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大殺四方

  第435章 大殺四方

  因為有著對天明峰之戰的必勝信心,所以東水州各方勢力,早就在這一兩周內,將西盧縣這個通向臨安城的關鍵門戶給占據了。

  就算是臨安的地頭蛇,得知此事之後,都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連姜景年都是在冷處理,選擇以空間換時間,沒有在天明峰之戰前大打出手。

  然而現在,情況又和之前有所不同。

  天明峰之戰的勝負已分,江右州部分勢力願意公開支持東江,臨安貌合神離的地頭蛇,藉此戰被徹底整合。

  並且,還有最為關鍵的一點。

  東水州這批來臨安的宗師,大部分都是狀態極差,是下黑手的最好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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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等個十天半個月,讓人家恢復過來,或者等東水州其他宗師馳援,那才是真的傻了。

  這群人沒有霍絳主動療傷,想要拔除扭曲烈焰的余火,最少都需要兩三日的時間。」

  之所以能造成這種借力打力的結果,霍絳自身的脾性暴躁,只是一部分,就這肘擊盟友的離譜程度,恐怕還是被太陰移形影響,導致行為出現了一定偏差。

  而在有些時候,些許的行為偏差,帶來的就是超平預料的————

  變數。」

  看著遠處如割麥子倒下的巡邏武者,身上披著無形幻水的姜景年,對神通【太陰移形】的轉劫之效,又更加明悟了幾分。

  劫數纏身。

  在很多時候,就代表著不可預測的變數。

  而且對於劫數纏身的人來說,這種變數,一定是向著更壞的結果去發展的。

  就算戰力滔天,可以脫劫而出,也必然要付出遠超尋常之時的代價。

  善測吉凶者多死於凶。」

  善劍者多死於刀劍。」

  操弄因果者,也多死於因果————我玩弄劫數,也同樣會劫數重重。

  萬事萬物都有無形代價,不得不防,不能盡依賴之。

  姜景年心中的情緒不斷轉動變換,最後重歸於平靜。

  他在解決掉據點巡邏的盧家親衛、內氣高手之後,長驅直入,摸進一處療養密室。

  其實這縣城,落在東水盧家手裡沒多久,不論是據點,還是這療養密室,都是臨時改造搭建的,設施不全,用來預警的防護儀軌也沒有。

  不過也是。

  都是給宗師強者用的密室,就算有防護儀軌,大多數時候也用不上,還不如宗師自身的大勢感知。


  然而此時,卻不在那大多數時候之中。

  寒床上。

  駱家族老駱無飛,正雙目緊閉,盤膝而坐。他赤著上身,通紅灼熱,大片大片的水泡鼓起,又破裂,鮮血猶如濁漿般流淌而出,落在冰霜秘寶打造的床面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音。

  其身後則坐著鐵衣門的副門主聞啟朗,渾身真罡涌動,皮膚上似是覆蓋著黑灰色的鐵甲,一雙鐵手正在不停的幫駱無飛剜去濁炎腐肉,「駱老,忍著點!還有二十幾處污染————」

  隨著幫對方治療傷勢,他的一雙鐵手,也被余火污染燙得有些通紅起來。

  聞啟朗本是今日的上擂之人,哪想計劃不如變化。

  赤玉門來的呂同光兩人,替換了之前的兩個名額,而這其中被換下來的人,就有這位

  鐵衣門副門主。

  剛換下來的時候,聞啟朗還有些不滿。

  而現在,卻是有些慶幸了。

  畢竟,不論是姜景年的武功戰力,還是熔岩夫人的奇葩手段,都算給他來了個迎頭痛擊,完全超乎最開始的預料。

  這擂台戰打得狀況百出。

  而直接重創東水州諸多宗師的,卻並非是姜景年,而是請來助拳的盟友。

  這個戰果,簡直是離譜之中,還帶了幾分滑稽。

  聞啟朗作為跟在盧閔邊上觀戰的,都是一肚子的火氣,所以盧閔當場帶人離去,不去管赤玉門的人,他也沒有跳出來和稀泥。

  駱無飛依然緊閉雙眼,配合著聞啟朗的療傷,他嘴唇翕動,「聞老弟,這次多虧你了,等我回去之後,就去準備兩家的聯姻之事。」

  「不急不急————不好!」

  聞啟朗則是呵呵一笑,然而旋即又是臉色大變。

  面前還在說話的駱無飛,身上流動的水德真罡突地凝滯,之前還通紅灼熱的肌膚,又

  開始泛起淡金色。

  金火相映之中,皮下不斷有東西在鼓動遊走。

  「老弟,我————我————」

  駱無飛瞪大了一雙老眼,然後低頭看著胸口處逐漸擴大的金霧。

  啪!

  他話語都沒能完全落下。

  整個人就被散開的金霧,籠罩進其中。

  聞啟朗本來想阻止著金霧爆發,然而手伸進去的瞬間,也覺得劇痛難耐,被那鋒銳金意切割得厲害,不由地連連回退,發出尖嘯,「不好!有敵襲!」


  他背後宗師大勢【寒鐵山】升騰而起,然後心血來潮之下,往側邊的空處推出雙掌。

  嘭!

