一滴沒剩地把整碗喝了個乾淨，末了還把空碗遞迴給顧雲舒，沖人笑了笑：「好喝。」
顧雲舒接過碗，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像是看穿了什麼，又像是沒看穿。
又換了杯溫水過來：「漱漱口。」
體貼的要命。
姜至心裡忍不住感嘆：不愧是27歲的女人，面面俱到，也不知道從哪一任對象那裡學來的本事。
漱過口，姜至順勢躺了下去，顧雲舒把碗和杯子輕輕的放在床頭柜上，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熄了燈，臥室里陷入一片昏暗。
沒等姜至適應黑暗，身後的人已經傾身壓了下來。
床墊微微下陷，一股帶著淡淡沐浴露清香的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顧、顧雲舒……」姜至渾身一僵，下意識想往前躲。
顧雲舒低聲制止：「別亂動。」
下一秒，一條手臂繞過她的腰側，穩穩地貼上了她痙攣的小腹。
溫熱的掌心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覆上來，力道適中地按揉著，將那股折磨人的絞痛一點點化開。
姜至徹底不敢動了，連呼吸都不得章法。
這個姿勢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人平穩綿長的呼吸，近到兩人交疊在一起的體溫幾乎要融為一體。
小腹上的手不疾不徐地打著圈，熱度源源不斷地滲進來，像是一團柔軟的棉花塞進了絞痛的臟器里，酸脹感逐漸取代了尖銳的疼。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過分曖昧的氛圍，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還疼嗎？」顧雲舒問。
姜至沉默了兩秒，小聲說：「……好多了。」
其實還是疼的，只是那點疼已經被另一種更洶湧的情緒淹沒了。
她不敢回頭，怕一轉頭就撞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怕自己臉上不受控制的表情出賣了什麼。
「那就睡吧。」顧雲舒的手臂沒有鬆開，反而微微收緊了些，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我幫你捂著。」
姜至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窗外偶爾有車燈掃過，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短暫的光痕，又很快暗下去。
小腹上的溫度越來越暖，連帶著後背貼著的胸膛也一起熱起來，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她整個人都兜了進去。
她本來以為自己會失眠。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意識就那麼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連夢裡都是暖烘烘的。
再次醒來時，天已大亮，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姜至小心翼翼的起身去衛生間收拾好自己，才換了衣服下樓。
阿姨已經做好早飯離開，剩顧雲舒一個人在餐桌前敲著筆記本電腦，見她下來，連忙收起電腦，柔聲招呼：「醒了？早餐剛準備好，過來趁熱吃。」
姜至慢吞吞地挪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餐桌上擺著白粥、幾碟精緻的小菜，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雞蛋。
她盯著那碗紅糖雞蛋看了兩秒，又抬頭看了看顧雲舒。
「……阿姨煮的？」
顧雲舒用同樣的眼神看她，把筷子遞過來，漫不經心：「阿姨不煮這個。」
姜至接過筷子，夾了一口粥送進嘴裡。米粒熬得軟爛，溫度剛好入口，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
她又看了眼那碗紅糖雞蛋，猶豫了一下，小聲問：「不是我自戀啊，這個是給我煮的嗎？」
語調在「我」上面稍稍加重。
顧雲舒輕抬下巴：「不然呢。」
氣氛變得曖昧，姜至捏捏耳垂又咽了咽：「謝謝......」
「姜老師客氣了。」顧雲舒微微一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今天沒事，要不要一起去超市看看買點東西？」
明明說的是很日常的一句話，但姜至總覺得顧雲舒在輕撓撓的勾著她，姜至心想：多修煉了五年的狐狸精就是道行深！
「好啊。」
顧雲舒放下牛奶杯，抽了張紙巾輕輕擦了擦唇角，站起身時順手把姜至面前的空粥碗收走：「穿上防曬衣吧，今天外面太陽毒。」
姜至乖乖應了一聲，把紅糖雞蛋消滅掉便起身回臥室。
拉開衣櫃挑了一件米白色的冰絲開衫套上。
鏡子裡的人臉色比昨晚好了不少，眼底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她對著鏡子捏了捏耳垂，還是燙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