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單刀赴會(跪求月票拜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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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理公館。
陳棠等洪幫堂主,被姜景年帶人押進來的時候,其他柳家、方家高手,也恰好押著一部分人從外邊進來。
這些被押著的人,多是分散在寧城內的內鬼,或者是柳家摩下勢力的武者。
柳家的高手通過柳定一脈交待的線索,一個個追索痕跡上門,強行鎮壓。
不過也有一些灰頭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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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梔的六叔柳瀘友,就是受了些輕傷,後背還在滲血,他看到姜景年等人入內,十分慚愧地低下頭,「姜道主,連雨拳館的館主竟有其他高手接應,我帶去的人手不夠,一時不慎————」
姜景年彈出一道真罡,治療著對方身上的外傷,「瀘友叔,沒大礙吧?」
「沒————沒大礙——
柳瀘友本來以為事情沒辦好,以姜道主之前展露的殘酷手段,必然少不了責罰。
沒想到對方只是關心自己的傷勢,半句話沒提連雨拳館的事。
「人沒什麼大礙就好,好好養傷吧!」
姜景年擺了擺手,讓旁邊的人帶柳瀘友等人去靜室內療傷,都沒有追問連雨拳館館主是哪方勢力的人在接應。
「師弟,不跟我六寂問下情況嗎?」
看著柳瀘友等人離去的背影,柳清梔在旁邊輕聲問道。
「你六叔若是認得出來,第一時間就會跟我說。正因為沒有認出是哪方勢力,不敢信口開河,所以才有些唯唯諾諾。」
姜景年微微一笑,「而且,這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反正要動洪幫的話,這城內相關的勢力,都會跳出來的。」
他當初就在洪幫摩下堂口的下邊車行拉車,自然知曉這個東江第一大幫,勢力網有多麼錯綜複雜。
並非是洪幫頂尖勢力多麼強。
而是洪幫的下沉市場太大,盤子太廣。
小到市井間的販夫走卒,大到武道宗主、商界大亨、洋人貴族,都和洪幫在一張利益網絡里。
「姜道主,我聽說,只是聽說啊!這洪幫的現任幫主,不止和洋人有聯絡。」
方力卡著陳棠的肩頭,在旁邊小聲說著,「還有京師內閣以及武道聖地的關係————」
「嗯。」
姜景年點了點頭,沒有流露出什麼意外之色,「所以對這群螻蟻,我是直接抓之,而不是殺之。」
洪幫和城寨有些類似,同樣是多頭吃。
但卻又本質不同,那就是沒有多頭得罪。
這裡邊,水同樣很深。
雖說姜景年沒有確鑿證據,但推測洪幫可能是在給某個大人物或者大勢力,充當著白手套的角色。
陳棠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方力的真罡,已經封禁了他們這些人的所有行動能力。
他們這幾個洪幫堂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帶進柳家公館的地下室內。
地下甬道狹長,兩邊燈火如豆,忽明忽暗。
四周瀰漫著血腥氣息。
這是柳家懲戒自家族人的地方。
不過有時候也會抓敵對勢力的高手過來問詢。
一炷香過後。
姜景年看著方力遞過來的卷宗,隨意地翻閱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向神色凝重,雙頰流汗的方力,「有些東西,寫多餘了。」
「我怕定不死洪幫的罪名,所以————」
方力搓了搓手,臉色有些慌亂起來。
這份卷宗,自然是加了料的,一些莫須有的事情,也套在了裡邊。
不過沒想到姜道主是帶著答案看問題,僅僅是隨意地瞥了幾眼,就能看出哪些內容是亂加的。
這讓心中慌亂之餘,又有些驚懼。
只覺得眼前不是一位年輕的少年宗師,而是城府極深的老怪物。
「其實這些堂主做的事情,完全已經夠了。」
姜景年搖了搖頭,「只是有些時候,做戲得做全套。」
強者釣魚,要有耐心。
姜景年走出地下室的時候。
柳清梔正站在外邊院落的假山旁,聽著族中叔伯匯報著情況。
她不想處理這些雜事,想通通打發給父親那邊,然而想了想自己第一天上位,不好直接當個甩手掌柜,還是思索片刻後,耐著性子說,「————都殺了吧。」
什麼叫都殺了。
大小姐,你擱這裡猶豫半天,就來一句全都殺了?!
這裡邊可全都是你的親戚啊!
而且有的人只是受了點錢,傳遞了不太重要的情報。
「別理她,讓柳伯父按照之前的標準處理就行。事重者死,事輕者處罰懲戒即可。」
姜景年走過來,衝著幾個柳家叔伯呵呵一笑。
這幾個中年男人都是如蒙大赦,連忙躬身告辭。
「什麼叫別理我?」
柳清梔本來嫌處理事務很煩,然而真聽到師弟這種話語之後,又連忙表達出自己的不滿,柳眉微蹙,「我可是柳家家主!」
喲喲!
