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失禁難堪的丞相

  孟戈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又會現在這樣不放心地折返回來。

  許是覺得剛剛自己的交代沒有交代完,又或者就只是心裡單方面的覺得梁疏硯不會照顧好自己,自己還是要回來看一眼再走。

  就看一眼,孟戈是這樣跟自己說的。

  卻不曾想,這一看,就看到梁疏硯如此慘狀。

  孟戈還沒走近,便看到梁疏硯兩手蒼白地抓著蓋在身上的薄被,額角有無數冷汗滴下,可他看著明明那麼冷,身子都在被子下顫抖。

  待她往裡走近,這才看到梁疏硯臉色的變化。

  初初是帶著罕見的潮紅,又只在一瞬,所有潮紅盡數褪去,臉色又恢復以往的慘白,人看著就好像沒有生機一般,鼻孔翕動少,只有嘴巴微微張開著,有少量進氣,明顯是呼吸急促又艱難。

  孟戈連忙坐在榻前將被死死按在榻上的梁疏硯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身前。

  單薄的背脊抵著她的心口,瘦的骨頭都在戳她。

  梁疏硯被人抱起,哪怕是在意識昏沉間,第一反應也是要推開這無理的人。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可下一瞬,他就聽到了孟戈的聲音。

  「這是哪裡又不舒服了?我走之前不還好好的嗎?」

  是孟戈,是孟戈回來了。

  梁疏硯剛剛伸出去抵在她身前的手就又收了回去,同時心裡泛起無限苦澀與委屈。

  「疼,疼死了孟戈。」梁疏硯被這反噬折磨的實在沒有辦法維持自己以往的形象,此刻能縮在孟戈懷裡,無疑是又將他壓在心底多時的委屈盡數挖出。

  「我好疼啊孟戈,呃……」

  就像是要佐證自己的話,梁疏硯此刻疼的渾身都在孟戈懷裡發顫,雙腿更是麻木的厲害,原先就有因摔馬留下的腿疾,這會兒兩腿一陣陣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

  此番麻木刺痛的感覺從他的膝蓋一路蔓延到他的腳底,急促的咳喘又涌了上來。

  梁疏硯咳的又急又沉,眼淚都咳了出來,他下意識要伸手去捂住自己的嘴,不願意讓孟戈聽了煩心,卻在捂住嘴之後,將嘴裡的血嘔在了自己手心。

  他掌心落下的猩紅孟戈也看到了,她沉著地掏出自己的帕子,幫著他將手心的血腥擦去。

  「我帶你去找靜璃吧,你這樣拖著總也不是辦法。」

  淡定如孟戈,此時也無法再坐得住。

  尤其是之前在馬車裡,她就已經見識過一次梁疏硯發病嚴重的樣子,這會兒感覺只比那時還要更嚴重。


  不能再等下去了。

  可梁疏硯卻不願意去。

  他此時種種都是因為服用藥丸後受到的劇烈反噬,如果去給蘇靜璃診治,按著她的醫術,一定可以把出來病因。

  他有些擔心孟戈知道這些後的反應。

  於是他伸手去揪孟戈的衣襟:「不,不需要去,我,咳咳咳,我休息一會兒就好了,咳咳咳,蘇軍醫那裡還有那麼多傷兵要看,不值當為了我耽誤別人的時間的。」

  「可你現在也很嚴重啊,」孟戈道,「別人受傷治療吃藥是必須的,你這樣嚴重更要及時去看診治療啊。」

  她態度堅決,作勢就要抱著梁疏硯去找蘇靜璃。

  梁疏硯眉毛緊蹙,本想再一次找藉口拒絕,卻不料他的身子又忽地猛然一顫。

  不是之前那樣尋常的抽搐,而是一種不受控制地,帶著雙腿和下身都一起的顫抖。

  他原本就急促的呼吸此時更加帶了喘氣,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至極又帶著些羞恥與絕望的悶哼。

  孟戈發現了他的不對,心頭一緊,擔心他又是哪裡不舒服了,連忙俯身到他面前:「身上又不舒服了對嗎?」

  她的話音剛落,空氣里便出現一股淡淡的異樣的氣息。

  孟戈目光下意識往味道發起地看去,幾乎是瞬間,她就知道這異味的來源。

  梁疏硯也知道了。

  周遭一片沉靜,沒有人開口打破這番沉默。

  梁疏硯此前病重之時也有過這番身體不受控制,無法左右的情況,可現在這番第一次在孟戈面前失禁,卻是第一次。

  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他本就脆弱不堪的尊嚴上。

  他是愛孟戈的,也願意在她面前坦誠自己所有的病弱與不堪,但不是現在這樣。

  至少現在孟戈還沒有再次接受他的時候,他不該這樣讓她看到自己這般恥辱的一面。

  見他久久不開口,甚至是慌亂地閉上了眼,孟戈有些擔心:「梁疏硯,你……」

  她喊他的名字,梁疏硯猛地睜開眼,那雙平日裡最是波瀾不驚的眸子裡此刻一片空茫,就像是今日在馬車上孟戈見到的那樣。

  那雙眸子裡沒有任何反應和光亮,梁疏硯整個人都像是被羞恥與絕望襲來的潮水徹底淹沒,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是想張口解釋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甚至下意識地想要逃離這裡,不想讓孟戈再見到自己。

  可他渾身痛的麻木,雙腿更是痙攣抽搐,完全沒有任何自己下床逃離的可能。


  那股異味到現在都還在自己鼻尖處,無法消散一絲一毫。

  「梁疏硯……」孟戈下意識地想去安慰他,可卻像有一團棉花堵在她的喉嚨,讓她連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梁疏硯伸出無力的手去推孟戈:「你先,你先回去吧,這裡現在不需要你。」

  他逼著自己逃離孟戈的懷抱,他甚至不敢去看孟戈此時的表情,生怕會看到她眼神里流出一絲一毫的嫌棄。

  孟戈感受著他微弱的力氣,知道他或許確實不想在這樣狼狽的時候見到自己,便隨了他的力道,將他安放在枕頭上。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你讓梁秀去喊我。」

  梁疏硯輕嗯一聲,隨後將自己的臉埋在枕頭裡,帶著洶湧而出的淚水一起將他整張臉蓋住。

  他多沒用啊,拖著這樣一副病體殘軀,連此番基本的體面都無法維持。

  這樣的自己難道還妄圖繼續待在孟戈身邊嗎?

  孟戈到底是不放心地離開了,但她還是去找了蘇靜璃。

  就算梁疏硯再怎麼不讓蘇靜璃來給他把脈,可她不放心。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