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看夠了嗎
「吐了？不是吧？」陳橙聽完姜至的講述，嘴裡咬著的果汁吸管都差點吐出來。
姜至單手撐著下巴，懶洋洋的拖長了尾音：「嗯，她說她胃不好。」
「胃不好？」陳橙皺著眉頭細細琢磨，「沒聽說顧導胃不好啊，她是我們學校老師界的高嶺之花，我都沒見過她失去表情管理的樣子，更別說是嘔吐了。」
這才放假兩三天，就染上胃疼的毛病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姜至咬著吸管，慢吞吞的扣著桌面，「給她先把胃養好吧......」
總歸是自己老婆，不能扔著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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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和我去趟超市買點食材吧，你先幫我查查養胃該吃些什麼？」
陳橙聞言，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語氣都顫顫巍巍的：「潼潼，你......要自己做？」
這人是忘了自己的豐功偉績了嗎？
買什麼食材？速凍水餃都能煮成一鍋糊糊的人要下廚？
還要給她顧導養胃？
老天，別把她顧導的胃越吃越壞就謝天謝地了！
「昂！」姜至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去超市！」
「別！姐！你是我姐！」陳橙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忙不迭的勸阻，「你忘了你為什麼搬新家了？」
姜至抽了抽嘴角，慢慢坐了回來。
好吧，她們的婚房她很滿意，暫時沒有炸掉它的打算。
看她收了主意，陳橙暗暗鬆了口氣，猛吸了一口果汁平復心情：「你今早怎麼吃的？」
姜至斂斂眉：「喝的粥。」
許是昨晚認床睡得晚，早上醒來的時候顧雲舒已經離開了。
給她留了紙條，說是去學校處理工作。
餐桌上留有早餐。
所以，早上應該是顧雲舒做的飯吧。
「顧導做的嗎？」
「應該是的吧。」
陳橙「嘖」了一聲：「等開學，你們都忙，乾脆請個保姆好了。」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姜至拿起來，是顧雲舒的消息。
【吃午飯了嗎？要不要到學校吃？】
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翹了翹，她抬頭看陳橙：「橙子，你們學校的飯好吃嗎？」
「還行吧，蠻幹淨的。」陳橙身子往前探了探，狐疑的看她，「你問這個幹什麼？」
「就......她喊我去學校吃飯，你去嗎？」
陳橙毫不客氣的白了她一眼：「且不說有沒有學生放假了還想回學校，單說給你倆當電燈泡，你問問誰願意？」
「那我自己去了？」姜至眼睛亮晶晶的，低頭給顧雲舒回覆：【還沒吃，你在學校嗎？】
對方幾乎秒回：【嗯，在辦公室。來嗎？給你留了飯。】
姜至心裡美滋滋的，陳橙沒眼看：「去吧去吧，我坐一會就回家了。」
「那行。」姜至嘴上應著，人卻還坐在座位上擺弄手機。
陳橙無奈：「怎麼不走？顧導來接你啊？」
「不是，我點杯果汁給她帶去。」
陳橙：「......」
等打包好的果汁上來，姜至拎起來匆匆和陳橙交待了一聲就飄走了。
像斷了線的風箏，陳橙捏了捏手心，這詭異的失戀的感覺。唉。
姜至開車到校門口，才想起來自己不知道顧雲舒的辦公室在哪裡。
她掏出手機打字：【哪棟樓？幾層？】
這次等了幾秒才收到回覆：【行政樓三樓，最裡面一間。】
怕她找不清楚，又補充了一句：【行政樓在大門右邊】
姜至收起手機，拎著果汁快步走進校園。
七繞八拐找了半天才找到行政樓，爬樓梯時已經熱的滿頭大汗。
她上了三樓，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經過的腳步聲。
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門半掩著。
走到門口，她才後知後覺的緊張起來，怎麼辦啊？也不知道辦公室里還有沒有其他人。
如果有，那豈不是要尷尬死。
她趴著門縫往裡看了小半天才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姜至推開門，看到顧雲舒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前堆著一疊文件，手裡握著筆，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她身上落下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絲質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整個人看起來比昨晚多了幾分清冷疏離的氣質。
姜至四處掃了一眼，沒發現第三個人，才抬腳邁進去，順手把門帶上。
顧雲舒放下筆站起身，眼底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來了。」
「嗯。」姜至走過去，把手裡的果汁遞給她，「給你帶了果汁，喝嗎？」
顧雲舒接過果汁，眉眼柔和下來，「正想喝呢，謝謝。」
她拉來一把椅子，和她的並排，「你坐這兒。」
姜至從善如流坐下來，眼睛四處瞄：「你說給我留了飯，在哪呢？」
顧雲舒看她滿頭的汗，微微蹙起眉：「走過來的？」
「嗯。」
她拉開另一邊的抽屜，拿出一個保溫盒放在桌子上，推到姜至面前：「一會我把你的車牌號報給門衛，以後直接開進來就行。」
「嗯。」姜至回答的漫不經心，以後應該也不會常來。
高中的課程可比大學忙多了。
顧雲舒又站起來，把空調扇葉往上面掰了掰才回到座位上坐好。
姜至打開保溫盒蓋子，一股熱氣冒了出來。
是一份蝦仁蛋炒飯，旁邊還配了一小碟涼拌黃瓜。
賣相很好，米飯粒粒分明，蝦仁粉嫩嫩的，看著就很有食慾。
姜至抬頭看她：「你做的？」
顧雲舒重新拿起筆，視線回到文件上，淡淡地說：「食堂打的，我做的沒有這裡的好吃。」
姜至拿起勺子嘗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好吃。」
顧雲舒沒說話，但握著筆的手頓了一下。
之前姜至雖然和她交流不算多，但每次她提出到江大吃蛋炒飯，姜至的眼神都會活泛很多。
她也在家嘗試做過，但姜至一嘗就知道不是食堂做的。
昨晚，花時給她發了信息，從她和姜至初步聊天的情況來看，姜至目前心理沒有什麼大問題，充其量會有點焦慮，還有點叛逆，俗稱青春期。
她暗笑，這人的青春期來的屬實晚了些。
這是一個頂天的好消息了，說明這個時候的姜至並沒有抑鬱症，她絕不會讓這隻小貓再踏進深淵半步。
姜至一邊吃飯一邊偷看她。
這人認真工作的時候真的很好看，眉頭微蹙，專注而沉靜，側臉的線條在光影里顯得格外柔和。
「看夠了嗎？」顧雲舒頭也不抬地問。
姜至趕緊低下頭扒飯，理直氣壯地嘟囔：「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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