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拿誰開刀 阻攔
第442章 拿誰開刀 阻攔
見到一向大大咧咧,特別好說話的三舅,變得如此凶神惡煞。
這種反差感,讓柳適文瞪大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他腦袋裡嗡嗡的,根本沒弄懂究竟發生了什麼。
難不成————
是定老太公那邊出了問題?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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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老太公已是柳家資歷最大的老古董,武功又是族內第一,乃是寧城不世出的宿老。
有他出面開口,就算自己父親身為家主,也只能妥協。
至於自己的二姐?
家族內部事宜,幾乎不參與,而且現在應該在城寨才是。
然而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柳適文還沒想明白其中緣由,就見到一個身著素雅旗袍,披著毛絨坎肩,面容純美的清冷女子,正踩著一雙紅色高跟鞋走到近前,「柳適文————」
柳適文本來想呼救,然而被那雙冷冷的目光掃來,渾身如墜冰窖,只能連聲喊著,「姐,是父親讓你帶我回去的嗎?這事情我可以解釋!」
連二姐都介入了。
看來是定老太公那邊出了狀況。
不過這沒什麼。
柳家是望族,不是尋常世家,更不是動輒喊打喊殺的幫派。家族內部之事,就算出現分歧,也不致死。畢竟他怎麼樣都是家主之子,身份擺在那裡,最多也就關禁閉罰些資糧罷了。
「解釋?」
壓著眾人跪地不起的方力,只是哈哈大笑,笑聲里滿是冰冷,「柳適文,你身為山哥的親兒子,暗中站隊柳章,和柳定這個老狗沆瀣一氣,吃裡扒外,勾結倭寇、洋人,坑害族人。」
「你知道小錢島之戰里,因為你們的緣故,死了多少人嗎?」
即使小錢島的死傷之人,並非柳定、柳章一脈主動坑害的,然而勾結外人,知情不報,事後還對家主一脈逼宮,這個鍋無論如何都甩不掉。
柳適文這種聯絡外人的傳話筒,自然就是倀鬼之一。
「三舅,你聽我說!有不少洋人貴族施壓,寧城是守不住的,我們為什麼要跟著————」
柳適文先是一愣,連忙大喊大叫地辯解起來。
啪!
他話還沒說全,就被方力狠狠扇了一個耳光,身上本能浮現的寒鐵符文,直接炸碎開來。
雙方境界差太大。
面對煉出真罡的半步宗師,什麼手段都是虛的。
柳適文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喉嚨里的血水嗆得他說不出話來。
方力轉身,對著柳清梔以及倚在門邊的姜景年拱手抱拳,畢恭畢敬,「姜盟主,柳家主,我們現在該如何處置這些人?」
他禮數周全,不以私人關係論,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雖說他話說的狠。
但柳適文怎麼也是山哥的兒子,現任家主柳清梔的親弟弟。
這種至親關係,和堂弟、堂親截然不同。
如何處置,怎麼處置,都不是他能下定論的。
他一掌打死柳適文倒是簡單,但是事後過些年,山哥或者外甥女觸景生情反悔了,那他這個下殺手的,就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柳適文,勾結倭寇、洋人,通過洪幫蠱惑寧城各方勢力,使得小錢島之戰我方死傷慘重,非我柳家一家之事。」
「不殺之,無以平眾怒。」
柳清梔想起城寨里的哀鳴嗷嗷,想起諸多族人、同門,在倭寇艦隊的炮火里化作飛灰,看向面色大變的柳適文,美眸里露出複雜和難以言喻的失望之色。
「姐,我是你親弟啊!這是天下大勢,我只是想和定老太公一樣,保留家族血脈啊!」
感受到生死危機,柳適文吐出嘴裡的血水,大吼出聲,「何況以姐殺弟,你不怕遭天譴嗎?!」
霜雪劍斬落而下。
清冽劍光四溢,映照柳適文猙獰的面容一片慘白。
不過劍光,卻突地停住。
柳適文內心恐懼到了極致之後,就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凝神看去,就發現面前站了一個俊美公子哥。
噹!