就你還柳家主了。
說你胖還喘上了。
等你真當了東江都督之後,豈不是要上天!?
姜景年暗暗翻了個白眼,旋即在對方發作之前,連忙拱手抱拳,嬉笑道:「好好好,柳家主!我要單獨去一趟洪幫總舵,勞煩柳家主幫忙鎮守柳家。」
「雖然洪幫狗急跳牆,攻打柳家的機率很低,但並非沒有。」
洪幫的立幫策略,就是合縱連橫。
除非是萬不得已,或者是碾壓之勢,否則絕不會搶先出擊。
一個幫派。
講究的竟然不是單純的打打殺殺,足見其安身立命的智慧。
柳清梔搖了搖頭,「不!公館內還有一位族老,又有大勢鎮守,就算來了五六個宗師,攻破也需要不短的時間。洪幫總舵很危險的,我陪你一起去,可以保護你。」
「身為東江州盟主,沒必要什麼事都要親自下場。」
柳家以前明面上的宗師族老,是三位。實際上則有四人。
後面柳清梔晉升宗師,一族就有五位宗師,除了頂尖戰力弱於當初的項家、徐家外,光論宗師數量,已經沒差多少了。
當然。
駐紮在城寨的兩位族老,在昨日的小錢島之戰里受傷,留守公館的兩位族老,又死了一個柳定。
再加上經過內部清洗,損失已大到沒邊。
要不是姜景年展現肌肉,表明和柳清梔的關係和態度,可能柳家此時都是惶惶不可終日。
「不。」
姜景年沒有摳對方話語裡的字眼,只是搖了搖頭,「柳家對我很重要,一點意外都不
能出。」
「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柳清梔撇了撇嘴,滿不在乎。
「柳家主,你知道我的野心。」
姜景年臉色突然變得認真了起來,直接稱呼對方的職務,「你家若承載不了東江大勢,那我就只能找江家了。」
「你敢!?」
聽到這話,柳清梔氣得花容失色,連忙用小粉拳捶打姜景年,「不准找江家的狐狸精,你說了那都是逢場作戲的!我聽你的就是了。」
江家。
又是江家。
想起江家的狐狸精,柳清梔就不由地銀牙緊咬。
寧城靠南邊的朴湖區。
其中有一內湖,名為朴山湖,與南浦江的一處支流相連。
洪幫總舵,就設立在內湖靠東邊的一處島嶼上,雖然湖泊並不直接通海,但距離最近的海岸線,不過十里路。
湖上船隻密集,來往如織,十分熱鬧,來往於島上的幾個簡易碼頭,不過這些船隻卻並非是洪幫直系,而是隸屬於洪幫的兩個水糧幫會。
這種模式,就相當干城內的車行、碼頭,大多不被洪幫直接管轄一般。
之所以會如此。
就是有些髒活,不方便洪幫直系出面,需要一些手套來做事。
用的時候很方便,做事不用太多顧忌,不小心得罪人了,也能隨意剜去,用來割席當做賠禮。
既有著一道緩衝,不用壯士斷腕,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平時的利益也能最大化。
至於這樣一來,會不會沒有二三流勢力敢投靠做事?或者依然有強敵不依不饒?
