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終到京都的眾人

  此後的時間就過得無比之快。

  當孟戈決定好要與梁疏硯一同回京都後,她就將這邊軍營的事都安排妥當了。

  這邊的兄弟都是與她出生入死過多次的,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交給他們,孟戈也是放心的。

  護送公主回去宜早不宜遲,在救出公主後的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初二這一天,孟戈就帶著梁疏硯以及長公主一行人,集結了一隊人馬,並在暗中布置了梁疏硯的暗衛,一行人就這麼開始往京都趕。

  長公主起先還很拘謹,卻還是會在孟戈在她面前出現時,無意識地去看孟戈這張與孟凜分外相似的臉。

  

  沒有人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就連孟戈,即使察覺到了公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她還是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就任由她看了去。

  只有蕭玫自己知道,那些她與孟凜的回憶,只有她能記住了。

  趕路對於正常人來說都是分外煎熬的,更何況是久在病中的梁疏硯。

  他起初還能坐在馬車裡,間或能處理一些飛鴿傳來的信件。

  但隨著趕路久了,他漸漸坐不住了,後腰被拉扯的生疼,帶著他兩條枯瘦的腿都痙攣了許多次。

  孟戈便不讓他再這樣久坐了,幸好這輛馬車夠大夠寬敞,車廂里還擺著一張可以供梁疏硯躺下休息的榻。

  梁疏硯就被她強行按在榻上,讓他趴在上面,她坐在他身旁,用早已熟練的手法,幫他按揉放鬆著肩背的肌肉。

  兩條腿的按揉,她也沒放過。

  她的手法很到位,手心一直都是熱熱乎乎的,讓梁疏硯很是受用。

  再加上她常年習武,手上是有些力氣的,因此力道也很適中,幾次揉按下來,即使梁疏硯再不適,但也不會徹底癱在床上,總能坐起來靠在枕頭上,還能笑意盈盈地望著孟戈。

  但即將到京都的最後幾天裡,孟戈的揉按對梁疏硯來說也不起任何作用了。

  他開始不分晝夜地嘔吐。

  吃飯喝水會吐,不吃飯不喝水也會吐。

  好不容易睡著了,也會被顛簸著胃酸上涌而要吐醒。

  睡醒後,一直纏著他的頭疼昏沉著也會想吐。

  到了最後,他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連睜眼看看孟戈的力氣都驟然失去。

  整個人只能如一灘水一般,被孟戈抱在懷裡,攬在胳膊上。

  梁疏硯吃不下飯咽不下水,孟戈就自己喝了水吞了粥,然後再一口口渡給梁疏硯去吃。


  吐了她就再喂,這趕路辛苦,梁疏硯怎麼樣肚子裡也要有些食物在的,不然真就容易熬不過去。

  就這麼,梁疏硯在孟戈懷裡一天天瘦了下去,落在她懷裡的重量越來越輕,最後甚至都讓孟戈覺得,她不是在抱著梁疏硯,她是在抱著一隻小貓。

  她看到他日漸消瘦心疼不已,可又實在沒有辦法,只能更加小心地照顧他,呵護他,一直將他抱在自己懷裡,揉著他的胃腹,順著他的後背,在自己最大範圍內,將他照顧好,希望他可以不要再這麼難受了。

  很快了,他們已經趕路了快二十天了,很快就可以到京都了。

  為了趕路,他們中途就連驛站都沒停歇,只是在到了驛站的時候,派人去驛站買了些補給吃食。

  旁的時候幾乎都在趕路。

  孟戈也向蕭玫致歉過,這樣緊張的趕路,肯定讓蕭玫也難受不已。

  可蕭玫沒有怪她的安排,反而白著臉說自己怎麼樣都可以,一切都靠孟戈安排即可。

  如此,孟戈才敢一直帶著這兩位貴人一路趕車。

  終於,在正月二十五這天,他們一行人終於到達了京都。

  蕭玫自然是被秘密護送回皇宮,送到太后身邊。

  臨走前,蕭玫喊住孟戈。

  第一次,她將孟戈的手握在自己手心之中。

  「戈兒,我可以這樣叫你嗎?好像你的兄長就是這樣叫你的。」

  孟戈感受到蕭玫雙手的顫抖,道:「自然是可以的,公主想怎麼喊就怎麼喊。」

  「戈兒,我比你年長,與你哥哥差不多大,你若是不嫌棄,之後可以喊我一聲阿姐,也可以喊我名字,只是不要再喊我公主了。」

  孟戈惶恐:「卑職不敢。」

  蕭玫眼底已生了濕意:「你和你哥哥一樣,也是不敢喊我名字,一直到他死,我都沒有聽到他喊我一聲阿玫。」

  「公主……」

  蕭玫隨意撇向兩邊,再看向孟戈的時候,眼眶中的淚水已然被逼退了回去。

  「沒事的,我不強求,只是我想跟你說,京都危險重重,你們孟家的人,從你父親那輩起就被忌憚,你此番回京定然也會危險重重。」

  蕭玫有如此覺悟,倒是讓孟戈不意外。

  於是她試探性地說:「縱然前路危險重重,只要是孟家還有一人在,就不會忘記孟家人此前受過的污衊與痛苦。

  我哥哥與我父親的仇,如果給我查到背後之人,我定然不會放過他們任何一人。」


  蕭玫驚詫地望向她:「如果你真的有這樣的想法,那你就將此物收下。」

  說著蕭玫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這是長公主的玉環,你帶著它,之後如果有任何危險,都可以帶著這信物,到我名下任何產業,那邊的人看到這個信物都會無條件地幫助你的。

  就算是你想見我,也可以拿著這信物到公主府找到我,戈兒,你們孟家的仇,就是我的仇,如果你要報仇,記得把我也帶上,我應該能幫到你。」

  送走蕭玫的車隊,孟戈鑽回馬車裡。

  梁疏硯半躺在榻上,看到孟戈回來,掙扎著要起身。

  他從被子裡伸出兩條白皙枯瘦的手臂,手臂雙手向上,分明就是要孟戈抱抱他的意思。

  這段時間的趕路,徹底將他養的嬌氣了。

  很多時候,他對孟戈的撒嬌那可真是信手拈來。

  孟戈看到他這般嬌氣,眼裡生出柔和的光,直接俯身,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到了自己懷裡。

  就像是抱著孩童一般,抱著坐在自己腿上一樣,梁疏硯也被她抱著坐在了自己腿上。

  「馬上就到你家了,你可準備好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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