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遭遇刺殺的丞相
背過身的孟戈露出一臉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嘴角的笑非得她咬著嘴唇才能壓住。
「咳咳。」她輕咳兩聲隨後轉身,裝作並不知道梁疏硯方才是裝睡的樣子,「哎呀梁相,不好意思,我這麼晚來打擾你是不是影響你休息了?」
看到她故作驚訝的表情,梁疏硯只覺可愛:「沒有,我還沒有睡。」
說這話的時候,梁疏硯就躺在床上那麼靜靜望著孟戈。
他的眼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眼眶泛紅,像是下一秒就會委屈地哭出來。
平日裡總是溫潤柔和的眼眸里,這會兒仔細看去都是放著滿滿的委屈與落寞。
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難過。
孟戈好像能知道他在難過什麼:「你等了我很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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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疏硯沒有回答,卻又像是默認了這個問題。
是啊,他等了她許久,從他來這裡開始,他就在等她。
可他是知道孟戈的職責所在的,所以哪怕身體還殘留著反噬的劇痛,明明在他的記憶里他都是一直在獨自忍痛,他也還是……
還是很想孟戈。
「沒有很久,」見孟戈一直盯著自己要一個答案,梁疏硯還是道,「畢竟我今天清醒的時間不是很多。」
下意識地,孟戈竟然能聽懂他的潛台詞。
他說。
沒有等你很久,是因為他清醒的時間就不是很長。
但他在所有的清醒時間裡都在等她。
也都是在想她……
「梁疏硯……」孟戈這才慢慢坐到了他身邊的位置,「其實你知道嗎,很多時候,很多話,或者是你為了別人做的一些事情,你如果不及時和那人說的話,之後怕就是時過境遷再也沒機會說出口了。」
她說的就是梁疏硯今日病中昏沉時和她說過的那宴席的事。
她原以為自己是被梁疏硯嫌棄的,是覺得帶不出去的,為此她一直在心底偷偷委屈了這麼久。
可直到現在,她才後知後覺知道了真相。
卻在知道真相後,又沒忍住情不自禁地吻了這個男人。
梁疏硯還是不知道這件事,聽到後也只是懵懵地看她。
孟戈看到他這樣痴傻狀,再多的不甘也都消失了:「也不知道你這個丞相是怎麼做的,笨的要死。」
梁疏硯剛想說些什麼,就看到孟戈臉色瞬間一沉,眉眼間也帶了殺氣。
「孟戈?」梁疏硯喊她。
孟戈立馬用手指在自己嘴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彎腰伏在梁疏硯身上,做出了一個將他護在身下的動作。
梁疏硯有些知道這是怎麼了,但又不敢說話,怕影響孟戈。
果然不一會兒,數道黑影從帳外魚貫而入。
他們動作迅猛決絕,殺氣瞬間席捲整座營帳。
這些都是突厥此戰沒有被俘獲也沒有戰死的殘部,他們各個都抱著報仇必殺的心理到這裡來復仇,勢必要將孟戈除去,讓大曆失去主將,失去邊境支柱。
突厥刺客個個蒙面身穿黑衣,能在孟戈他們的追擊下活下來,每個人的功夫都是練家子。
這會兒都手握寒芒刺骨的短刃,來者不善。
原先黯淡的燭光都被這些人的進入而吹的劇烈搖晃。
光影大亂間,冰冷的刀鋒寒光乍現。
孟戈常年征戰,對危險的警覺早已刻入骨髓。
在他們悄聲靠近營帳的時候,她其實就有所察覺了,這會兒也立即抽出身側佩劍準備應戰。
同時還要對外發出煙霧彈,向大部隊求救。
孟戈的動作是快的,可她到底受傷未愈,還是傷在拿劍的正手上,行動就受了限制。
這會兒刺客早已逼近,她身下還有梁疏硯躺在床上,前後夾擊下,孟戈都沒辦法完全閃躲。
為首的突厥刺客目露凶光,淬了毒的短刃破空而出,眼見就要朝孟戈的心口刺來,速度快的幾乎只能看到殘影。
千鈞一髮之際,一切都快的來不及思考。
梁疏硯瞳孔驟縮,他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不能讓孟戈受傷。
不能讓孟戈在自己面前受傷。
也不知道他是哪裡來的力氣和勇氣,根本沒有時間去想生死和未來可能發生的後果,只是憑著本能猛地撐起單薄的身子,不顧一切地擋在孟戈身前。
他趴在孟戈背上,後背對著那刺客。
「噗呲——」
是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
突厥刺客那手裡冰冷鋒利的刀刃,就這麼毫無緩衝的狠狠刺入梁疏硯的左肩上。
利刃上有寒毒,刺骨的寒意和著寒毒扎入血肉,皮肉被生生撕開,這劇痛瞬間席捲梁疏硯全身。
尖銳的痛感猛地炸開的那一瞬,梁疏硯身子猛地一顫,單薄枯瘦的脊背瞬間繃緊,喉間壓抑的痛呼硬生生卡在喉嚨里,他死死忍著沒有發出半分聲響。
雙腿舊疾也受此寒毒影響刺激,驟然僵硬緊繃,熟悉的痙攣瞬間席捲四肢,小腿肌肉死死抽縮,幾乎要將他的筋骨生生扯斷。
「子墨!」
看到梁疏硯被刺後,孟戈的身子也一震,眼底瞬間血色翻湧,一聲驚呼破口而出。
她被梁疏硯護在身下,讓他為自己擋下一刀,怒意瞬間吞噬了她。
孟戈一把將後背擋著的梁疏硯抱到懷裡,一手緊緊摟住他發軟的腰身,不讓他倒下。
另一隻手則抽出長劍,哪怕是反手,她也可以用的很好。
劍光凜冽又凌厲,帶著她滿腔的怒火,朝著她身前的突厥刺客們狠狠劈砍而去。
帳內瞬間兵刃相接,寒光交錯。
孟戈雖然有傷在身,可梁疏硯的受傷刺激到了她心底的狠厲,為了護住他,孟戈出的招數幾乎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梁疏硯被她抱在懷裡,肩頭傷口處一直在流血。
溫熱的鮮血迅速浸透二人衣衫,順著梁疏硯的手臂一路不斷往下滴落。
寒毒雖尚未發作,可到底牽動了他體內好不容易偃旗息鼓的反噬,五臟六腑都像是被火燒一般,痛的他渾身難受。
可饒是這樣,他還是忍著不去喊疼,只緊緊攥著孟戈的衣襟,哪怕意識逐漸模糊,他也仍舊用力靠在她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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