以上的種種情況,長袖善舞、人情世故玩出花來的洪幫,這麼多年來,暫時還沒有遇到過。
一艘小船上,潘尚堂獨立船頭,滿面愁容,身邊則是在吭哧划船的手下。
眼見碼頭越來越近,潘尚堂再也等不及,真罡鼓動,跳下船頭,踏水而行。
碼頭上巡邏的橙花執事,見到潘尚堂來此,都是連忙躬身行禮,「潘堂主!」
潘尚堂隨意點了點頭,身形如飛鳥,幾個起落消失在了這處碼頭上。
「管堂堂主也來了,再加上之前的坐堂、陪堂兩位堂主,內三堂全都到齊了。」
一個青花執事從遠處走來,看著潘尚堂離去的背影,露出凝重之色。
內三堂,已屬於洪幫的中流砥柱,分管著幫內各大事務的運行。
至於外五堂、三十二分堂的堂主,絕大部分人甚至都沒在東江州,不可能盡數召回。
且若是真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洪幫遭遇了滅幫之事。
但內三堂齊聚,同樣代表著有大事發生。
「李老哥,聽說韓老幫主也出關了。」
兩個橙花執事先是抱拳行禮,然後小聲問道。
「不清楚。」
被稱作李大哥的青花執事搖了搖頭,瞪了這兩個靠過來的橙花執事,「還有不該問的,別多問,禍從口出。」
島上的巡邏者不在少數。
然而潘尚堂身為韓老幫主的義子,又是管堂堂主,幫內幾乎無人不識,無人不曉。
所以他一路穿行,暢通無阻。
等進了島上中心的建築群落,已經有人在大門處等候多時了。
紫花執事顧老五帶著個西洋墨鏡,手裡捧著一把二胡,看著從遠處疾馳而來的潘尚堂,笑著說道:「潘老弟,你也來了?四把交椅大爺,兩老虎,坐堂、陪堂兩大哥都在裡邊。」
包括管堂堂主潘尚堂在內的內三堂,已經是洪幫的高層。
然而在內三堂之上,還有四把交椅,兩位老虎。
韓老幫主,韓大爺,就是幫內的頭一把交椅。
聽到人都到的差不多,竟連義父都出關了,潘尚堂心裡一驚,面色不變地點了點頭。
顧老五領著潘尚堂進了主建築的大樓之中。
此時。
寬敞的會議室內,一把太師椅擺在最高處,其下擺著三把太師椅,左右兩側最前方,擺著兩把龍虎椅。
往下,則有三張並列的方椅。
而在三張方椅後邊,還有數十把椅子,正好對應外五堂、三十二分堂。
此時,四把太師椅、兩把龍虎椅、兩方椅,都坐了人。
裡邊無光,漆黑一片,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一團漆黑的模樣。
潘尚堂入內的時候。
大門口的陽光投落半邊進來,短暫照出了眾人的身影。
八道或輕或重的目光,掃視過來。
「小潘。」
「尚哥兒,來的有點慢啊!」
「阿潘,你來了————」
幾道聲音此起彼伏。
八人之中,有部分人對進來的潘尚堂打著招呼,有的則是沉默不語。
光從這一點,也能看出幫內的遠近親疏。
坐在最上方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病老頭,身形佝僂,骨瘦如柴,渾身上下透著幾分病懨懨的味道。
等到大門緩緩合上,這個病老頭的身影,也隱沒在黑暗之中。然而給人的氣機反饋,就是一頭恐怖的惡虎盤踞在最上邊。
在場都是武道強者,就算是漆黑環境裡視物,依然是如臨白晝。
潘尚堂掃了眼在場幾人,然後對著頂上的太師椅單膝跪地,「拜見義父!」
「小潘,不用多禮。」
韓羅老幫主擺了擺手,指了指三張方椅的空位,「坐吧!」
潘尚堂入座之後。
場中沉默了片刻,隨後上方的韓羅才緩緩開口,「咳咳!小潘你之前沒來,不過事情你應該知道了。時隔數月,山雲流派的姜景年,再度大鬧雪門大劇院。不過這一次和當初不同,不再是小輩間的打鬧了。」
「而是想要對我們洪幫下殺手。」
他說一句話,就要咳嗽好幾聲。
斷斷續續間,才把話語完整地說完。
二大爺濮興連連嘆息,「我和幾個大探長通了電話,他們說實在攔不住姜景年。最關鍵的,還是陳棠等人不是被他當場殺了,而是帶走了。很明顯,他們是想要大做文章,我們不得不防————」
脾氣火爆的三大爺接過話頭,「陳棠只是幫內的普通堂主,類似他這樣的人,各地加起來沒有兩百,也有一百八了,就算帶走了又能如何?想靠著區區一點小事,就扳倒我們洪幫,不可能!」
四大爺馮七沉默一會兒,才沉聲道:「諸位!就在一個多小時前,半道閣分閣那邊,貼出了更新後的地煞榜單。」
「姜景年在昨日的天明峰之戰里,擊敗了東水各方勢力,威震臨安。這裡邊,還有盧
家請來助拳的頂級強者熔岩夫人,聽說也是敗於姜景年之手。」
「地煞榜上,其名列第四十三位,號山雲月君,是一位行走月相之道的蓋世強者。」
聽到這話。
潘尚堂忍不住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姜景年,成了地煞榜宗師?他才晉升宗師多久!?」
地煞榜上,名列四十三。
山雲月君。
月相之道。
這裡邊,每一項拎出來,都能震得潘尚堂發懵。
他聽說過天明峰之戰,也聽說過姜景年在傳聞里,有著堪比真罡三重天的戰力。
然而。
這終究是道聽途說,就算討論的再多,也依然是有些將信將疑。
不說不信,也不是全信。
畢竟遇到如此離譜的事情,在沒有親眼所見的時候,自然有些質疑。
這是人之常情。
然而連半道閣都為此更新地煞榜了,且還是一向謹慎的四大爺馮七口中說出來的,那麼這事就是十有八九了。
同為本地高手。
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在寧城的名聲,都遠高於姜景年。
算是僅次於山雲流派的真傳謝山海,以及隕心觀的道種徐天心的第二梯隊。
然而現在————
怎麼短短數月。
這東江州的年輕強者變換程度,比這南北動盪的局勢還要詭譎?
