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互表心意的二人
梁疏硯沒辦法說話,卻能知道孟戈是在為他好。
聽到她說最後一次後,雖然還是有對方才催吐劇痛的恐懼,但還是噙著眼淚對著孟戈點頭,示意他知道了。
孟戈心一狠,再次抱住梁疏硯枯瘦的腰身,用力往後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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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度用的比剛才幾次都要大,抱著是最後一次,之後再也不讓梁疏硯受苦的心去用力的。
終於,一股滾燙又腥甜的東西,猛地從梁疏硯的喉嚨里涌了出來。
他無力的小手輕輕推著孟戈,孟戈急忙將他扶到床榻邊,而後梁疏硯就趴在榻邊,繼續大口大口的往外嘔。
先嘔出來的是那口今晚幾乎要了他命的烈酒,緊接著,便是暗紅的血絲,後是血塊,合著酒液和他的胃液一起被嘔了出來,灑在地上,刺的孟戈眼睛都生疼。
嘔血的過程比此前的催吐還讓梁疏硯難受百倍。
他渾身抽搐,枯瘦的背脊弓起,眼淚鼻涕一起不受控制地往外流,就連口水也是滴個不停。
喉嚨里滿是腥甜與辛辣,酒液雖然被嘔了出來,但留下的灼燒感還在。
每嘔一口,他都像是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嘔出來一般。
梁疏硯疼的渾身發軟,孟戈見他好不容易不再劇吐了,便將他摟到自己懷裡,看到他在自己懷裡只剩本能的乾嘔和抽泣,氣息微弱的猶如風中燭火,隨時都會熄滅一般。
孟戈一手穩穩托著他的胸口,不讓他栽倒,另一隻手則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動作輕柔又克制。
看到他嘔出那一地的狼藉,尤其是那攤血液,孟戈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好在都吐出來了。
她哄著他:「沒事了,都吐出來了,不會疼了,沒事了。」
她一遍遍地哄著他,看到他像一頭小獸一樣,脆弱又讓人心疼地只能靠在她自己懷中,心疼不已。
如果今晚那碗酒,她攔住了梁疏硯,不讓他喝,那他現在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看到他嘔成這樣撕心裂肺的樣子,孟戈心底滿滿的後悔與自責。
眼底漸漸泛起溫熱,孟戈用手背擦過自己眼角的時候,自己都在訝異。
分明是受了重傷也不會掉一滴淚的女將軍,這會兒竟然會因為心疼梁疏硯而想要落淚。
她用指尖也擦去了梁疏硯臉上的淚痕。
看著他泛紅的眼角,顫抖的睫毛,還有望著她又受傷又滿是依賴相信的眼神,孟戈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低頭吻去他眼角的淚水。
這是一個帶著她無限疼惜與繾綣的吻,梁疏硯此時因為將酒液嘔出來了,人雖然難受至極,但卻是無比清醒的。
他被吻了眼角之後,立馬僵住了身子,呼吸都有些停滯。
孟戈卻無視他的變化,唇瓣下移,吻過他的眼瞼。
還不忘說一句:「看你眼瞼下的青黑,一看就知道你又不好好睡覺了。」
她話鋒一轉:「不過沒事,以後有我看著你睡覺,你肯定會每晚都有一個好夢的。」
唇瓣再次下移,又落在梁疏硯泛紅的鼻尖上。
孟戈抬頭,看著已經呼吸凌亂的男人,說道:「你最好做好準備,因為我接下去準備吻你的唇了。」
並不能完全做好準備的梁疏硯腦子一片空白。
他還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不然戈兒,戈兒怎麼會吻他呢。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髒,不能,不能親……」
他說的是自己才劇烈嘔吐過,嘴唇還髒的很,不想讓孟戈親到。
孟戈笑著長臂從身後取來茶盞,餵著梁疏硯喝了一口茶:「漱漱口,吐出來。」
梁疏硯小雀兒似的力氣,都沒辦法抬頭,但茶水喝到嘴裡後,卻用力漱了口,要往外吐的時候,手沒力氣抬起來對著嘴比劃,只能嗚嗚地喊孟戈。
孟戈遞來一個盆,梁疏硯對著裡面吐出漱口的茶水。
似是嫌不夠,他又要求孟戈餵著他喝了好幾次,漱了好幾次口才滿意。
孟戈看著把自己折磨夠累的男人,沒好氣說:「我又不嫌棄你,你看你非得把自己搞這麼累。」
但剛剛停下來的事是要繼續做下去的。
孟戈挑眉:「現在可以讓我親了吧?梁丞相?」
梁疏硯眼底蒙著水汽,眼中仍是幸福的不可置信。
他微微點頭,隨後就感受到孟戈觸碰到他唇瓣的雙唇。
這個吻輕柔又虔誠,有著孟戈藏不住的心疼與滿溢出來的愛意。
帶著她的溫暖落在梁疏硯的唇上。
梁疏硯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孟戈,周身的疼痛都仿佛消失不見,只能感受到的看到的都是孟戈。
他能感受到孟戈唇瓣的溫暖與觸感,也能感受到孟戈落在他臉上的呼吸。
一切都是這麼真實,讓他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他不敢動,卻還是懷著忐忑不安的期待,用沙啞的聲音跟孟戈確認:「戈兒,你,你剛剛親我了?」
沒等孟戈回答,梁疏硯又咬了咬下唇,終於問出了他藏在心底許久的話。
「戈兒,你,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他說的是也喜歡。
他也喜歡孟戈。
問完這句話,梁疏硯便緊緊攥著孟戈的衣襟,手心緊張地冒出冷汗,心臟砰砰直跳。
既期待聽到她的回答,又害怕聽到她拒絕的話。
如果一切都是他的自作多情……
可孟戈親了他啊。
孟戈看著他緊張不安的模樣,指尖輕輕拂過他蒼白的臉頰,眼底滿是認真,沒有一絲躲閃猶豫。
她知道,就是現在了,她也需要將自己的真心毫無保留地都告訴梁疏硯,讓他放心。
於是孟戈輕輕點頭,聲音堅定的一句一句傳到了梁疏硯耳中。
「是,我也喜歡你梁疏硯。」
「從你不遠千里,受傷虛弱地出現在軍營外給我們帶來了救命糧草的時候。
從你只對我表露虛弱和依賴的時候,從你不顧自身為我擋下突厥刺客的一刀身中寒毒後。
又或許是從兩年前,你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執意將我帶回梁家後,對我說,與我結為夫妻只是對我的保護,你不會對我做什麼,我還是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的時候。」
她又吻了一下樑疏硯:「可能就是這麼多時刻。我確定,我也是喜歡你的梁疏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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