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強撐見客的丞相
一夜宿醉糾纏,梁疏硯哭著要了好幾次。
搞到最後孟戈都有些擔心要把他玩壞了,各種哄著親著,才把人哄的在自己懷裡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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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梁疏硯身體底子本就差,加上酒液的腐蝕,等到他第二天清早醒來時,人根本沒有好多少。
昨夜烈酒入肚,雖然及時吐了出來又喝了醒酒湯,但造成的傷害依然存在,梁疏硯早起時不斷乾嘔反胃,整個人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氣,起身時頭暈的只能不停靠在孟戈身上才能稍稍緩解。
孟戈先他一步醒來,醒來後熟練地將帕子抵在他的下巴處,接住了他無意識嘔出來的許多透明胃液,雙手穿過他單薄的肩背,將梁疏硯整個人都摟在懷裡不斷安撫著。
「今天看看要是還有哪裡難受,我就喊個醫師來給你看看。」
梁疏硯縮在她的懷裡,眼睫輕顫地點頭。
等到他人好不容易緩過一陣,房門外,梁秀倉促趕來,敲門得到應允後,他站在門外稟報:「大人,老宅那邊您的三叔公他,他帶著梁家族裡十幾個長輩族人,盡數候在正廳庭院,說是專程上門登門向您賠罪道歉,不等到您去親自原諒他們,他們是不會走的。」
孟戈正抱著梁疏硯,懷裡的男人好不容易面色沒有那麼慘白了,方才絞在一起的兩條細瘦的腿也被她揉開了,這會兒倒是又聽到了這樣的事,真是晦氣。
「胡鬧,他們當丞相府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嗎,就算他們是梁家人,哪有不先遞帖子,等到主人家通傳說可以來就先貿然登門的,真是越老越糊塗!」
更多難聽的話,當著梁疏硯的面,孟戈沒好說出來。
這些人昨夜才在家族宴席上個個逼著梁疏硯喝酒,梁疏硯昨晚話都說那麼直白了,怕不是這些老東西昨夜回去想了想,還是怕梁疏硯之後不管梁家,這才又選擇在今天再來找梁疏硯要個承諾和保證。
真是可惡!
孟戈氣的就要起身:「你且歇著,我去幫你把他們打發走。」
可她沒起身,就感受到梁疏硯輕輕攥住她衣袖的力氣。
她低頭看他:「怎麼了?」
梁疏硯望著她氣憤的小臉,對著她輕輕搖頭:「不用你去。」
他掙著要起身,孟戈扶了他一把。
「想來是昨夜我說的話還不夠有重量,又或者是這麼多年來,我在他們面前實在太過乖巧聽話,導致他們以為,到現在了,還可以任意拿捏住我。
你不要去,我去,我若是今日對他們視而不見,不把話說的堵死他們所有後路,他們怕是之後還是會來無休止的來打擾你我的生活。」
他說話很慢,說一句話就要停下來稍作喘息。
孟戈一直輕撫著他的心口幫他順著氣。
「你去自然是最好的,」孟戈也明白他說的意思,「只是這是我最後一次允許他們上門來打擾你,再有下次這樣的情況,我一定一槍把他們都轟出府。」
梁疏硯輕笑:「都依你。」
孟戈看到眼前男人雖仍蒼白但倔強不減的模樣,心頭又酸又疼:「我扶你起來,給你更衣梳頭。咱們去見人,也得擺出點丞相的氣勢來。」
梁疏硯點頭應允。
孟戈隨即將他從自己懷裡扶起,讓他自己坐在床上。
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起身動作,梁疏硯便頓感一陣天旋地轉,腦袋暈的厲害,眼前也泛起陣陣黑霧,讓他無法目視事物。
胃部那一直泛著的絞痛也重新襲來,他痛的嘴唇緊抿,若不是習慣了忍耐,怕是這會兒都要當即痛呼出聲。
孟戈自然發現了他的反應,只是他要去見客,很多痛苦他都只能自己忍耐。
她不多說話,掀開一直蓋在梁疏硯下身的被子,雙腿離開被褥的一瞬,被外的涼意將他本就孱弱細瘦的雙腿牢牢包裹住,使得雙腿本就冰涼僵硬的肌肉驟然繃緊,細密的痙攣從他足根處向上接連竄起,梁疏硯的小腿被這痙攣逼的不斷抽顫,孟戈伸手按住那些抽動。
「還可以嗎?」她有些心疼地問。
梁疏硯蒼白著臉對她點頭:「可以,總要有這一步的。」
他不能總是一直躲在孟戈背後,躲在這個房間的方寸之間。
他要走出去,要為他和孟戈的未來走一條路。
孟戈應了,繼續搬著他的雙腿放到地上。
雙腳剛沾地的瞬間,梁疏硯後背都竄上一股酥麻的疼痛。
他疼的呼吸一滯,卻強忍著沒有彎下脊背半分,由著孟戈扶著他,踩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的步子,被孟戈照顧著洗漱更衣。
早飯來不及吃了,他也吃不下,孟戈就扶著他往三叔公他們待著的正廳走去。
一路上,梁疏硯都走的十分穩。
當然,那是外人看到的他。
只有緊貼著他的腰身,將他周身所有身體反應都收之眼底的孟戈知道他在忍受怎樣的痛苦。
他被扶住的腰身在孟戈手下不斷發顫,明顯走的每一步都呼吸粗重,腳步提起的時候,好幾次都差點腳尖碰地,差點就要被絆倒摔倒。
要不是孟戈死死扶著他,他怕是一步都走不出來。
就這般,孟戈穩穩托著梁疏硯的大半體重,保持著他在外人面前的體面,帶著他走到了三叔公他們面前。
正廳庭院之中,黑壓壓站滿了十幾個梁家人。
為首中間站著的便是三叔公。
三叔公一改昨夜倚老賣老逼著梁疏硯飲酒的刻薄長輩模樣,這會兒倒是滿臉愧色,看到梁疏硯來的時候,還上前來關切了幾句。
「子墨現在身體如何了?昨夜那杯酒,是不是讓你不舒服了?」
孟戈冷哼一聲,眼睛都不帶看這個老頭的。
要不是她現在確實無名無分,她早就想要對著老頭各種冷嘲熱諷了。
梁疏硯不回答他的話,只是眼神稍微一動,那當中含著的冷意和威脅不言而喻。
三叔公不免後背生涼。
他真是越老越糊塗了,怎麼就忘記了,眼前站著的早已不是那個父母雙亡,無處可依的少年郎,而是如今早已一人之下的梁相呢。
他忙讓開了道路,堆著笑道:「快,子墨,你快坐。」
他指著的就是那主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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