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委屈嫉妒的丞相

  眼前二人氛圍實在曖昧,無奈梁秀已經端了藥碗喊了報告了,這會兒是進也不對,出也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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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也只能顧著自家主子的身體,硬著頭皮邁入了營帳。

  「孟將軍,」他倒是聰明,先喊的人是孟戈,「這是蘇軍醫讓我熬了要送給我們大人喝的藥。」

  孟戈忙說:「快端過來。」

  梁秀連忙上前將藥碗自然地放在榻旁的小凳子上:「蘇軍醫特意交代過屬下,說是這藥必須要趁熱喝,若是藥涼了,藥效也會隨之減半。」

  孟戈點頭應下:「她還有交代別的事嗎?」

  梁秀咽了口唾沫,抬眼看到梁疏硯還是趴在孟戈肩上,一動不動,似是根本不想理他的樣子,便又接著說道。

  「蘇軍醫還交代了,說是大人素有胃疾,喝藥的時候容易作嘔,但這藥是軍營里僅剩不多的藥材熬製出來的,讓大人不要有一點浪費,就是要吐,也得吐回……吐回自己肚子裡去……」

  這話他說的時候都快要將頭埋在衣服里了,他敢打賭,若不是孟將軍在這裡,光是他對著梁疏硯本人講的話,按著大人以往對自己身體不重視的程度,他可能連這藥都不會喝了。

  與其喝了最後都要吐出來,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喝進去,也省的你們收拾狼藉。

  這是梁疏硯以前和他們說過的原話。

  孟戈道:「我都知道了,來,你把你們大人扶起來坐好,我來給他餵藥。」

  梁秀被點到頓時雙手直擺:「不不不,孟將軍,我其實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大人這一病,好多事就都交給我處理了,我得趕緊回去處理了,我們家大人就交給你了孟將軍。」

  梁秀只是小又不是傻,他要是在此時影響大人和將軍的二人世界,那他以後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所以這種時候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

  孟戈眨巴眨巴看著狀似落荒而逃的梁秀,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裡表現的過於兇狠嚇到他了。

  恰在此時,梁疏硯已經用手撐著她的心口,似乎是要從她懷裡起身坐好。

  孟戈忙去給他搭了把手,扶著人在榻上坐好。

  「這藥得趁熱喝,」她指了指一旁還冒著熱氣的藥碗,「但是你剛剛才吐過,現在再喝藥是不是還容易吐出來?」

  梁疏硯沖她揚起下巴:「把藥遞給我吧,」看到她臉上的擔心之色,又道,「放心吧,就算是吐,我也會把藥吐在我嘴裡。」

  這話是方才梁秀說的,也是他轉達的蘇靜璃的話。


  孟戈只好替自己好友開脫:「你知道的,靜璃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從來都是對事不對人,便是現在受傷讓她醫治的人換成當今陛下,怕是她都會說出和你同樣的話來。」

  梁疏硯只問:「你好像一直在幫她在我面前說好話,是你怕我,還是她怕我?」

  其實他更想問的是,難道他在她心裡就是這麼一個凡事都蠻不講理,動不動就會因為別人說的幾句話而遷怒對方,甚至是讓對方去死的人嗎。

  梁疏硯垂在身側的手驀然收緊。

  孟戈已經將藥遞到他跟前:「不是她怕你,也不是,」她頓了頓,「也不是我怕你,只是你知道的,靜璃她經歷了幾乎是家破人亡的慘事,蘇家就只剩下她一人了。

  我總是擔心她的性子會為她招來禍端,又擔心她蘇家僅存後人的身份會引起有心之人的利用打擊。

  所以才會對她接觸的人多多美言,無外乎希望她可以少因為自己耿直的性子結交到仇人,為自己日後引來許多麻煩。」

  她解釋的誠懇,語氣和表情都是對一個朋友的擔憂之色。

  「你對她還真是不錯,事事都在為她考慮。」梁疏硯自己都沒察覺自己說出這句話時,心底湧上的酸意。

  孟戈努努嘴:「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曾在這兩年軍營中救過我和我的兄弟們多次,於情於理,我也應該對她好一些。」

  心底冒出的酸意更甚了,梁疏硯咬了咬嘴裡的軟肉,想要讓自己稍微冷靜下來。

  「那這麼聽來,做孟將軍的朋友可真好啊。」

  換做旁人早就聽出來他語氣中的不對了,但孟戈卻沒聽懂,反而笑眯眯的讓他趁熱喝藥。

  「對啊,所以你要趁熱喝藥,不要浪費靜璃的心血,喝完之後我再給你揉揉胃,這樣你應該就不會吐出來了。」

  梁疏硯心底冷笑。

  原來此時她對他的百般照料千般溫柔,都是因為他的傷是蘇靜璃醫治的。

  她需要幫蘇靜璃穩定好他這個丞相,不讓他未來有伺機報復她好友的機會。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他如今連她的朋友都算不上分毫,心裡的地位更是絲毫沒有。

  梁疏硯不知是該笑他自己還是該笑這該死的命。

  他接過孟戈手裡的藥碗,也不管藥是燙還是苦,仰頭露出瘦削的下頜線,一口氣就將碗中苦藥盡數咽下。

  只是喝的太快加之心緒翻湧,喝完後他便又劇烈嗆咳起來。

  孟戈連忙從他手裡拿過藥碗,又要去幫他拍背順一順。


  卻不料手剛摸到他的後背,就被梁疏硯微微側身,意在躲避她的碰觸。

  孟戈手僵在原地:「我只是看你咳的辛苦,想給你拍拍後背的。」

  梁疏硯強忍想要抵在她心口的衝動,道:「藥已經喝完了,蘇軍醫的任務完成了,本相向你保證,不管本相之後身子在軍營中如何了,本相都不會找蘇軍醫的麻煩。」

  他眼眸中有嗆咳後溢出的淚水,只是要落不落的,一直垂在眼眶中惹人生憐。

  藥喝完了,梁疏硯兩隻手都撐在了榻上,維持著自己虛弱乏力的身子不會倒下。

  中衣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髮絲也垂在身前。

  分明是說的客氣疏離的甚至帶了點怨氣的話語,可卻還是被孟戈聽出了當中藏都藏不住的委屈。

  「好,」孟戈也是絲毫不慣著他,「既如此,梁相還請多多保重身子,這會兒外面已然天黑,梁相身子不便,還請將就一下待在我帳中休息,等明天天亮了其他人去操練的時候,梁相再回自己帳中吧。」

  說罷她拿著空藥碗就要起身離開。

  還沒邁出一步,孟戈心底還在默默數數。

  果然,幾乎是她數到三的時候,手腕又被人拉住。

  「這裡是你的營帳,你要去哪裡?」

  背後傳來男人微微弱弱地詢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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