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內外燥熱的丞相

  馬車一路頂著除夕夜的風雪疾馳,終於是在子夜之前趕回了雁門關大營。

  剛入營門,孟戈就迫切下車,抱著渾身滾燙,意識迷離的梁疏硯快步往自己營帳走。

  帳內暖爐還在燃著,一片暖意融融。

  可這樣溫暖的溫度對梁疏硯來說無異於是火上澆油。

  他太熱了,嘴唇都被燒的乾的起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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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在馬車上時,他就不曾鬆開過孟戈半分,這會兒就是進了營帳,也是雙臂死死環著她的脖頸,整個人像是一攤水一般掛在孟戈身上。

  滾燙的臉頰全程貼著孟戈的肩窩,呼吸灼熱粗重,唇齒間不斷溢出細碎黏膩的低喘。

  這般嬌氣的梁疏硯實在是讓孟戈難以把持,一路上樑疏硯嘴裡的情話幾乎都沒停過。

  他一直在說,不要離開他,不許不要他。

  起初孟戈還會耐心地回應他,說自己不會離開不會走。

  但最後梁疏硯實在是問的太多了,孟戈直接用唇堵住他的唇,讓他不能開口,這才在馬車上歇了好一陣子。

  誰能想到一向清冷自持的人,會在藥物作用下失去理智到此等地步。

  梁疏硯的渾身經脈都被烈火灼燒,他身子本就比一般人要虛,所以藥物作用在他身上放大的更多。

  「戈兒,別走,別走……」

  沒有孟戈的嘴唇封印,梁疏硯又恢復了方才的碎嘴撒嬌。

  他呢喃不斷,仿佛要將剛剛被封住嘴唇不能說話的委屈都表達出來。

  帶著哭腔的委屈,雙手也越收越緊,哪怕孟戈只是稍稍動下身子,梁疏硯都會極其不安地輕顫,在她動的下一瞬又用力地纏上來,像只怕被拋棄的小狗,用濕漉漉的鼻子去蹭孟戈的皮膚。

  孟戈好不容易將他安置在床上,誰料他剛被放到床上躺好,下一秒就撐著發軟的身子要去夠孟戈的衣袖。

  他指尖顫抖,用力到發白,可就是死死攥著不肯鬆手。

  「戈兒,別走,你別走,陪陪我戈兒,我好難受,我好熱啊戈兒……」

  他因為起身夠孟戈,所以身子微微弓著,如此便牽動了胃疾和腰背舊疾。

  幾番疼痛來回如車輪一般將梁疏硯狠狠碾壓,帶著要將他泯滅的疼痛,使他疼的眼尾泛紅,生理性疼痛的淚珠簌簌而落,混著滿頭冷汗一起滴落,顯得他分外脆弱又狼狽。

  孟戈原是想去趕緊將蘇靜璃喊來給梁疏硯看診,但見他這樣一點都離不開自己的樣子,又心疼地坐了回去將他抱在自己的雙腿上。


  「我不走我不走,我只是要去幫你喊個軍醫來,不是要離開你。」

  從沒想過梁疏硯會如此難纏,像個只懂得哭鬧的寶寶,只認準自己的道理,旁人說什麼都不聽。

  但梁疏硯這般嚴重,蘇靜璃怎麼也要過來看一下的。

  於是孟戈讓守在外面的梁秀請來了蘇靜璃。

  待蘇靜璃匆匆趕來,孟戈挑了重點給她說了一下。

  蘇靜璃指尖搭上樑疏硯滾燙的手腕,給他診脈。

  片刻後,她面色凝重道:「梁相確實是中了催情散,還是那種烈性的,多用於草原上給野豬他們用的那種催情散,想來應該是突厥那邊造出來的。」

  「什麼!」孟戈大怒,「他們竟敢!竟敢對大曆丞相用這般粗鄙的催情散!」

  蘇靜璃又說:「這藥性霸道兇猛,還好梁相服用的不多,但他身體比一般人要虛弱,哪怕只是服用了一點也會對他有很大的影響。

  他身子虛,寒毒也才剛剛解了,身子根本扛不住這樣猛烈的藥性,這會兒他內熱焚體,身體滾燙,一般湯藥根本壓不住。

  可再任著他這樣高熱灼身下去,恐怕會傷及他的肺腑,灼損他的心脈,傷及他的根本啊。」

  孟戈越聽眉毛擰的越緊,指甲掐到肉里都沒有感覺。

  她喉嚨發緊,問道:「可有解法?此前寒毒那般兇猛的毒都能解了,這個催情散也一定有辦法的對吧?」

  她滿懷希望地看向蘇靜璃。

  蘇靜璃垂首思索,斟酌片刻後答道:「原先若是幫梁相將這身體裡的火排出來就好了,可他中的又是給動物們用的烈性催情散,這樣的方法反而會損了他的精元,讓他身體更加受損,倒是沒法用。

  現在唯一能用的穩妥之法,就只剩下外部降溫,讓他處在冰涼的環境下,由外而內,壓下他體內源源不斷上涌丹田的燥熱。

  可如今是寒冬又是深夜,若真的用冰水給梁相泡了降溫,他這樣脆弱的身子骨,怕又會泡死在冰桶里。

  所以……」

  蘇靜璃頓了頓,孟戈知道她或許是有顧慮,便讓她放寬心:「靜璃,你或許不知,我與梁疏硯已將話說開了,等我回到京都之後,我們會再成親。

  所以不管是什麼辦法,哪怕是將他剝光了衣服躺在我身下,都是可以的,你不要顧慮,有什麼辦法咱們都可以一試。」

  聽她這般說,蘇靜璃才放心地接著說道:「冰水沐浴無法實現,但可以直接將梁相衣服脫光,由你或者旁的任何人,由你們將自己溫度降低,變得冰涼之後來抱住梁相的身子,這樣也可以起到給他降溫的作用。」


  當然她實在沒好意思說出口的是,另一人也同樣需要將衣服都脫光,二人必須要肌膚相貼,才能達到最終效果。

  但蘇靜璃沒說出口,孟戈卻是知道的。

  她常年在外征戰,雖然她沒有做過,但她看到過,有些傷兵因為受傷,在野外身體驟然失穩無法回暖,便會由旁的沒受傷的士兵,脫了雙方的衣服,與傷兵抱貼在一起。

  這樣可以在野外極快的讓失穩的傷兵恢復溫暖,能保全他的性命。

  同理,蘇靜璃提出的這個方法,就是由保暖變為降溫,所需條件也是一樣的。

  「我知道了,我先去給自己降溫,再回來抱他,」孟戈看了一眼在自己腿上輾轉難安的梁疏硯,「只是靜璃,他實在是太難受了,你可有什麼湯藥能讓他稍微舒服一些的,畢竟我去降溫還需要些時間,但他實在是已經難受很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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