姜景年兩根手指,穩穩接住霜雪劍,劍氣四溢,猶如金鐵相撞。
「師弟————」
柳清梔雙眼微微眯起,透著幾分疑惑之色。
「我來吧!」
讓人家至親相殘,姜景年還沒那麼惡趣味。
隨後轉過身,對著大起大落,又哭又笑的柳適文,「柳適文,你勾結外敵,殘害同道,就是國賊,我東江盟主姜景年,如今不過是誅賊討逆罷了。」
「放心,以後下去陪你的人,不會少。」
他輕輕一口氣吐出,月華瀰漫而至。
「你————」
柳適文先是一怔,旋即整個人化作蒼白色,猶如蠟燭般迅速融化,化作白灰徹底消散開來。
處理完柳家內鬼之後,就輪到陳棠等洪幫成員了。
寧城各方勢力,實力高低不同,各有優劣,沒有誰能說自己所處的勢力,是最強大的O
然而若論誰最牆頭草,誰最會作壁上觀,那必然非洪幫莫屬。
放在以往。
這叫長袖善舞,左右逢源。
而放在現在,南北動盪,兩東大戰,洪幫的此番行為,就是其心可誅了。
因為——
洪幫不止與東水州勢力暗通款曲,還疑似勾結洋人、倭寇。
「陳堂主,數月不見,怎麼又是你啊?」
姜景年呵呵笑著,旋即向方力擺了擺手,讓他解除了對陳棠等人的壓制。
方力默默點頭,解除了真罡的部分壓制。
一直被壓著跪在地上的陳棠,這個時候才能抬起頭來,滿臉驚恐之色,「姜景年————
不!姜道主,姜大爺,我也是聽命行事!饒了我!饒了我!」
一口氣,吹死一個大活人,且還屍骨無存的那種。
姜景年的武功有多高,已經完全超乎了陳棠的想像。
數月之前。
他們還同為內氣高手,就連謝、韓兩位差不多的堂主,都能和姜景年走下數百招而不死。
然而此時此刻,仿佛換了人間一般。
當時不過一莽撞小賊的姜景年,如今卻自號東江州盟主,身如幻影,吐氣殺人,一身武功已臻至鬼神莫測之能。
想起那時候,他和謝堂主還在心中發狠,希望對方能和魔道妖女兩敗俱傷。
完全沒想到會有今天。
「饒你?」
姜景年冷冷一笑,對著方力擺了擺手,「把這幾個堂主、執事都帶走!嚴加審問。至於洪幫的普通打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廢掉武功和雙手。」
至於柳適文帶著的洋人騎士,則被他一一點死。
都不用刻意審問了,不是米加侖王國的貴族指使,就是奧非公國的貴族指使,不會有其他結果。
「是!」
方力等人面容肅穆,連聲應是。
「師弟,柳適文背後的學派?」
柳清梔湊過來,輕聲問道。
根據之前的線索來看,這兩個洋人騎士,並非是無門無派的超凡者。
而是和柳適文在海外留學時,加入的神秘學派同出一源。
「寒鐵學派,在數萬里之外的大洋彼岸,我們留著幾個四階騎士也沒任何用處。現階段,無論如何都是報復不回去的,先記著吧!」
姜景年搖了搖頭,「然而陳棠不一樣,洪幫總舵————就在寧城。」
陳棠在洪幫的地位不算高,但用來順藤摸瓜,一路追查上去,卻是十分好用的污點證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掩飾都沒有。
方力五大三粗,柳清梔智慧時高時低,鈍感十足,一時半會聽不出太多內涵,都是連連點頭,沒有二話。
然而旁邊跟著的柳家還有劍館的人,都是心裡發寒,知曉姜景年這個看似溫和謙遜的貴公子,要在寧城掀起一場恐怖的腥風血雨。
首當其衝。
就是洪幫。
然而洪幫和其他勢力,相互間又是盤根錯節,勢力比起武道大宗而言,還要根深蒂固。
雪門大劇院這個時候是有不少觀眾的。
然而他們坐在位置上都是滿臉發懵,動都不敢動一下。
畢竟方力等人之前衝進來的時候,那幾嗓子吼下去,有些實力弱的,已經被震暈過去了。而有點實力的,在看到洪幫幾個看場子的堂主被抓小雞仔般扔下去,強行按著跪在台階上,也是嚇傻了。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洋人觀眾,都不敢站起說話的。
好在這群煞星來勢洶洶,去也洶洶。
姜景年帶人離開雪門大劇院後,呆坐在席位上的眾人,才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騷動。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有人被打死了,還有洪幫的人,被抓走了————」
「東江盟主姜景年?他不是山雲流派的道主嗎?什麼時候成東江盟主了————」
西新街頭。
咔!
