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高燒昏迷的丞相

  這夜軍中眾人紛紛做了個飽肚子的好夢。

  翌日一早,孟戈起床後便去操練士兵了。

  只是經過梁疏硯營帳之時,她下意識地頓足往帳簾看了幾眼。

  昨夜種種她都還記得,倒是梁疏硯,不知他是否還記得自己在她面前的示弱和痛呼。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拉過一個士兵交代好務必要照顧好梁相後,孟戈就去練兵場了。

  等她練的一身汗,興致勃勃的從練兵場上下來之後,時間都已經不知不覺的到了中午。

  這幾天雪停了,可路上卻都被冰雪覆蓋,很是路滑,突厥那邊的戰馬無法衝破這天然的冰凍防線前來對戰,所以兩方人馬倒是有了罕見的可以雙方暫時停戰的機會。

  回自己營帳路上,孟戈又看了眼梁疏硯的營帳。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那營帳的帳簾一點都沒有動過。

  沒有任何被掀開的褶皺,說明裡面的人從昨夜到此刻中午時分,都沒有出來過。

  孟戈存了想要上前去查看一番的打算,給自己找的藉口就是,梁疏硯是朝廷派來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在這裡出事或生病。

  可她剛想去掀帘子,便聽到沈君含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

  「將軍,」沈君含喊道快走到她後面,「將軍,前方斥候傳來突厥最新消息,還請將軍速速到大帳中商談。」

  孟戈只得收回手:「好,對了,梁相這邊,我看還是要多加照看,這邊比不得京都,咱們無論如何都得將他照顧好。」

  沈君含抱拳道:「屬下知道了。」

  二人這才轉身往大帳走。

  殊不知營帳內的梁疏硯,此刻早已燒的昏昏沉沉。

  顧忌著後背上的傷口,他只能趴在榻上,堅硬冰冷的榻板,凍的他的胃反覆冷痛抽搐。

  他一頭白髮四散開來,他側躺在枕頭上,頭髮便覆住他的面部。

  因為高燒,梁疏硯的嘴唇燒的乾裂起皮,總是蒼白沒血色的臉上,倒是多了幾分紅暈。

  就是呼吸很重,帶著些粗喘,猛烈的心跳從他趴著的榻板上傳到他的耳邊都清晰可聞。

  同時因為高燒,身子有幾瞬的抽搐,帶著雙手雙腳都是一陣戰慄抽動。

  他意識昏昏沉沉,恍惚間似乎聽到外面有孟戈的聲音。

  沒等他撐開沉重的眼皮,外面之人早已離開。

  梁疏硯爆發出劇烈的咳嗽,一時間,涎水被他咳的嗆出來,胃部痙攣反覆來襲,他竟連去捂住胃部的力氣都沒有。


  甚至於這陣嗆咳漸緩後,他又察覺到自己下面被無意識漏出的尿液打濕。

  無人知道梁疏硯這邊的情況,只是他沒叫午膳,等梁秀在外面實在是察覺到不對,硬著頭皮鼓足勇氣進了營帳後,他這才看到了不知何時已經暈過去失去意識的梁疏硯。

  他唇角染血,趴在那裡,被子被他掀開到一邊,露出他換了穿好一半的褻褲。

  之前那褻褲被他扔在地上,想來也是沒有力氣去接著處理,便脫力咯血暈在了榻上。

  這可把梁秀嚇得不輕。

  此番他跟隨梁疏硯一道來邊疆,也是奉了家族各個長老的命令,務必務必要將他保護好,同時也儘量減少他與孟戈,這個梁家曾經的宗婦的接觸。

  兩年前,梁疏硯不顧家中反對,執意要與孟戈和離,而不是休妻休了她,觸犯了梁家家規。

  金鑾殿上,孟戈帶著和離書離開,梁疏硯暈厥不省人事被送回相府。

  醒來後身子都沒好全,人站在那裡都暈暈乎乎的,就被帶去祠堂,受了二十鞭刑的懲罰。

  梁家人和離,是梁家人的恥辱,卻是梁疏硯唯一最後可以為孟戈做到的。

  因此他不悔,也不恨。

  只是那二十道鞭刑受完之後,本就身子不好的他,此後更是纏綿病榻將近半年。

  期間朝中摺子一應事務他也都派人送到府上,送到他床前由他處理。

  那半年裡,梁疏硯的身子越發消瘦下去,每天吃的湯藥比咽到肚子裡的米都要多。

  可還是嘔吐個不行,後背的鞭傷更是反反覆覆不得痊癒。

  回憶起那段日子,梁秀眼眶都濕了幾分。

  他們丞相……實在是過的太苦了。

  眼見這會兒梁疏硯都病的模糊了,嘴裡似乎還在喊著……

  喊著前夫人的名字。

  「戈兒……」

  梁秀抹了一把眼角,決定不管如何,至少在邊疆,至少在這有限的時間裡,他希望他們丞相可以肆意一回,做一次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他扯過被子給梁疏硯蓋上,撿走換下的髒褲子,最後去到孟戈帳內。

  可他到的時候,帳內有其他人在與孟戈談話論事,他只好等在帳外,還擔心著另一邊的梁疏硯,一顆心七上八下地反覆煎熬著。

  好在半個時辰後,孟戈就結束了論事,等其他人都走完後,梁秀連忙掀起帘子,進去後就直接跪在了孟戈面前。

  孟戈自是認識他的,但她也不知道梁疏硯的侍從怎麼一見到她就立馬下跪。


  她急忙上前要扶起他:「你這是在幹嘛?快快起來,你是梁相的侍從,跪我實在是不合禮數。」

  梁秀沒聽她的,反而對著地面磕了個頭:「孟將軍,小的求您去看看我們丞相吧。」

  孟戈心頭一緊:「梁相怎麼了?」

  梁秀忙抬頭:「我們丞相昨晚回去之後就嘔吐不止,之前運送糧草時後背上受的傷又裂開了,今天這會兒更是直接高燒不退,整個人都沒了意識,身子都在一抽一抽的。

  孟將軍,丞相身體一直都不好,此番來邊疆更是受盡苦楚,身上就沒清爽過的時候,還請孟將軍看在丞相是為了護送糧草前來邊疆的,找軍醫去看看他吧,小的求您了。」

  將來龍去脈解釋清楚,梁秀又要朝她磕頭。

  孟戈連忙扯住他的胳膊:「你這說的什麼話,梁相來我軍中,自是我們應該最高規格招待的貴客,他這會兒生病,我作為一軍主帥,當然要去探望一番,你別急,我馬上就喊人去將軍醫請到梁相帳中,我先一步隨你前去看他。」

  梁秀萬分感激:「多謝孟將軍,多謝孟將軍。」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