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橫抱進府的梁相
「準備什麼?」
陷在她懷裡的男人輕輕呢喃,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此刻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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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這幾天他們一直沒日沒夜的趕路,中間也不曾歇息過片刻,梁疏硯連解手都是在馬車上解決的都沒下車。
再加上他病的昏昏沉沉的,一路上不是在睡就是在吐,自然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
於是孟戈托著他的屁股,將他稍微抬著坐穩了一些,這才將他們已經到了京都,且已經將長公主送回了皇宮,並且他們也快到梁府的事告訴了梁疏硯。
梁疏硯聽後立馬睜圓了雙眼。
「我們快到梁府了?」
孟戈道:「是啊,前面再一個胡同口就到了。」
她不由開玩笑:「怎麼梁相,莫不是你梁府還養了什麼外室,趁著和離的這兩年,早已為你梁府開枝散葉,這會兒我突襲梁府,你來不及做準備將他們都藏起來呀。」
梁疏硯立馬反駁:「胡說,戈兒,我除了你之外從未有過旁人。」
應該是他意識混沌中被要到梁府的事所刺激到,這會兒又聽到孟戈這般開玩笑,本就身體虛弱的梁疏硯,直接爆咳出來。
「咳咳咳……」
孟戈見後連忙去拍他的後背為他順氣。
邊順氣還邊解釋:「你別急也彆氣,我只是開個玩笑話,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梁疏硯是不是雛,她最是清楚了。
要知道,在邊疆之時,好幾次,梁疏硯都紓解不出來,急的在她身下直哭的樣子,到現在孟戈都歷歷在目呢。
這樣十分不熟練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麼旁的人為他排憂解難,他這幾年,或者說,他這輩子到現在為止,都只有孟戈一個女人。
梁疏硯聽到她的找補,但咳意還是不減。
孟戈嚇得將人抱著坐了起來,面對自己,將梁疏硯抱著雙腿岔開,坐在了自己腿上。
她繼續順著他的後背:「好了好了,都怪我,我下次不開你這樣的玩笑了,抱歉啊,你快別想這事了,緩緩吧緩緩。」
梁疏硯就被她這般面對面抱在自己懷裡,二人前身相貼,梁疏硯頭顱無力地靠在孟戈肩頭,雖然劇烈的咳嗽停止了,但還是有些氣不順,偶爾咳嗽幾下,靠在孟戈肩上的頭就會顛一下。
孟戈抱著他:「雖說是個玩笑話,但即使你梁府有了什麼旁的人,我也是不在怕的。
來一個,我就請一個走,來兩個,我就請兩個走。而且,是誰將人帶來梁府的,我就將人送到誰府上去,那人若是不接人,我就將他打到接人為止。」
「咳咳咳。」梁疏硯又咳了起來。
「戈兒,這裡是京都……」
孟戈原以為他是要說什麼,京都不比邊疆,讓她不要衝動不要擅自動武的話。
於是她沒好氣地拍著他的後背:「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不會衝動的,也不會給你添麻煩的,不會去打人的,你放心吧。」
可憐梁疏硯積了一嗓子的話,最後好不容易咳嗽停止後說了出來。
「這裡是京都,確實不比邊疆,你若是想打一個人,不要自己去他家上門揍,這樣容易落人話柄。
可以趁他們外出後,將他們帶到無人角落偏僻巷子裡,將他們暴揍一頓都可以,咳咳咳。
若真的遇到難纏的主,就找我,我為你兜底。」
他答應過孟戈的,若是她與他一同回了京都,他肯定不會讓她再受一點委屈。
孟戈顯然沒想到他這樣的回答,先是一愣,而後更是溫柔地抱住他。
「我知道了。」
他考慮著她,惦記著她,她自然也不會讓他多為難。
馬車一路到了梁府大門口停下。
孟戈掀起帘子,看到久違的梁府大門和其上的梁府二字的牌匾,一時間思緒萬千。
懷裡的梁疏硯也知道到了,揪著她的衣袖說道:「戈兒,我走不動路了。」
孟戈放下帘子:「我喊梁秀進來扶你下車。」
梁秀一直都在他們馬車後面的馬車裡待命。
梁疏硯卻在她懷裡搖頭:「我不要梁秀,我誰都不要,我要你抱我下去,抱我進梁府。」
孟戈:「可這裡是梁府,肯定會有很多人看到你被我抱著下車進府的事,到時候要是再傳到你們梁家祠堂里那些老王八蛋耳朵里,他們再要來罰你怎麼辦?」
梁疏硯絲毫不畏懼:「有你在,就是誰來,我都不怕了,而且戈兒,我就想你抱我,就想告訴那些明里暗裡看著我梁府的人,這輩子,我梁疏硯的女人只會是你,也只有你,能進我梁家門。」
甚至是將他梁疏硯帶出梁家,做孟家人,都是可以的。
孟戈知曉,他這是在他們回京都第一天,就為她在旁人面前樹標杆。
她是梁疏硯看重的人,就算是要對付她,也要考慮考慮她背後的梁疏硯。
他這是用自己的未來和過去,鋪墊她回京都的每一步。
既如此,他都敢這麼做了,她也會跟上。
「你都不怕,那我自然也不怕了,」她腰間還有自己的佩劍,「我抱你下車,就算你之後進祠堂,我也陪你去,我就不信了,我都回來了,還有誰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負你。」
說著孟戈便穩穩地抱著梁疏硯起身了。
下車的時候,梁秀已經從身後馬車出來在外面,隨時等著梁疏硯的傳侍。
可他沒想到,他直接就看到梁疏硯被孟戈抱著下車,又抱著往大門口走。
老天奶啊,孟將軍敢這麼做,他都不敢看啊。
可梁秀也看到了在孟戈懷裡的梁疏硯,分外放鬆。
除卻一雙手臂勾著孟戈的脖子外,臉也貼在孟戈心口,兩條腿非常自然放鬆地垂在那裡,整個人都是難得的自在。
梁秀跟在他們身後,在梁府其餘眾下人或驚詫或驚悚的目光中進了梁府。
孟戈走的每一步都很穩,她步子不大,抱的梁疏硯也很舒服。
這是她此前離開過的地方,現在再回來,全然是不同的心境。
可懷裡人的重量又在時刻提醒著她。
她不是一個人。
他們是彼此的後盾與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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