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互訴離別的姐妹
那之後孟戈沒有再用話語回答梁疏硯的話。
她只是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了他,自己的決定。
梁疏硯將全部的自己完整地交給了孟戈,猶如一滴水落入了能一直溫柔盛著他的容器之中。
蘇靜璃來為梁疏硯看診的時候,發現他體內的催情散都已經散了。
她有些驚詫地看向二人。
卻見一向大大方方的孟戈,此刻都鮮少的沉默不語,倒是眼神,總是若有若無地飄到床上的梁疏硯身上。
梁疏硯就更是奇怪了。
雖說現在是冬天,確實需要多蓋點被子,但像梁疏硯這樣把自己全身都裹在被子裡,只露出自己的頭,和給她診脈的那隻手臂的,確實是少見。
畢竟這營帳中生了不少溫暖的炭火,光是蘇靜璃乍一進來都覺得很熱。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到底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蘇靜璃一下子就知道了其中關竅。
她默契的沒有說這茬,只是叮囑梁疏硯之後需要注意的事項。
無外乎就是要將養身體,儘量多吃飯少吃藥,還要注意心情情緒的穩定,切忌大起大落,很容易損傷心脈。
孟戈點點頭。
等到問診結束,蘇靜璃要走的時候,孟戈喊住了她。
「靜璃。」
蘇靜璃轉頭看她:「還有什麼事嗎?」
孟戈上前握住她的手。
蘇靜璃這雙手並不似一般女子那般玉白細嫩,反而因為經常採藥熬藥,手背上有許多燙傷。
她摩挲著蘇靜璃的手:「靜璃,我這幾天就要回京都了。」
蘇靜璃一愣:「你不是說,京都再沒有你惦記的人和事,你此後都不會再回去了嗎?」
孟戈回頭看向床榻上的梁疏硯,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從前是這樣,但現在……」
她故意和蘇靜璃在帳內說這些話不出去說,就是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將自己的心裡話也說給梁疏硯聽。
畢竟他是怎麼一個容易想太多的人,孟戈比誰都清楚。
「但現在我又有了繼續回去的理由,京都實在是太危險了,若是子墨一人回去,我不放心。
況且從前那個只會任人隨意攀扯的孟戈已經死了,現在我回去了,該害怕的是那些胡言亂語的人。
而且靜璃,你蘇家的仇,我孟家的仇,總得有個人去報了,不能讓我們的親人白白送死。」
蘇靜璃反握住孟戈的手,表情很是焦灼:「可是孟戈,那些事不是我們能查的,那些背後之人,也不是我們能輕易撼動的。」
孟戈知道她會有如此擔心,安撫她道:「那是從前,但現在不同了,現在的我有軍功傍身,又有梁相作為後盾,最關鍵的是,我回京都之後,會得到長公主的助益。」
「長公主?」蘇靜璃疑惑,「莫非是你將她從突厥那邊救出來,所以長公主會欠你一個人情,然後她就會幫助你嗎?」
孟戈搖頭:「也有這樣的原因,但更多的是,長公主應該與我哥哥有過一段情緣。」
「什麼!」蘇靜璃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孟戈看到她如今表情只覺好玩:「具體情況其實我還沒了解清楚,但他二人肯定是有過一段感情糾葛的。
畢竟我剛在突厥王庭見到長公主的時候,她就認出了我是孟家人,是孟凜的妹妹。
那會兒我為了好在突厥行走,臉上還做了些許改變,但她還是能認出我來,說明她一直都在心裡記著我哥哥。
不過具體的事我還沒和她了解,等之後有機會,我會問問她的。」
但蘇靜璃卻還是不放心:「可就因為這樣無端的猜測,你就斷定長公主會幫你?甚至是你就覺得她和你哥哥有過交集?」
孟戈不語,只是放開握住她的手,回坐到梁疏硯身旁。
「是的,能讓我這麼篤定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我在長公主的眼睛裡,看到了當時子墨看向我時的眼神。」
帶著如即將熄滅般燭火微弱的光,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刺眼奪目。
而一個女人的力量是最不可被低估的。
長公主能在突厥這幾年安然無事,甚至能在突厥人眼皮子底下組建自己的力量,足以見得她手腕之厲害。
所以孟戈有充分的理由可以去相信,長公主會是她回到京都後,最大的助益之一。
蘇靜璃離開了營帳。
臨走前,她將自己做出來的許多藥丸都給了孟戈。
有治療外傷的,內傷的,還有一些針對梁疏硯身體的專門的藥丸。
「藥丸方便你們隨身攜帶,不像湯藥,還要熬,需要一定條件才可以喝到。
且藥丸里的劑量我都已經做到了最大控制,總之我現在回去繼續做一些出來,爭取等你們離開的時候再給你們拿一些過來。」
孟戈給了她一個緊緊的擁抱。
「我會在這裡給你留足人手,不會有人欺負到你,如果你想回京都了,隨時可以去找我,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蘇靜璃一向是冷眼冷臉的人,但此刻被孟戈抱著,竟也濕了眼眶。
天知道,當時蘇家出事後,沒有人能幫她,收留她的時候,她是有多麼絕望。
甚至想要跟著家人一起去死。
但孟戈救下了她,還將她帶來了邊關軍營,讓她在這裡治病救人,實現了自己此前一直的夢想。
可以說,沒有孟戈,就沒有如今的她。
「你別光說我了,就是你,要是回到了京都不開心了,也可以隨時回來這裡。」
「放心吧,我回去之後,不開心的只會是那些惹我的人,放心吧,到時候我隨時給你寫信,告訴你我的英勇戰績。」
蘇靜璃不由提醒她:「快別說了,梁相還在這裡呢。」
孟戈更加不在乎了:「他不會有任何意見的,有意見的話,我連他一起揍。」
「你可別,梁相這小身子骨可經不住你的折騰。」
似是想到了什麼,蘇靜璃紅著臉附在孟戈耳邊,用只有她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梁相身子確實經不住折騰狠了,你下回注意些,適當一點,適可而止懂嗎?」
孟戈輕咳幾聲後將人送出營帳。
等回來後,她掀開梁疏硯死死蓋在身上的被子,露出他大片光白的肌膚。
也露出了肌膚上到處可見的紅色星點。
孟戈不由反思。
她是不是真的有些玩過火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