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瘋狂哭泣的丞相

  「你喜歡我?」梁疏硯怔怔地問。

  孟戈再次親吻他的唇角:「是啊,我喜歡你。」

  如此堅定的一句話,就猶如驚雷一般砸落在梁疏硯乾旱已久的心上。

  他枕在孟戈身前,渾身依舊酸軟無力,孟戈方才幾個吻已經讓他大腦一片空白,此時聽到她說喜歡自己,更是讓他徹底僵住,連呼吸都忘記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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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疏硯緩緩抬起沉重的眼皮,濕漉漉的眼眸怔怔地望著孟戈,眼底滿是茫然與錯愕。

  長久以來的不安與自我否定,在這一刻盡數涌了上來,讓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做夢都不敢想的事能在此刻實現。

  他慘白無血色的嘴唇輕輕哆嗦著,聲音帶著虛弱:「你真的喜歡我嗎孟戈?你不是,你不是在可憐我,在哄我嗎?」

  「不是可憐你,更不是哄你,」孟戈俯身,用自己的額頭抵著他的,「我是真心實意喜歡你的,想一直陪著你,和你在一起。」

  得到孟戈的再三肯定,梁疏硯依舊無法平復心底的驚濤駭浪。

  他自小受到的都是嚴苛的教育,就連感情都是在學業前不被允許的。

  他本以為自己會按部就班按著族中長輩的要求一直走下去,可四年前遇到孟戈,是他所有離經叛道的開始。

  如今竟然又能聽到孟戈這樣肯定的說著自己是喜歡他的。

  他何德何能……

  梁疏硯用力望著孟戈的眼睛,真的想要從中找到一絲她的玩笑或敷衍,可那裡只有滿滿的愛意與心疼,沒有半分作假。

  他終於確定,這不是夢,也不是孟戈為了哄他而開的玩笑。

  她是真的喜歡自己,像自己喜歡她一樣的喜歡自己。

  積壓了無數個日夜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梁疏硯猛地收緊手,抱住孟戈的腰,把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再也克制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他哭的渾身發抖,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像是水一樣洶湧而出,瞬間打濕了孟戈的衣襟。

  滾燙的淚珠順著孟戈的脖頸滑落,燙的孟戈心口都在發疼。

  「你真的喜歡,喜歡我對嗎戈兒?」

  「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對嗎?」

  「我這麼沒用,總是生病,總是拖累你……你怎麼會喜歡我呢。」

  「可我會努力養好身體的,戈兒,嗚嗚嗚,我會努力照顧好自己的,你別不喜歡我。」

  他一遍遍的在哭聲中呢喃,又一遍遍的控制不住的追問。

  每一句都帶著哭腔,每一句都是他還不自信還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他哭自己長久以來的孤單無助,也在哭自己不敢奢求的愛意終於降臨,哭著自己竟然也能有被自己所愛之人愛著的這天。

  孟戈緊緊回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任由他在自己懷裡放聲大哭,耐心地哄著他,一遍遍地回著他那些毫無理由的小問題。

  她一直哄,梁疏硯就在一直哭,他哭了很久很久,眼淚都要流幹了也還在哭。

  直到哭到力竭,哭到眼眶通紅再也沒有淚水能流出來,梁疏硯這才漸漸止住哭聲。

  哭完之後,他的喉嚨又干又澀,還有灼燒一般的疼痛。

  胃裡也泛起熟悉的鈍痛。

  他整個人蔫蔫的,眼底蒙著一層哭過後的水霧,安靜的像是一隻受了天大的委屈,終於在發泄過後能安靜下來的小兔子。

  可不就是小兔子嗎,眼睛都是一樣的通紅。

  孟戈的掌心一下下順著他還在顫抖的後背,等他情緒慢慢穩定下來之後,看到他乾裂起皮的嘴唇,又看著他安靜的發不出一點聲音的樣子,實在是心疼的不行。

  她小心翼翼放慢動作,輕輕將他扶起來一點,讓他半靠在自己肩頭,不敢晃動他身子分毫,生怕牽動他此刻十分虛弱的身子。

  另一隻手伸過去,拿起身後早已備好的清水,倒在茶盞里。

  她先試了下溫度,不燙不涼剛剛好,這才端著茶盞湊近梁疏硯唇邊。

  「不哭了好不好?哭了這麼久,喉嚨都哭啞了,嘴巴也哭幹了,喝點水潤一潤好嗎?」

  梁疏硯蔫蔫地垂著眼,聽到她的話後,甚是乖巧地點點頭。

  他渾身虛弱無力,連抬頭都費勁,這會兒也都全靠著孟戈的倚靠才不會癱到床上去。

  孟戈見他聽話,便舀起一勺溫水,遞到他唇邊,動作慢的不行,生怕喝的太多太急會嗆到他。

  「慢點喝,一小口一小口,不急。」

  她輕聲叮囑,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梁疏硯臉上,表情里都是溫柔。

  梁疏硯也乖乖的微張唇瓣,小口小口喝著水。

  溫潤的清水滑過他乾澀刺痛的喉嚨,瞬間熨帖了此前火燒般的乾澀灼痛。

  清水順著喉嚨緩緩滑下,連他胃裡那些疼痛都被舒緩了不少。

  他小口小口喝著,不知道是不是補充了點水分進來,方才都已經停止流淚了的人,這會兒眼角還是滲出了一兩滴委屈的小淚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惹得孟戈憐惜不已。


  她騰出一隻手,拿過柔軟的帕子,輕輕替他擦去臉頰殘留的淚痕,指尖拂過他泛紅的眼角,又沒忍住吻了上去。

  直到小半盞水都被喝完,梁疏硯的呼吸也平穩了許多,嘴唇也帶了水光。

  喝過水後,他依舊懶懶地靠在孟戈懷裡,整個人沒有什麼精神,卻卸下了所有防備,只想一直依賴著孟戈。

  孟戈放下茶盞,重新伸手將他摟回自己懷中:「現在舒服些了嗎?喉嚨沒有那麼疼了吧?」

  梁疏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軟糯沙啞,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小心蹭了蹭孟戈的衣襟,乖乖閉上了眼睛,安安靜靜地窩在她懷裡。

  夜色如墨,帳外寒風卷著雪花嗚嗚地拍打著帳簾。

  但任憑外面如何風雪,帳內的二人都抱在一起,彼此分享對方的體溫。

  知道梁疏硯要睡覺了,孟戈開始抱著他在懷裡輕聲哄睡。

  她沒有什麼哄睡的經驗,只會拍著他的後背,摸著他的頭髮,嘴裡說一些不成調的童謠。

  可梁疏硯還是被她給哄睡著了。

  在她的懷裡,他是最安心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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