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翌日害羞的丞相

  小年夜的喧囂徹底散盡,帳外的夜色濃的化不開。

  帳外風雪仍然沒停,帳內卻燃著暖爐,燭光只剩一點微光,映著床上兩人相擁而眠的身影。

  孟戈守了梁疏硯半宿,見他不再乾嘔胃疼,而是能伏在她懷裡睡上那麼一會兒,倒也放心了不少。

  她沒能睡著,總是醒來數次,掌心輕輕覆在梁疏硯的胃脘上,一直幫他揉著按著。

  可夜半時分,意外還是來了。

  梁疏硯本就因為飲了烈酒,嘔血傷了元氣,不到一個時辰,體溫就毫無預兆地往上躥。

  他在睡夢中眉頭猛地蹙緊,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變得急促又粗重。

  雖有厚實溫暖的被褥裹在身上,但梁疏硯的身子還是控制不住地發抖,嘴裡發出細碎又難受的囈語。

  「戈兒……唔……戈兒。冷……我難受。」

  孟戈瞬間意識清醒,指尖立馬撫上他的額頭,便被他額頭滾燙的溫度燙的心頭一緊。

  

  她立刻俯身,掌心貼上他的脖頸和胸口處,也都是一樣的灼燒。

  這是起了高燒了。

  「子墨,你發燒了。」

  孟戈輕聲喚他,聲音里滿是急切與心疼。

  可梁疏硯燒的昏昏沉沉,只能勉強睜開一條眼縫,眼神渙散迷濛,根本沒力氣回應,只下意識地往她的懷裡靠,虛弱地蹭了蹭。

  看著她燒的臉頰通紅,孟戈再也顧不得其他,掀開被褥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她動作極輕,穩穩地托住他的後背和膝彎,將他緊緊摟在自己懷裡,讓他靠在自己身前,用自己的體溫裹住他滾燙又發冷的身子。

  梁疏硯被她抱在懷裡,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滾燙的身子貼在她懷裡才稍稍有了些安穩。

  他的腦袋埋在她頸窩,滾燙的臉頰貼著她的肌膚,呼吸越發粗重,嘴裡溢出滿是難受的軟糯哼唧。

  孟戈抱著他,一手摟著他枯瘦的腰肢,一手順著他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的,動作輕柔又有節奏。

  仔細看去,孟戈順著的位置都是可以退燒用的穴位處。

  按揉多次後,梁疏硯的身子和額頭開始出了冷汗。

  孟戈感受到之後,又拿過帕子,細細擦拭他身上的冷汗,動作輕的不能再輕,生怕弄疼他。

  擦完汗,她又用指尖摩挲著梁疏硯的太陽穴,緩解他頭疼的不適。

  「沒事了不疼了,我在這裡呢,我陪著你。」


  「馬上就好了,你都出汗了,馬上就不難受了哈。」

  怕他口乾舌燥,孟戈又端過床旁溫著的清水,用勺子舀起一小勺,遞到他唇邊:「你出了這麼多汗,喝點水潤潤嗓子,我餵你,慢慢喝。」

  梁疏硯燒的迷糊,卻一直能感受到她的存在,於是順從地張口,小口小口抿著溫水。

  乾裂的嘴唇沾了水汽,稍微舒緩了些。

  喝完幾口水後,他又無力地靠回孟戈懷裡,呼吸雖依舊粗重但已經安穩了許多。

  只是身子還在微微發顫,身上還是有些燒的,人還是難受。

  孟戈抱著他,還時不時低頭,用自己的額頭去感受他額上的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男人的顫抖終於漸漸平息,體溫也一點點降了下去。

  腦袋安穩地靠在她肩窩,慢慢陷入了熟睡,小臉埋在她懷裡,滿是依賴。

  翌日一早,梁疏硯醒了過來。

  他醒來的時候,孟戈已經在他之前醒了,正一瞬不瞬地望著他的臉。

  梁疏硯昨晚確實因為烈酒有幾瞬的意識縹緲,但孟戈與他說的那些話,那些說喜歡他的話,他都還記得。

  這會兒清醒後看到孟戈,當即拉過被子要將自己的臉蓋住。

  表情里都是羞澀。

  他一句話都沒說,就這幾個動作,孟戈一下就猜出了他這樣羞澀的原因。

  她覺得好玩,同時伸手去拉他蓋在臉上的被子:「身上還有些燒在呢,可不能蒙著被子,你也不怕呼吸不上來,」

  她力氣大,一下就把被子扯了下來,露出梁疏硯那張瘦的可憐的臉。

  梁疏硯一雙眼水汪汪地看著她:「我,我不怕。」

  孟戈存心要逗他:「怎麼,梁相是忘記昨晚跟我說過什麼了嗎?還是說,梁相準備賴帳嗎,絲毫不認我這個小女子的表白嗎?」

  表白?

  梁疏硯一下子想到昨晚孟戈說的那些喜歡……

  他臉上騰起紅暈。

  「沒有,沒有忘記,也不會賴帳……」

  這番羞澀之樣,當真是讓孟戈心動不已。

  「好了,不逗你了,你昨夜發了高燒,現在身上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昨天夜裡太晚了,我沒好去請靜璃來給你看看,你要是現在還有不舒服的,我就讓她來給你看看。」

  梁疏硯搖頭。

  孟戈又說:「那我幫你起床洗漱吧,除夕去突厥赴宴的事,咱們還得再商量商量。」


  梁疏硯剛想說好,讓梁秀進來服侍他就可以了,可他還沒開口呢,孟戈就俯身對著他而來了。

  她張開雙臂,先是伸到梁疏硯後頸,繞過去之後,抱住他的脖子,托著他的上身,慢慢將他抱了起來。

  孟戈動作很輕,將梁疏硯抱起來之後,讓他靠在自己身前緩了好一會兒。

  「靜璃說,你身子不好,早上剛起來的時候,頭容易暈,需要緩緩再起來。」

  她一邊說又一邊按著他的太陽穴繼續為他緩解不適:「所以咱們不急,你靠著我緩一緩,我再帶你起來。」

  梁疏硯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得到孟戈如此妥帖的照顧,靠在她懷裡時竟幸福地想要落淚。

  他這麼想著,眼淚竟也真的流了下來。

  孟戈湊頭去看他:「哎呀,怎麼一醒來就哭啊,不哭不哭了,眼睛真的要腫了呢。」

  梁疏硯哽咽道:「戈兒,我,我真的不是在做夢。」

  孟戈吧唧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看來這是酒還沒醒,要麼就是燒還沒退,看來還是要找靜璃來給你看看了,不然怎麼還在說胡話呢。」

  梁疏硯羞的不敢再說話了,任由孟戈扶著他起身,坐在床邊。

  「來吧,讓我伺候我們梁相洗漱一回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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