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議事腰疼的丞相
待二人將一切都準備完畢,孟戈起身帶著梁疏硯一起去到了議事營帳中。
一路上,孟戈對梁疏硯都極盡耐心與溫柔,梁疏硯步子走的不快,孟戈也就放慢了腳步,雙手時不時的在他腰後,就是做好了隨時會接住他倒下的準備。
梁疏硯只當她是過於小心,雖嘴上說著這樣不合規矩,給別人看到不好。
但心裡卻很是受用,嘴角的笑意都沒下去過。
孟戈自認自己能立足軍營,靠的不是孟家的頭號,靠的從來都是她這個人的本事。
所以就算是她現在對梁疏硯有別樣對待,她也不懼任何人去說。
因為軍營里的這些都是她的兄弟,都是她一起上過戰場拼過命的戰友。
她不怕他們如何想她,她也無所謂。
等到了議事營帳的時候,帳內早已備好了溫熱的茶水點心和軟墊,幾名心腹副將,以沈君含為首的人都已經到齊了。
眾人見孟戈親自小心翼翼扶著梁疏硯走入帳中,皆是面露疑惑,卻沒有直接說出來。
只見梁疏硯面色依舊蒼白,一頭瑩白銀髮垂落肩頭,步履虛軟,仔細看去,他的大半個身子都靠在身後的孟戈手臂之上。
雖然感受到其他人對他們投去的目光,但孟戈二人都沒有什麼反應,而是尋了處避風暖和的地方,扶著梁疏硯先坐了下去,再親手給他墊上軟墊。
又怕他久坐腰背乏力,孟戈還將準備好的手爐放到他手邊。
一舉一動都是細緻入微。
做完這一切,孟戈才轉身走到主位落座,可目光仍時不時地往梁疏硯那邊看,留意著他的狀態,生怕他會撐不住。
梁疏硯落座之後,先是對沈君含表達了感謝。
「多謝沈副將冒死為我尋來解毒雪蓮,若不是你,我怕是早已被寒毒侵蝕全身,連坐在這裡的機會都沒有了。」
沈君含抱拳回應:「梁相此來軍營是給我們護送糧草的,也是在我們軍營受的傷,於情於理,我們都要想辦法救下樑相。」
可孟戈卻也跟著一同感謝了:「不管怎麼說,這次要多謝你了,等這次除夕救下公主之後,我定要設宴好好感謝你一番。」
沈君含其實早就察覺出孟戈與梁疏硯的相處微妙,只是自己一直都沒敢多想。
這會兒看到孟戈竟也跟著一起致謝,心裡便明白了許多。
看來,他們倆是又在一起了……
「為大曆做事,為將軍效勞,是應該的!」
孟戈不由點頭:「好,咱們大曆兒郎都應該這樣,就好像之後的除夕夜宴,咱們雖然是受邀去的,但也要做好營救出公主的準備。不知道你們對此有什麼看法?」
帳內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神色皆由開始的隨和變為一臉凝重。
孟戈見他們不說話,便先說了自己的打算:「此番赴宴雖兇險萬分,但我也不便率領大批人馬貿然闖入,這樣會引起突厥那邊的注意。
所以到時候我只會帶十名精銳暗衛隨行,我會先以孟戈的身份赴宴,到時候尋到機會換上侍女的衣服,趁亂到公主住所,將她帶出來。」
說著她望向梁疏硯:「到時候也需要梁相亮出丞相身份,在宴席上穩住突厥皇室的人,最好能以大曆來人,想要看望下公主為由頭,問出公主的具體位置,再將消息傳給我,我這邊再行動。」
梁疏硯微微點頭:「此舉可行,我已命人尋找了和公主身形相似的死刑犯,到時候會一併帶去突厥皇宮。
屆時會用大火燒了公主住所,將死刑犯的屍體放在火海中由突厥人檢查,事後還可以借著為公主討要說法的由頭,讓他們對此做出賠償。
畢竟我大曆的公主是好好的來的這裡,要是回去的時候只剩一堆燒焦的灰燼,那大曆可不會善罷甘休。」
由孟戈開頭,初步制定計劃之後,剩下的就是對於細節的補充。
一行人又將赴宴路線,席間應對說辭,營救時間,營救信號,以及撤離路線都一一細緻安排妥當。
包括每一處可能有風險的點,也都提了出來詳細展開,再想解決辦法。
商議途中,梁疏硯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偶爾輕聲提出幾句自己穩妥的想法,言語溫和卻句句切中要害。
孟戈將每個人的意見都聽的十分認真,有時候還會側過頭去和梁疏硯進行商討,全然沒有半點主將的威嚴與強勢。
商討的事多了,時間就拉長了許多。
孟戈無意間瞥見梁疏硯微微蹙眉,上身筆直地坐著,知道他應該是腰背發酸無法支撐。
她說話沒停,人卻走到了梁疏硯身後,抬手揉了他的後腰,又溫柔俯身詢問:「累了嗎?這邊可能還要一點時間,你要是累了我讓人送你先回營帳休息。」
梁疏硯臉頰微微一熱,抬眼又看到孟戈向他遞來一杯溫水:「喝點水緩一緩,需要我讓人先送你回去嗎?」
梁疏硯自然是搖頭:「不,很多細節我還得再斟酌一二,放心吧,只是坐一會兒,不礙事的,不需要先回去。」
「好,」孟戈手裡按揉他腰部的動作沒停,「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要及時和我說知道嗎?」
議事還在繼續,孟戈也是有分寸的人。
她又按了幾下樑疏硯的腰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主位上,繼續著方才說著的事。
倒是梁疏硯,他本就剛解了寒毒,昨夜又是高燒又是嘔吐的,身子疲憊不堪。
能陪著議事到現在,是他撐了又撐。
腰背確實不適,但孟戈給他按了幾下後舒緩了一些,可隨著之後的時間越久,腰間酸痛愈發劇烈,漸漸變成一陣陣牽扯著的鈍痛。
像是有根弦,死死勒著他的腰背,酸脹混著刺痛順著梁疏硯的腰骨蔓延開來,一路向上攀登,最後帶著他的半邊身子都發沉發麻。
可議事還在繼續,他面色不變,咬牙撐著。
指尖卻不自覺攥緊了自己的衣擺,背脊也微微弓起,再不能維持方才的體面,臉色也又白了好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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