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被護犢子的丞相

  「好好好,等這邊事情都了了,我就帶你離開京都,離開這些煩人的親戚,我帶你回邊疆,或者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有我們倆,誰也不能來打擾你休息。」

  孟戈不斷吻著他冰涼的額頭做著各種各樣的保證:「就算是有人來打擾你,我一定提著槍就把他給端出去,今天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梁疏硯委屈極了,他一直揪著孟戈的衣襟,活脫脫像一個怕被拋棄的孩子。

  「好,你帶我走戈兒,你帶我走,不管去哪裡,我都跟你一起走。」

  馬車車輪碾過石板路,顛簸的力道讓梁疏硯的身子都不可控制的在車裡一顫一顫。

  顫動之下,早就壓不住的酒意再次從他的胃腹上湧上來,還沒駛出多遠,梁疏硯方才的撒嬌示弱早已被此刻滿臉的痛苦所取代,他喉嚨猛地湧上來一陣灼燒的酸澀,夾雜著濃烈的酒味一起,他下意識想撐著車廂從孟戈懷裡出去。

  不能把戈兒的衣服弄髒,不能……

  可他實在是沒力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辛辣的酒液早已從他的口裡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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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孟戈反應快,看到他臉色不對,又不斷的上下滾動喉結,猜到他或許是要吐了,趕緊掏出帕子遞到了他嘴邊,果然接住了一帕子的酒液。

  濃烈刺鼻的酒味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廂,梁疏硯嘔完這口之後,止不住地劇烈咳嗽,單薄肩頭隨著他咳嗽的力度而上下起伏。

  額角也沁出更多冷汗,臉頰還是被酒氣薰陶後的紅潤,可身子卻是在不停地顫抖。

  孟戈見他不吐了,連忙抬手環過他的後背,不讓他的後背碰到僵硬的車廂板。

  另一隻手則穩穩托住他不斷下滑的腰身,將他牢牢固定在懷裡,抱穩了他。

  等安頓好他,孟戈又拿出一條新帕子,仔細擦乾淨了梁疏硯嘴角和下頜上沾著的穢物,同時傾身,吻去了他眼角處那些不受控制流出的淚珠。

  「難受就吐出來,自己吐出來總比回去之後幫你催吐要好,沒事的,我就在這裡呢,吐完就能舒服了,別怕我在呢。」

  之後,梁疏硯又斷斷續續嘔了幾次,直到最後,嘔出的都是透明的胃液,再沒有酒液了,孟戈才收住他的上身,給他小腹中灌輸了些內力,不讓他再繼續吐下去了。

  「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們快到家了,到家之後,我就抱著你睡覺好嗎,我抱著你,你就在我懷裡,什麼也不要管。」

  梁疏硯吐完這一陣,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幾乎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整個人這會兒都被孟戈像抱孩子一樣的抱在懷裡,讓他對著自己坐在自己雙腿上,軟塌塌的上身埋在孟戈懷裡,腦袋湊近她頸窩,呼出的熱氣都落在孟戈敏感的脖子上。


  酒液都被吐出來了,可遲來的醉意才剛剛攀上樑疏硯的大腦。

  他蹭蹭孟戈的脖頸,嗓音含糊又沙啞,帶著剛吐過的濃重鼻音,十分委屈地嘟囔著:「戈兒,我好難受,胃,胃好疼戈兒……」

  孟戈騰出一隻溫熱的手掌,塞到他們二人之間的空隙處,精準無誤地搭在了梁疏硯冰涼抽搐的胃上。

  而後輕柔地順時針為他按揉胃部,掌心還凝聚了些內力匯聚的暖意,能稍稍壓下樑疏硯此刻胃腹翻湧的灼痛。

  梁疏硯被這按揉舒服地輕哼一聲,手臂無力地環住孟戈的腰,極其依賴地縮了縮自己的身子到她懷裡,臉頰緊貼孟戈心口,聽著她的心跳聲,是他也能活著的證明。

  「戈兒,你說我,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他醉的明顯,說話都有些磕絆,但孟戈還是聽懂了他在說什麼。

  孟戈揉著他的胃的手沒停:「你覺得你做錯什麼了?」

  梁疏硯大腦不甚清醒,這會兒能一直醒著也是因為胃痛的拉扯,所以讓他說出自己錯了什麼,他還真不知道。

  他在孟戈懷裡直搖頭。

  孟戈嘆了口氣:「子墨,你什麼都沒有做錯。」

  她語氣堅定,堅定的讓梁疏硯都不由從她懷裡抬起頭去看她。

  就像是要去看看她說的是不是在騙他。

  孟戈見他把頭抬起了,就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你就是什麼也沒有做錯啊,你刻苦學習,想要撐起梁家門楣這件事沒有錯。

  你步入仕途,靠自己的一副病軀一直撐到現在也沒有錯。

  你只能幫一些自己能幫上忙的,又不會觸及你底線的事,哪怕那些求來的是你的族人,但你仍然堅持自己的底線,這也沒錯啊。」

  孟戈看到梁疏硯眼角明顯又有眼淚滲出,知道自己這番話許是說到了梁疏硯心底,便繼續說。

  「所以梁疏硯,你什麼都沒有做錯,錯的是那些挾恩圖報的人,是那些根本看不到你在受什麼傷痛折磨卻只看到你的無限風光,利用長輩身份,利用家族榮光來不斷壓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的人,錯的人是他們,從來都不是你。

  而你梁疏硯,你少時勤學,走出的每步路,得到的每個成果,都是你自己努力獲得到的,沒人能以此說你什麼不對。

  再說你的家族,那些人,你幫他們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如果是無傷大雅的一些事,我相信你一定是能幫就幫的,如果不幫,那也肯定是他們的不對。」

  孟戈反正就是無腦的梁疏硯全對主義。


  梁疏硯的眼淚早就落了一臉,他有些艱難地眨了下眼,想要從淚光中將孟戈此時無條件站在他這邊的樣子給牢牢記住。

  「戈兒……」他聲音哽咽,「戈兒,你,你真的覺得我做的都是對的嗎?」

  孟戈堅定道:「當然了,說句不好聽的話,就算你說的不對做的不對,在我這裡,你也是全對的。」

  梁疏硯喃喃:「你這樣好像是在護犢子……」

  但這樣的感覺他很喜歡。

  孟戈啄了一下他的唇瓣:「對,我這樣就是在護犢子,梁疏硯,你是我的人,以後都是要入贅我孟家的,我不護你,誰來護你?若是這世上連我都不護著你了,那你得有多可憐啊。」

  梁疏硯聲音委屈:「是啊,如果連你都不護著我了,那我都不敢想我會有多可憐。」

  「戈兒,別離開我,別離開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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