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壓制寒毒的丞相

  「這這……」

  軍醫雖然久在戰場,看過的病患不計其數,但他接觸到的能中了寒毒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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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梁相現在情況著實不妙啊,老夫原本以為梁相還要等至少兩三個時辰才會徹底毒發。

  可照現在這樣子看來,梁相因為本就體虛畏寒,導致寒毒提前發作,侵入血脈,開始攻心才會讓他出現這樣傷口凍結,周身冰冷的情況啊。」

  「可有解法?」孟戈攥緊拳頭,聲音透著冷硬,「就算是拖延時間,也至少要給我找到紅炎雪蓮的時間來給他解毒吧。」

  軍醫陷入片刻沉思。

  顯然他是有法子的,只是礙於各種原因,沒能在孟戈問詢他的第一時間就說出來。

  孟戈給他餵了顆定心丸:「放心吧,不管是何法子,不管救治過程如何,也不管之後梁相是好是壞,我孟戈向你保證,梁相不會對你有任何發難。」

  軍醫聞言很是驚詫地看向她:「將軍何故如此自信?」

  孟戈望著此刻側躺在床上,但臉仍要轉向自己的男人,笑道:「就憑他對我情根深種。」

  軍醫恍若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機密,連忙說著此時能救治梁疏硯的方法,想要趕緊從這個話題里轉移出去。

  「梁相如今寒毒已經快要侵入心脈,所以必須用狠方法才能試著阻絕。

  此刻只有用烈酒驅寒,湯藥壓毒,銀針封脈三種方法並用,這樣才能暫時封住寒毒蔓延,爭取有更多的時間可以給到將軍去尋找紅炎雪蓮。」

  「那就用此法。」孟戈一錘定音。

  但軍醫還是說道:「只是平常人光是用其中一種方法,怕是都會在此過程中受盡折磨,但梁相他身子孱弱,又是三種方法並用,老夫恐怕他會……」

  剩下假設的結果他沒有說下去,但孟戈也能知道。

  「無論多苦多難,都得試上一試,」孟戈俯身,握住梁疏硯凍的冰涼的手,「試一試,才有活下去的機會,不試一試,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相信他一定會撐過去的,他雖然看著羸弱,可卻是比任何人都要堅強。」

  得了孟戈的允許和保證,軍醫立即著手準備後續治療所需要的東西。

  等準備完之後,針對梁疏硯阻止寒毒持續蔓延的三重治療就開始了。

  後來的孟戈倒是怎麼樣都不會忘記那一日,她在營帳中,看到的梁疏硯解毒的畫面。

  因為實在是太過慘烈,太過讓她心疼。


  軍醫先是用烈酒清洗梁疏硯原本已經包紮好的傷口。

  「這會兒傷口已經快被凍住了,必須要用烈酒才能激起一些血氣。」軍醫是這麼解釋的。

  清洗傷口的時候,或許是那處傷口早已被凍住沒有什麼知覺,就算是烈酒澆在上面也不會有什麼感覺,因此梁疏硯還是在昏迷狀態中,對此沒有反應。

  待傷口清洗完畢,軍醫又掏出小刀,開始對著傷口處的凍死皮肉一塊一塊地剜著。

  這般劇痛襲來,方才還毫無知覺的梁疏硯渾身猛地一顫,喉嚨里溢出細碎的痛呼。

  卻又可憐的因為寒毒凍僵了喉嚨,讓他的哪怕是在極度疼痛下發出的痛呼都是微弱的。

  孟戈不忍,蹲在他床邊,握住他空著的手,不斷往上面哈氣試圖暖和他的手,又在不停地和他說。

  「沒事的,忍一下,忍一下就好了梁子墨。」

  又想到短時間內,梁疏硯來找她之後都已經經歷了兩次剜肉之痛了,孟戈心裡就不是滋味。

  軍醫的動作很快,肉剜好之後,他又用烈酒清洗了一下傷口。

  這次的傷口就比方才那次要感受更深了。

  梁疏硯雙腿繃直僵硬,眉毛深深蹙著,痛的只能不斷哈氣。

  孟戈安撫他,去揉他的虎口:「快了,快了,第一步咱們已經完成了,快了梁子墨。」

  梁疏硯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回她,卻只能用小貓一樣弱小的力道去反握她的手。

  「沒事了,沒事了。」

  孟戈鮮少有這樣慌亂的時候,此時她不停對著梁疏硯說著這樣的話,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樣的安慰也是對她自己說的。

  這一關剜肉清洗傷口算是過去了,軍醫又立即取來銀針準備給他扎針封穴。

  他下針利落,數根銀針都精準刺入梁疏硯皮肉,用來阻攔寒毒繼續侵入心脈。

  銀針扎人帶來酸脹的麻意,再加上樑疏硯本就被寒毒搞的渾身冰涼,此刻更是渾身肌肉緊繃,冷汗出了一陣又一陣,將他全身的衣服都浸透了。

  銀針尚未拔下,軍醫先前在外熬製的驅寒湯藥就被梁秀端進來了。

  湯藥滾燙,藥味濃烈辛辣,帶著極強的熱性就是為了驅散寒毒用的。

  梁秀眼眶都紅了,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家大人來一趟邊境怎麼比他在京都過的還要悽慘。

  在京都的時候,雖然大人也總是每天病著,湯藥不斷,但他至少不會受各種傷。

  這來一趟邊境,從開始的劍傷再到現在的刀傷,還又中毒了。


  他家大人身體本就虛弱,這下子要怎麼辦才好啊。

  孟戈看得出梁秀的心情很沉重,她親自接過他手裡的藥碗道:「你去看看蘇軍醫什麼時候能過來。」

  梁秀吸了一下鼻子,將要掉下來的眼淚縮了回去:「好,我家大人就麻煩將軍照顧了。」

  孟戈朝他點頭,示意他放心。

  湯藥接過,孟戈小心吹著,等到溫熱適宜,她這才一點點撬開梁疏硯發顫的牙關,遞上這湯藥。

  「子墨,乖,喝下這藥就好了,喝完了,你就不難受了。」

  梁疏硯痛的意識模糊,卻總是能分辨出孟戈在哪裡,孟戈說了什麼話。

  此時她說讓自己喝藥,梁疏硯想也沒想,就張開嘴巴配合著她喝下一勺又一勺。

  直到軍醫說可以了,不用再喝了,孟戈才放下了還有一小半湯藥的藥碗。

  這湯藥入喉入胃,灼熱的暖意在梁疏硯胃裡發揮熱氣作用,能勉強壓下一絲刺骨的冰冷。

  可這藥性霸道,梁疏硯胃本就不好,此刻也被灼燒的厲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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