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手機挺懂事的
耳機里的靡靡之音在耳邊炸開的那一刻，姜至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要死了。
該怎麼辦啊？她能感到自己的臉瞬間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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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顧雲舒看著挺老實的，怎麼逗起人來沒輕沒重的。
到底該怎麼辦啊？要睜開眼睛嗎？還是要一裝到底？
可是一裝到底也太難了！
姜至很有自知之明，她裝不了幾秒的。
她認命似的暗嘆一口氣，決定睜開眼睛面對命運的裁決。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輕笑，身邊的床墊慢慢回彈，緊接著就是腳步聲和浴室門的開關聲。
顧雲舒去洗澡了。
意識到這點，姜至緩緩睜開眼睛，把耳機拿下來，退出手機視頻。
臉上的燥熱還沒有完全褪去，她坐起身來，將耳機放進耳機倉，雙手快速揉搓臉頰。
自我安慰似的勸自己，沒事的，多大點事兒！
她都成年了，看點片怎麼了？再說她都結婚了，不看才不正常吧？
「醒了？」
顧雲舒的聲音忽然響起來。
這人洗澡這麼快！
姜至猛地回神，看向聲音的源頭，顧雲舒穿著吊帶睡衣裙，手裡拿著浴巾正在揉搓自己的一頭長髮，皮膚被熱氣蒸騰的泛紅。
「嗯......醒，醒了。」尷尬死了啊喂！
顧雲舒走到床邊坐下，漫不經心的掃了一下放在床頭柜上的耳機倉：「剛剛看你耳機掉了，幫你撿起來了，看到了嗎？」
她頓了頓，忽然輕笑出聲，「或者說......聽到了沒？」
尾音沙沙的，很輕緩，像是羽毛一點一點的掃著心臟，痒痒的，想抓卻不知道該抓哪裡。
「就，手機自己跳出來的，你知道的，網頁上經常會跳出來這些有的沒的。」
「什麼有的沒的？」
顧雲舒聲音慢悠悠的，姜至意識到自己的不打自招，只能硬著頭皮吐槽：「明知故問。」
顧雲舒坐近了些，身上的水汽被冷風帶到姜至身邊，夾雜著好聞的香氣，姜至揉揉鼻尖：「幹嘛？」
「你的手機挺懂事的。」顧雲舒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莫名其妙的，姜至摸不著頭腦，忘記了害羞，直勾勾的盯著她。
顧雲舒輕笑：「還知道給你補課。」
「補，補課？」什麼鬼？
姜至的大腦像是被丟進高速旋轉的洗衣機，嗡嗡作響。
偏偏顧雲舒還是一副溫婉的樣子。
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壁燈似乎變得格外刺眼，光暈在空氣中不安地跳動，像極了她此刻無處安放的心跳。
過了半晌她終於反應過來。
這個壞女人分明是拿著教杆在敲她的天靈蓋！
「你......」姜至結巴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了一句，「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說的太含蓄了嗎？」
顧雲舒微微偏頭，剛洗過的長髮貼在高高突起的鎖骨上，水珠順著肌膚紋理緩緩滑入領口。
她似乎覺得姜至的反應很有趣，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身子又往前傾了傾，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範圍。
屬於顧雲舒身上那股清冷的沐浴露香味，混雜著浴室裡帶出來的溫熱濕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姜至整個人籠罩起來。
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甸甸的壓在肺葉上，每一次呼吸都讓她口乾舌燥。
就連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出來的「沙沙」的聲音，都像在嘲笑姜至的欲蓋彌彰。
顧雲舒抬起手，輕輕的挑起姜至耳邊的一縷碎發，將它別在耳後。
微涼的指腹有意無意的擦過姜至發燙的耳垂，激起一陣碎密的顫慄。
動作熟練的好像已經做過千百遍。
姜至試圖往後縮一縮，拉開一點安全距離，可身後就是床頭，根本退無可退。
她甚至能聽到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在這過分安靜的夜裡顯得尤為突兀。
「要我給你解釋一下嗎？」
顧雲舒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慵懶的沙啞，氣息若有似無的拂過姜至的鼻尖，「我講課還是挺拿手的。」
姜至覺得自己快要熟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脖子根。
這個顧雲舒怎麼這麼魅？
她捏捏耳垂，做最後的掙扎：「都說了是手機自己......」
「嗯......手機自己學的。」顧雲舒非常配合的點點頭，姜至從這句話的語氣里聽出了縱容。
「不過......」顧雲舒忽然靠近，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聲說道，「光看視頻學有什麼意思？既然醒了......要不要我這個老師給你講講實操課？」
耳邊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連帶著整間臥室都在跟著劇烈搖晃起來。
顧雲舒目光灼熱，落在姜至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她太熟悉這張唇了，熟悉到哪怕閉上眼睛，都能描摹出它的形狀和溫度。
理智的防線搖搖欲墜。
她垂著眼眸，緩緩低下頭，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姜至看著顧雲舒濃密的睫毛越來越近，緊張的忘記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接吻的前奏。
然而，就在兩片唇即將貼合的那一瞬間，
「唔......」
顧雲舒硬生生地剎住動作，猛地推開姜至，捂著嘴跌跌撞撞的沖向洗手間，一把關上門。
」嘔......「
隔著玻璃門，壓抑的乾嘔聲清晰的傳了出來。
姜至僵坐在床上，望著衛生間的方向咬著嘴唇。
這是親吐了？
還是......在嫌棄自己？
洗手間的門鎖發出一聲輕響，顧雲舒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還有一些蒼白，看到姜至還保持著剛剛的坐姿，心裡不由得揪了一下：「抱歉，我胃有些不舒服。」
所以，就這麼巧，調戲人的時候好好的，接吻的時候就不舒服了？
姜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事，睡覺吧。」
說完她翻身背對著顧雲舒躺下來，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
被子外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輕的像是一陣風，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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