咔!咔!
剛走出大劇院沒多遠的姜景年等人,就被一群全副武裝的洋人巡捕給團團包圍。
秘銀武器,禁制儀軌,還有遠處海岸邊,停靠的兩艘戰艦,附魔大炮那泛著紫光的炮口,正牢牢鎖定著這邊。
寧城之中,一個總巡捕房,五個分巡捕房,共有六個洋人巡捕房,其中職務最高者就是總巡捕房總巡,直接對洋人工部局董事負責,管轄全城預算、人事、對外交涉。
這個職務,基本都是由洋人貴族擔任。
至於在其之下,還有諸多分巡捕房的大探長,管轄兩三個甚至更多的區域。
現在帶隊的,是三個金髮碧眼的中年洋人,兩男一女,都是來自分巡捕房的大探長。
大探長。
已經是租界之中,一等一的高層。
都是七階以上的超凡者擔任。
一般來說,大探長不輕動,倘若下場,都是涉及宗師強者和大妖詭的要案、大案。
換做數月之前,身為武道天驕的姜景年,同樣是大鬧雪門大劇院,一路追殺魔道妖女,就沒有驚動這些大探長。
而現在。
僅僅只是帶走陳棠等堂主。
一次性就來了三位。
這變相坐實了洪幫和洋人之間的牽連有多深。
羅德格探長大腹便便,頭髮有些稀疏,他叼著根雪茄,啪嗒啪嗒抽著煙,他踩著黑色皮靴在原地踱步,「姜先生,柳小姐,還有諸位紳士,這裡是南浦灘,是萬國商貿之地,是我們的地盤。」
「你們帶著一堆江湖人士,大鬧南浦灘,是否太不遵守我們的規矩了?」
他的陳國話極其流利,絲毫口音都沒有。
而且語氣里還帶著幾分委婉,似乎也在忌憚姜景年的實力和背景。
誰能想到。
一年前還隨處可見的黃包車夫,竟能走到這個地步,就連他們這種身居高位的強者,都必須嚴陣以待。
「哼!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柳清梔冷笑兩聲,手中霜雪劍緩緩拔出。
她正準備動手,直接殺出重圍,卻見到姜景年微微抬手,止住了柳清梔的動作。
「羅德格先生,莫西尼先生,扎莉女士。」
「洪幫堂主和柳家人相互勾結,坑害了不少人。我帶他們走,合情合理。」
姜景年一開始說話還算和煦,說到後邊,語氣又變得森然了起來,「你們現在帶著幾
十號人,拿點加了料的小玩具,就想阻我嗎?
「姜先生,我們代表的並非是個人,甚至不是巡捕房。」
扎莉大探長輕咳幾聲,揮手讓那些洋人巡捕放下手中附魔槍械,隨後她指了指遠處飄蕩的米加侖王旗,用著有些蹩腳的陳國話,「而是代表著米加侖王國,代表著王室,代表著愛德華三世陛下!」
姜景年疑似月亮譜系的傳奇強者。
屬於站在物質世界頂端,站在超凡譜系裡的上層之人。
這樣恐怖的存在。
除非逼不得已,否則他們是真不想和對方發生武力衝突。
即使————
他們已準備好了克制月相的手段。
人流密集的街道,正在被逐漸清場。
很顯然,洋人巡捕房在來之前,就已做好了與人交戰的準備。
「米加侖王室————」
「你們的國王陛下,知道你們所效忠的,並非是所謂國王,而是勇者家族嗎?」
姜景年的話語落下,在場所有洋人,都直接愣住了。
姜景年一個土著,怎麼會知曉王國的事情?
