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共喝一勺的二人

  待晨起洗漱完畢之後,消失許久的梁秀也終於姍姍來遲。

  他送來了溫著的米粥,帶著蘇靜璃給梁疏硯配製熬好的湯藥一起送過來就又離開了。

  看著梁秀幾乎可以說是踉蹌逃離的身影,孟戈有些無奈地看向梁疏硯:「他是不是怕我?」

  梁疏硯已經坐到了桌前:「此話怎講?」

  孟戈跟著他身旁坐下:「我在這裡的時候,他幾乎都不出現,就剛剛,出現了一下之後又跑的飛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欠我錢呢。」

  梁疏硯卻是有旁的解釋:「可能他不想打擾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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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戈一聽就扒拉到他跟前:「所以梁秀也是知道你我之間的事了?他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你從和離後就還惦記著我?」

  梁疏硯顯然沒想到孟戈能想這麼多,還想的這麼準確,當即紅了臉:「咳咳,不是,只是,只是他估摸著覺得我們有什麼事要商量,不好在旁打擾,但要是有事找他的話,他也會第一時間出現的。」

  「哦?是嗎?」

  孟戈可不信他的說辭。

  這人這會兒耳朵都紅了,顯然是心中有別的答案只是不跟她說而已。

  不過現在也不是逗他的時候,待會兒還有正事要商議,還是先顧好眼前之事再說。

  「先不說梁秀了,你先喝點粥。」

  說著她已經將粥碗端到自己手裡,用勺子開始攪動著。

  只是攪動著的時候,孟戈發現這粥碗裡的米實在是太少了。

  「若是梁秀自己給你熬粥的話,他應該不會用這麼少的米。」孟戈喃喃著,「難道是軍營現在又差軍糧了嗎?」

  梁疏硯也看了過來:「之前我之所以能帶著軍糧運輸到此,都是因為我答應了太后,會幫她救出長公主,她才同意讓我來此。

  但朝中對你,對孟家軍毫不在意的大臣有許多,而且我一直都懷疑,朝中定是有人暗中作梗,將朝廷本來要送到此處的軍糧剋扣了。

  可惜我當時急於給你送糧食過來,沒能留在京都再多查上一查。」

  孟戈倒不知道,梁疏硯來這裡之前經過了這麼多曲折。

  但她雖久不在京都,卻也對京都的形勢很是了解。

  「我從以前就知道有很多人眼紅我們孟家,只是那會兒父兄將我保護的都太好了,很少讓我知道這些陰暗面。

  我只恨當時沒能儘快成長起來,讓父兄葬身邊關,我連他們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若有朝一日我還能再回京都,我一定查清當年真相,還我父兄一個清白。」


  說著孟戈周身的氣壓就似凝固了一般,很是有肅殺之意。

  梁疏硯握住她緊握的拳頭:「會的,若這次除夕去突厥赴宴,你能將長公主平安救出,再能與突厥簽訂和平契約,那你就可以以此回京。

  到那時,我也會隨你一起,不管有什麼人想要傷害你,傷害孟家,我都不會讓他們得逞。」

  孟戈抬眼看向他。

  眼前的梁疏硯雖依舊孱弱瘦削,但她從未忘記,梁疏硯書生外表下,其實是大曆最年輕的丞相。

  他有能力,有手段,有心機,坐上丞相之位靠的不全是他的智慧。

  他說能在京都護著她,她自然相信。

  不過。

  「你護著我是你的事,但我孟戈也可以護著自己,若我帶了戰功回京,那我就是我自己最大的底氣。

  我早就不是兩年前那個只能任由旁人編排的小女子了,現在的我要是看誰不爽,我就用長槍挑了他的官帽。」

  梁疏硯倏地就笑了出來。

  引得孟戈頓時不滿地看向他:「怎麼,你不信我嗎?」

  還用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掃視以作威脅。

  梁疏硯立馬擺手求饒:「自然是相信的,孟將軍長槍舞的厲害,連突厥首領都能一槍斬落馬下,回京要是碰到那些根本舞不動槍的文人臣子那更加手到擒來。」

  他的這番恭維倒是有效,孟戈明顯很是受用:「我的槍法可是我父兄親自教的,延續了我孟家軍的槍法自然是所向披靡。」

  看她態度緩和不少,梁疏硯這才又開口勸說:「只是槍法再厲害,那也得有展示的地方才行,換做京都的金鑾殿上,早在你進宮之前,你的佩劍長槍都已經被收下去了,更別說,會給你上殿用長槍挑飛他們官帽的機會了。

  所以戈兒,很多事我相信你一定會做好,你也會比誰都做的要出色,但事情得分場合,分面對的人是誰,就好比若是你查出是誰陷害你父兄,那完全就可以交由我來為你報仇,我會的手段還有程度,比你想的都要多。」

  他柔柔望著眼前的女子:「而你,你有自保的能力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支持了,當然,若你實在看不慣,要自己出手,也不要有任何後顧之憂,在京都,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孟戈聽到這裡才聽明白了梁疏硯想要表達的話。

  他是想讓自己冷靜,但若是真的忍不住,那也無妨,他會幫她處理善後好。

  這老男人,講話繞這麼大圈,得虧她現在開智了,換做以前,怕還真會以為他是瞧不起自己的能力,不讓自己衝動呢。


  「好了好了,這不是還沒回到京都嗎,若真回去之後,你對京都比我熟悉,凡事我也會告知你之後再做定奪,不會莽撞生事的,你放心。」

  梁疏硯嘴巴一抿,而後摟住了她的腰,將臉埋在她腹間柔軟的位置蹭啊蹭。

  「戈兒,戈兒……」

  孟戈便也依著他這無來由的親昵,摸摸他的頭髮:「好了好了,事情說的差不多了,粥也涼了,可以吃點了,還要服藥呢。」

  一說到吃飯和喝藥,梁疏硯埋在她腹部就更深了。

  整個人都寫著不想吃不想喝。

  最後還是孟戈在勺子裡舀一勺粥,她喝一半,剩下的一半給梁疏硯吃,梁疏硯才會咽下去。

  喝到最後,孟戈都先喝了個半飽。

  不過看到眼前眼睛紅紅的像小兔子一樣的男人,她倒覺得,這樣餵法也不錯。

  至少他能喝下去,就足夠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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