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身中寒毒的丞相

  「別……別管我……戈兒……」

  梁疏硯自己都痛的快暈厥了,沉在孟戈懷裡的身子一直都在發抖,這樣的時刻,他竟還是想著讓自己先走,不要管他。

  孟戈狠狠道:「閉嘴,我不管你誰管你,你再說廢話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她雖這麼說著狠話,可她自己也知道,就是真的有最後生死關頭,她也不捨得扔下樑疏硯獨自一人的。

  孟戈體內的熱血被激起,她又斬殺了好幾個刺客,甚至是在懷裡抱著梁疏硯的情況下斬殺的。

  當然,她也不可避免的又受了一點傷。

  

  但好在都是皮外傷。且沒有怎麼流血。

  帳外巡邏的親兵聽到這邊帳內的廝殺動靜,火速召集人馬趕來支援。

  轉瞬之間,那些潛入的突厥刺客,除了一兩個故意留著要去審問的活口外,其餘刺客都已盡數被現場誅殺。

  危機頃刻落幕,可營帳之中,氣氛仍然壓抑的令人窒息。

  出去為梁疏硯熬藥的梁秀一回來天都塌了。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去熬個藥,回來後自己大人就又受傷了,還傷的不輕。

  並且還可能是中了毒。

  梁疏硯住的營帳內早已被打鬥廝殺弄得一團糟,無法再住人養病了。

  於是孟戈緊急召集軍醫,抱著梁疏硯就這麼去了自己營帳。

  此時孟戈的營帳內,血腥味混雜著藥味,瀰漫在這片空氣中。

  梁疏硯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沒有絲毫血色,肩頭還在不斷滲血,就這麼整個人軟綿綿地面對著孟戈,背對著空氣,這麼靠在她懷裡。

  身後,是為他處理傷口的軍醫。

  軍醫額頭都出了一頭汗。

  「將軍,這梁相是中了突厥秘制的寒毒,所謂寒毒就是先會讓人的傷口發麻,隨後毒素會一直順著經脈向下,先是讓患者的四肢活動受限,無法動彈,再就是會侵入患者的五臟六腑,讓他感受到如同被冰塊包裹住的寒意,最後被活活凍死。」

  軍醫向孟戈解釋著所謂寒素。

  孟戈沉聲道:「可有解毒方法?」

  軍醫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有,自然是有的,這解毒方子早些時候我遊歷到突厥時,曾有幸研習過,只是別的藥引都好找,唯獨那長在雪山上的紅炎雪蓮不好找。」

  「什麼是紅炎雪蓮?」孟戈問。

  軍醫解釋:「一般雪蓮都為白色,年份越長,功效越好,可以是治病救人,也可以是延年益壽的最佳聖物。


  但這紅炎雪蓮就是生在那雪山山巔上的紅色雪蓮,顏色特別,功效自然也更特別,一般的毒,諸如寒毒都會被它所解。」

  他這麼說孟戈也知道了。

  「再難找只要是能找到的,就都要去試一試,可找到這等聖物需要時間,現下可有什麼辦法能保住他的命的?」

  孟戈又問:「最好可以稍微緩解下他的疼痛折磨就更好了。」

  梁疏硯現在情況可以說是非常不好。

  他本就多病體虛,白日裡剛剛熬過藥丸反噬,身子早已是虧空至極的狀態,又被扎了一刀。

  後又中了這等寒毒,更是雪上加霜,讓他痛苦異常。

  尤其是他的雙腿,本就受寒後容易痙攣,這會兒被寒毒一激,兩腿劇烈的抽搐層層疊疊襲來,又冷又痛的兩種酷刑同時出現在梁疏硯身上,讓孟戈看了都著急。

  「這……」軍醫面露難色,「解藥是只有那一種,別的我最多開些安神帶有麻痹疼痛的藥來給梁相服下,若是寒毒發作十分厲害,讓他十分寒冷,或許可以試一試泡熱水澡。

  將全身都泡在熱水之中,或許能緩解一二也未可知,但最重要的還是要儘快找到紅炎雪蓮,研製出解藥,才能真正解決此毒。」

  孟戈早些時候已經著人去請蘇靜璃來了,原先她說的是若是蘇靜璃在那邊有事就可以不來,就帶點藥來就好了。

  但現在不行了。

  梁疏硯中毒了,危在旦夕,蘇靜璃是必須要跑這一趟了。

  她對軍醫禮貌說道:「多謝軍醫,還請軍醫去為梁相熬藥,紅炎雪蓮,我會努力找到的。」

  軍醫收好藥箱道:「那老夫就先下去熬藥了,梁相若有任何情況發生,都可以著人去喊老夫。」

  孟戈點頭:「會的。」

  說著軍醫就退出了營帳。

  眼下只剩下孟戈與梁疏硯二人。

  她那抱去梁疏硯營帳的被子,剛剛也被他的鮮血浸濕不能用了。

  現在她床上只有一床稍微薄一些的被子,根本不足以抵擋住梁疏硯體內的寒意。

  他嘴唇泛出烏青,氣息微弱破碎,只喃喃的道:「冷……戈兒……我好冷,戈兒。」

  他的意識又迷糊了,所以才會喊她的小名。

  孟戈隔著被子緊緊摟著他,護著他靠在自己身前:「沒事了,我抱著你呢,不冷了,馬上就不冷了。」

  但她也知道,這都是她說出來安慰梁疏硯的話。

  方才軍醫說的寒毒的危害還沒有說全。


  這寒毒浸入骨髓,會不斷凍結人的血脈,之後會讓人心肺功能越發衰退,甚至會引發哮喘,也會影響胃病反覆發作。

  最兇險之時,人會寒氣攻心,失去意識,最後四肢僵硬,死在身體極度冰冷下。

  孟戈抱著梁疏硯,還不惜使用自己的內力為他取暖。

  可他的嘴唇越來越青紫,呼吸也越發微弱,原先她喊他幾聲,他還會低低應一下,但這會兒就連應都不應她了。

  「軍醫,軍醫,快去喊軍醫!」

  孟戈對著帳外大喊,聲音里都是她平日不會有的驚慌失措。

  等軍醫來的時候,孟戈已經將梁疏硯側著放在床榻上,避開他受傷的肩膀,讓他側躺著。

  不過片刻,剛剛出去熬藥的軍醫又提著藥箱進來了。

  一進來他也看到了梁疏硯的不對。

  這會兒人都快沒意識了。

  他急忙撕開梁疏硯肩部的衣服,那剛剛被他包紮好的肩部傷口,這會兒又在滲血。

  軍醫又扯開那包好的布條,只見那肩部的傷口幾乎深可見骨,看著十分猙獰可怖。

  傷口周圍的皮肉卻開始泛出一陣詭異的青白。

  人手摸上去這片冰涼刺骨,沒有半點溫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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