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們之間不需要計較這些
「怎麼了？」
姜至從顧雲舒身下鑽出來，輕聲說：「你先開燈。」
顧雲舒不明就裡，但還是依言按亮了壁燈。
暖黃色的燈光剛剛亮起來，姜至已經像一陣風似的竄進了衛生間，「砰」地關上了門。
老天奶，殺了她吧！這個時候來什麼例假！
這這這......如果顧雲舒是男的，非得讓她弄楊偉了不可。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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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們都是女人，但這種尷尬程度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好嗎！
她就像是一個全副武裝準備衝鋒陷陣的戰士，剛喊完口號衝到陣地前，卻發現手裡的槍沒子彈了，而且褲襠還漏了！
「沒事吧？」顧雲舒的聲音從衛生間門口傳進來。
姜至捂住臉，深呼吸一口氣才敢出聲：「那個......有，衛生巾嗎？」她搬來的匆忙，沒想過要帶衛生巾過來，更沒想過例假會提前來。
顧雲舒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嗯，家裡沒有，你別著急，我去給你買。」
說完便急匆匆的走了，留姜至一個人坐在馬桶上發呆。
發什麼呆啊阿衰！她都沒有臉見顧雲舒了！今晚還是她主動的，知道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氣嗎！出師未捷身先死說的就是她吧......
要不，趁著顧雲舒出門，她趕緊逃回家算了......
姜至手裡攥著廁紙，絕望的想這個東西平替衛生巾能撐多久。
媽耶，好疼，偏偏她是會痛經的人。
上天不公啊！憑什么女人要有月經這個東西，還要忍受這種折磨！
小腹傳來的一陣絞痛讓姜至忍不住罵了一聲。
「扣扣！」敲門聲突兀的響起來，伴隨著顧雲舒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顧雲舒回來得太快了，以至於姜至那句髒話都還沒罵完，只能憋在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啊......」
姜至是不希望她進來的，但，好像也沒有選擇，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把褲子往上拉了拉，蓋住某些難以啟齒的地方，硬著頭皮：「請進。」
門應聲而開，顧雲舒拎著袋子，神態自然的走進來，將袋子遞給姜至：「衛生巾和內褲都在裡面，換好之後出來吃止疼藥，換下來的衣服放在髒衣籃里就行，不要碰涼水。」
說完沒有停留，徑直出去了。
姜至捏著袋子打開，不禁內心驚訝，貼心拿了內褲過來不說，顧雲舒買的竟然是她慣用的牌子，日用夜用安睡褲都是。
冥冥之中有一種命中注定的意味。
難道真的應了陸主任那句話，相親相到顧雲舒，真的是她姜家祖墳冒了青煙了。
姜至甩甩頭，把這種想法甩出去，什麼啊？或許那家店裡就只賣這個牌子呢。
她快速的把自己整理好，看著換下來的內褲糾結半晌，還是決定自己洗出來。
夏天天熱，用冷水也感覺不到什麼。
誰知道水龍頭一打開，顧雲舒就打開門走了進來，姜至條件反射似的把內褲往身後藏：「怎，怎麼了？」突然進來，把她嚇一跳。
「內褲放盆里，我來洗，你去外面吃藥。」顧雲舒微微蹙著眉，看起來好像有些不高興，「不是跟你說了，放在髒衣籃里就行？」
什麼啊？內褲這麼私密的東西，怎麼可能讓顧雲舒來洗，姜至站著不動：「不用，我自己洗。你要用洗手間嗎？」
「為什麼？」顧雲舒突然問。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不要我給你洗？」
如果不是有禮貌，姜至白眼都能翻到天邊去，這人沒有一點邊界感嗎？
如果要顧雲舒給她洗內褲，她寧願扔掉，也不想讓她看見那團紅色。
很尷尬好嗎。
「我馬上洗好了，你不要再髒手了。」姜至硬著頭皮，「你如果不用衛生間，就先出去好嗎？」
先是買那個被顧雲舒抓包，再是主動求愛，又是來例假買衛生巾，現在是洗內褲。
樁樁件件加起來，她能活著就已經非常厲害了！
「行嗎？算我求你。」
姜至執拗的樣子讓顧雲舒嘆了口氣：「我們之間，不需要計較這些。」
「我可能還需要時間來接受這個不需要計較的過程。」至少現在，姜至想儘快結束目前這種令人窒息的尷尬局面。
空氣只靜止了兩秒，顧雲舒不再強求：「好，不過，或許你可以先把止疼藥吃了，再來洗，可以嗎？」
姜至每次痛經都很厲害，有時候吃了止痛藥也要在床上躺很久，也不說話，只緊緊皺著眉頭蜷縮著。
顧雲舒就會從後面抱著她，輕輕的給她揉。
姜至以前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一切都不在乎，什麼都自己承受。
而顧雲舒那個時候內斂，沉穩，也不善於表達自己，兩個人湊到一塊，一天說不上三句話。
姜至最終放下手裡的衣物，擦擦手走出去吃藥，顧雲舒帶來的的依然是她慣常吃的藥，衛生巾是巧合，那這止痛藥也是巧合嗎？
姜至壓下心頭的疑問，抬頭把藥送進嘴裡。
顧雲舒又叮囑：「多喝點水。」
姜至聽話把水杯里的溫水全部喝完，而後再次進入衛生間，堅持把內褲洗完。
姜至站在衛生間門後，躊躇著進退兩難，門把手冰涼的溫度順著掌心滲進來，姜至卻覺得自己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燙。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胸腔里那股亂竄的燥熱壓下去，可毫無作用。太丟人了……真的太丟人了！
她剛才到底在幹什麼啊？頂著痛經的折磨，像個倔強的鐵頭娃一樣非要洗那條內褲。
現在好了，藥也吃了，水也喝了，連內褲都洗乾淨晾好了，她難道還要繼續在裡面躲到天荒地老嗎？
可是出去要怎麼面對顧雲舒？
「……算了。」
她在心裡絕望地哀嘆了一聲，認命般地閉上眼睛。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既然今晚的底褲都已經掉光了，再矯情下去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大不了……大不了明天她就假裝失憶，把今天發生的一切統統從腦子裡格式化掉！
姜至咬了咬牙，像是即將奔赴刑場的烈士一般，猛地擰開了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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