難不成————果真如同情報之中那般,是被月亮祝福過的?」
扎莉大探長臉色連變,心中念頭不斷轉動。
至於羅德格和莫西尼兩位大探長,則是呵斥出聲,「姜先生,你這是胡言亂語,挑撥國王陛下和勇者家族的關係!我等都是王室最為忠誠的臣子,怎麼能是你這個外國人所能評判的?」
「是嗎?」
姜景年冷笑幾聲,「我身為東江州盟主,只是在處理內部之事,你們有什麼資格和理由攔我?陳棠等人我是抓定了,若是不服,叫上你們的總巡過來。」
「你們————還不夠格。」
他說完話之後,直接邁步往外走去。
圍攏的洋人巡捕們,下意識地讓開一條通路。
柳清梔猶豫了一會,沒有選擇動手,也是帶著方力等人跟著姜景年離去。
來勢洶洶的三大探長,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姜景年離開。
「那似乎是姜道主吧?聽說在臨安城打擂台,怎麼回到寧城了?」
「乖乖!就算是寧城裡的商界大亨,見到三位大探長都要老老實實低頭。沒想到姜道主當面硬碰硬,反而是這三大探長認慫了————」
「東水軍攻勢很猛,洋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平日裡連個人影都沒有,故意避著這個問題。怎麼姜道主今日來南浦灘,就這麼如臨大敵?」
「這寧城,不會又要變天了吧————」
「還能怎麼變?流民之亂,兩東大戰,不早就變天了嗎?」
這一場虎頭蛇尾的鬧劇,看得遠處圍觀群眾,都是一愣一愣的。
眾人議論紛紛,嘈雜的聲音傳進三大探長耳朵里。
「可惡!該死的土著!」
羅德格大探長深深抽了一口手上的雪茄,然後將剩下的大半,扔在地上,用皮靴狠狠地在上邊碾了幾下,「偉大的勇者大人,怎麼當年不徹底鎖死這群土著的武道!?讓他們這些人當中,再也無法誕生出能和我們對抗的強者!?」
兩百年前,【熔爐勇者】和【地語勇者】鎖死陳國的陰陽武道,算是斷了本土武者邁
向根源的上限道路,而逆轉五行,則是在很長時間裡,讓中下層的本土武者晉升困難,功法和道路時不時出現紊亂。
兩相疊加下來。
陳國本土的強者數量,遠不如米加侖王國、奧非公國等霸主級強國。
但是————
陳國地大物博,武道體系完善,傳承悠久,且人口基數和疆域面積擺在這,就算各方面都比兩百多年前削弱了六七成,也依然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單一國度的強者數量,遠超南洋諸多國,相當於南象印次大陸和東梧國的總和,僅次於剎羅國這個遠東強國。
莫西尼大探長神色凝重,「羅德格,就算是偉大的勇者出手,想要鎖死一切,也不現實,連南洋諸島的巫師們我們都沒辦法鎖死,更別提陳國的武者了。」
「一切超凡,所有神秘,其實最終本質根源,都是殊途同歸。真的鎖死一切,我們米加侖王國也好不到哪裡去,將面對現世的神秘學乾涸。」
「現在主要的問題,是這遠東區域,剎羅國、陳國、南象印,各有亂象。王國陷入和奧非公國的戰爭泥潭,沒辦法騰出手來,像以前那般直接壓服這三個國度。」
米加侖王國和其盟友的有生力量,被奧非公國聯軍牽制住了近八成。
也就是只剩下兩三成,還駐紮在各個國度,維繫當地利益的輸送。
陳國算是占了這點駐紮力量的最大頭,然而還是不夠。
至少比起往年,是大幅度減少的。
不提現在巡捕房內,大探長數量都湊不全,就連兩東地區的傳奇強者,也只剩下兩位。
而往前數個五年,光是東江州駐紮的傳奇強者,就有足足五位,可以鎮壓這片區域的一切不服。
除此之外,還有最大的保險栓。
那就是寧城近海區域,有著一位海洋聖靈長期沉睡,就是為了防止兩東地區,誕生出新的武道聖地。
百年來。
這片區域裡,誰能晉升聖靈,誰有資格晉升聖靈,都是他們說了算的。
甚至出現有潛力的傳奇土著,倘若不服管教,拒絕合作,都會被海洋聖靈下場吞沒。