山雲流派的謝山海,早已不知所蹤。
現在橫壓兩東地區的兩大天驕,一為姜景年,二為柳清梔。兩人都是一代宗師,既是同門師姐弟,又是生死相依的道侶。
本地江湖又美稱這對金童玉女為火雲霜雪」。
然而火雲霜雪的名頭,才蹦出來沒多久。
現在給他當頭一棒的。
卻是地煞榜宗師,山雲月君!
「山雲月君————」
月君?君這個字,可是江湖上的極致尊稱,放在前朝,都是對陳國皇室的極致僭越了!」
然而地煞榜是半道閣和諸多武道聖地共同發布,也就是說,至少江湖上的頂尖勢力,已經承認了姜景年的實力。
潘尚堂大腦空白了好一會兒,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心中雜念四起,但現在這種時候,又不得不盡數壓下。
只聽得上方的大爺們,正在進行激烈的討論當中。
「————我認為,直接對柳家出手,來而不往非禮也。」
「如今外邊人都看到了,是姜景年帶著柳家人對我們的產業鬧事,還強行帶走了我們
的人。我們就算不對姜景年出手,也得對柳家做一個回擊,不然的話,這東江各地,還以為我們洪幫好欺負!」
脾氣火爆的三大爺,覺得此事絕不可忍,必須搶先一步動手。
反正姜景年在南浦灘上當眾動手,就已是和他們洪幫撕破臉了。
「不可!」
「姜景年現在贏下天明峰之戰,大勢已成,鋒芒畢露。」
馮七則是連連搖頭,「真動起手來,吃虧的只能是我們,這不符合洪幫的根本利益。」
天明峰之戰前,洪幫還能掀桌子,對姜景年和其麾下勢力出手。
而現在————
搶先動手,又不能一擊按死。
後續的報復必然極其猛烈,洪幫承受不起。
「老四說的對。」
二大爺濮興也是跟著附和著,「姜景年羽翼正豐,又剛贏下天明峰大戰,氣運隆盛,我等正面出手,在場幾位,不知要隕落幾個。要知道,就算是赤玉門的熔岩夫人,都不是
此子的對手。」
「我們對付這麼一位年輕妖孽,要填進去多少條命?且就算勉強贏了,我們洪幫————
又還能維持多久?」
聽著幾位大爺的話語。
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韓羅老幫主,則是看向下方的幾人,「青虎,白虎,兩位老弟,還有小陳、小潘、小溫,你們幾位又是個什麼看法?」
青虎、白虎,同樣也是宗師強者。
不過和幾個大爺不同,這二虎都是請來的供奉,並非那種生死共存亡的高層,所以位置才稍次一些。
至於三位內堂堂主,則都是半步宗師,不過這裡邊也有強弱。
比如三內堂之一的坐堂堂主陳大威,就是晉升宗師時,遭人狙擊而失敗的那種,有著近乎宗師的武功。
而潘尚堂這個管堂堂主,光論戰力,是不如其他兩位堂主的。
但他的潛力,他的背景身份,還有辦事能力和立下的功勞,多重因素疊加下,他才能坐到這個位置。
「韓老哥。」
青虎砸吧砸吧嘴,略作思索之後,方才緩緩開口道:「我覺得吧————」
只是。
他的話語還沒說完,外邊就傳來一道極其清冽的氣機波動。
氣機初極淡。
隨後層層加碼,由淡轉濃。
到了後邊,竟宛若實質氣浪,翻湧滾動而來。
「來者何人!?」
韓老幫主虎目一沉,一拍自己的太師椅,低吼出聲。
這吼聲猶如虎嘯龍吟,充斥著說不出來的煞氣。
病虎老者病懨懨的氣質大變,剛猛凶威的氣機同樣散發而出。
隨後。
一道帶著淡淡笑意的儒雅聲音,從遠處緩緩飄蕩而來。
「霜落空山入月瓶,清光垂野自流形。」
「只手擎柱千峰靜,何必人間聞姓名。」
夕陽西下。
半湖瑟瑟半邊紅的朴山湖上,一道白影宛若游龍,踏水而行。
每一步踏出。
那腳下翻滾的湖水便停滯,化作一片玉礫台階。
四周的船隻停在湖心不動,猶如琥珀般被凍結在當場。
船隻里的人,不論是半步宗師,還是尋常武師,都滯在當場,眼睜睜地看著四周一絲一縷的月華流動逸散,帶來著無與倫比的沉重壓迫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