然而自從前年年末開始。
那位海洋聖靈,就被調回到了米加侖王國,巡視駐守王國本島的海域。
「要不是尼古拉斯冕下被抽調回米加侖,我們何必對一個土著強者畏畏縮縮?」
扎莉的藍色眸子裡,滿是複雜之色,「現在不只是一個洪幫的問題,而是姜景年這個年輕人,和項英傑、盧澤等人不同。他多次拒絕我們的合作溝通,已成大患,恐怕會影響王國在陳國的利益。」
「只是現在聖靈不會調動到這邊來,要不我們通過王國渠道,向太陽教會申請灰燼天使投影?就算那邊戰事再緊,也得抽調一個灰燼使徒過來。」
灰燼天使投影,擁有灰燼天使五成的力量,極限狀態時,能短暫發揮出灰燼七成的破壞力。
陳國之地,除了那些武道聖者之外,沒有誰可以抵抗這等偉力。
再強大的傳奇強者,都得死。
至於灰燼使徒。
則等同於陳國地煞榜前十的傳奇強者。
屬於站在物質世界的頂尖,觸碰到神秘之源的存在。
「試試看吧。」
羅德格聳了聳肩,「對了!還可以動用下蘭幽德理工大學的人脈,之前克斯特教授正
好找過我。不過當時,我沒有第一時間給答覆。」
回去的路上。
柳清梔看著走在前邊的姜景年,低聲問道:「師弟,為何不殺了這群洋鬼子?」
柳家出了這檔子事情之後,她現在的殺心可謂是極重。
就算對方有三個二重天強者,也是第一時間霜雪出鞘。
「時機還不對。」
姜景年搖了搖頭,放慢了腳步,「米加侖王國是龐然大物,底蘊深厚,這幾個大探長身上,瀰漫著某種令我不舒服的味道。我不懼他們,就算是聖靈附體,我也可以走掉。然而我擔心你們,可能活不下幾個。」
「而且就算動手,也不能在這個時間、地點。」
周圍不只有商貿區,還有各國使館。
一開打,整個南浦灘連帶使館在內,都要毀於一旦,就連中立國度都要被波及進去。
而到那個地步,本來還在搖擺不定,時不時拖米加侖王國後退的西洋諸國,可能在對付他和寧城的態度上,都會變得出奇一致。
這根本就不符合姜景年的根本利益。
他需要爭奪一個時間差、情報差,需要合縱連橫,而不是在力量還未足夠鎮壓一切的情況下,與世皆敵。
現在是優先對付寧城的內鬼,再談其他。
「當然————」
姜景年說到這裡,曬然一笑,「那幾個洋人探長,私底下應該會主動找上門來。」
太陰神通【太陰移形】,從踏進雪門大劇院的那一刻,就一直在暗暗發力。
今日一面。
就是來日之劫。
玩弄劫數的月相宗師,就是這麼防不勝防。
洪幫,作為東江州最盤根錯節的勢力。
整個南方各州,都能見到洪幫的堂口。
內三堂,外五堂,還有三十二分堂,可謂是遍布各地,各種人脈、利益都縱橫交錯。
甚至和海外諸國之間,都存在著巨大的利益輸送。
也只有這樣的勢力,才能在兩州戰亂的時候,穩坐釣魚台,坐看雲起雲落,不動分毫。
哪邊贏了,洪幫的地位都不會受太大影響。因為能用到洪幫的地方,實在太多。
潘尚堂接到消息的時候,已是下午了,他剛喝了下午茶,正在庭院裡練功。
東水江家的江念慈也就罷了,年紀比她還大一些,晉升宗師也是預料之中。
然而————寧城本地的柳清梔,姜景年。
兩個同出一門的後進之輩,先後踏足了宗師之路,名震東江州,對於他這個前行者而言,壓力也是非常大的。
兩東之戰。
既是危險,亦是機遇。
他有種感覺,這次大戰之中,也可能踏足宗師之路,晉升一代宗師。
「不好了,潘堂主!陳堂主他們被姜景年帶走了。」
一個親信滿臉倉皇地跑了進來,大口喘著氣,「三位大探長出面,都沒能保住他們。」
聽完對方的詳細匯報後,潘尚堂臉色大變,沉聲道:「茲事體大,我要去面見義父!
」
他的義父,就是洪幫的韓老幫主。
洪幫能從中等規模的州域級勢力,走到如今的地步,結交八方群雄,貫通南方各州,這位韓幫主可謂是功不可沒。
姜景年帶人大鬧雪門大劇院,帶走陳棠等幾位堂主,而不是單純的殺死,必然所圖非小。
這是關乎整個洪幫的大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