  附在手掌上的真罡直接炸碎,然後那猶如波浪式滾動而來的恐怖巨力,則余勢不減衝破而來,先是毛孔感到刺痛,然後就是內里的血肉,巨力打在掌心,又順著手掌往上一層層貫穿。

  鐵衣門的《寒山鐵衣功》,乃是南方江湖有數的橫煉真功,入門難,修煉難,晉升更

  難。

  凡是能靠這門功夫晉升宗師的,都是同境界裡的強者。

  倘若論殺伐戰力,以劍道、刀道宗師為峰。

  那麼防禦、癒合等手段,則是以橫煉宗師為首。

  雖說聞啟朗並非是疊加了治癒之能的木德宗師,但也是一位擅長防禦神通的土德宗師o

  肉身軀殼堅硬如玄鐵,防禦堪比下品的道兵玄刃。

  可謂是在橫煉這個領域上拉滿了。

  就算是真罡三重天的宗師,也不見得能短時間破開他的防禦。

  然而此時此刻。

  聞啟朗面對這偷襲者的對掌,卻完全落入了下風。

  對掌之下。

  雙臂迅速龜裂,然後一寸寸地炸碎,整條手臂,都沒有血肉,只剩下溢散著寒鐵光澤的骨架子!

  而整個人也在這巨力下不斷暴退,撞碎了這間療傷密室。

  轟隆隆!

  煙塵四起。

  而直到這個時候,還未完全散去的金霧邊上,水氣朦朧彌散,猶如水帘子般被掀開,先是露出一雙白皙手臂,然後再是白衣勝雪的俊美少年。

  正是追索月華劫數而至的姜景年。

  「這鐵衣功,倒是讓我有些懷念起剛練武的時候了————」

  一掌打傷名震兩東地區的聞啟朗,他沒有選擇乘勝追擊,而是手呈劍指,往角落裡點出,「老傢伙,還有保命底牌?」

  駱家族老因為扭曲之焰傷了根基,又被姜景年的金德神通【淨肅金靄】襲殺,絞碎了肉身軀殼,所以他到了此時,已是強弩之末,勉強提著一口氣,催動底牌試圖逃走。

  然而還是被姜景年第一時間感知察覺。

  噗嗤!

  「不!」

  駱無飛後腦勺到眉心位置,被手指粗細的焦黑坑洞貫穿,頂上僅剩一絲的【精花】,徹底破碎,再無恢復癒合之能。

  直到死前。


  他都不知道姜景年為何會先來襲殺他。

  「駱無飛,盧家的堅定支持者。雲淞河上多次交戰,駱家的水師可是出了大力氣。現在殺個宗師族老,不過只是個開胃菜————」

  看著這位徹底失去生機的老牌宗師,姜景年只是冷冷笑著,順帶收斂起對方身上的戰利品。

  駱家。

  可是東水州四軍閥之一。

  盧駱薛江四大世家,數十年以來,一直把持著東水州各重鎮。

  如今東水江家反叛,和東江州勢力結盟,這東水四軍閥,就直接成了東水三軍閥了。

  當然。

  現在兩東戰亂,盧家統領東水各方勢力,駱薛二家在大勢所趨之下,已逐漸淪為直屬附庸,不再是當初的平等關係了。

  所以對於姜景年而言。

  駱、薛這兩家盧家最親近的鷹犬,自然是優先需要解決的目標。

  將戰利品盡數塞進自己的儲物袋之後,姜景年感應著四周涌動而至的諸多氣機,不由地微微挑眉,「來的還挺快。」

  然而此時不同於之前。

  從附近圍攏過來的宗師,別說湊齊十個了,加上聞啟朗在內,也就五個宗師。

  其中威脅最大的。

  還是來源於丁火的氣機。

  「嗯————這裡邊還有倭寇和洋人。倭寇的氣息,也就堪比二重天,不值一提。」

  「不過那洋人身上,似是帶著淡淡的變種魔氣,倒是值得警惕。」

  廳內。

  還在繼續喝著藥茶排毒的丁火,耳朵突然一動,旋即神色連變,「不好,有敵襲!」

  他身形一震,將縈繞在身上的淡淡月華,給直接震碎。

  旁邊的廖照晚見狀,面露難堪之色,「丁閣主,這是怎麼回事,為何還有幾分月華劫數?難不成我們————」

  明明在回來的路上,眾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各施手段底牌,清理了纏繞在身上的月華劫數。

  沒辦法。

  姜景年的月華劫數,過於恐怖詭譎了。

  天明峰之上,他們差點就要劫數焚身,死於天地皆燼之下了。

  「這是傳說中的神通太陰移形,有些許殘留,再正常不過。」

  對於月華的殘留,丁火倒是不怎麼意外,然而現在令他感到棘手的,卻是月華劫數浮現時所代表的深意,「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姜景年竟真的沒死,還敢找上門來。」


  之前盧閔擔憂姜景年沒死,讓親衛去通電雲和城的盟友回援,他還以為是過于謹慎了o

  沒想到。

  姜景年不僅沒死,還第一時間殺到這裡。

  「怎會如此?!姜景年就算沒死,也必然是身受重傷,狀態不佳。」

  廖照晚深吸一口氣,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怎麼敢?」

  霍絳那一招。

  絕對沒有放水。

  整個山巔都在烈焰下扭曲、消失。

  連他們這種被波及部分的,都是傷的傷,死的死。

  更別提直面扭曲烈焰中心的姜景年了。

  「真不愧是年輕人,就是藝高人膽大啊!」

  盧閔對此同樣有些震撼,「此子自己狀態不佳,也在賭我們狀態更差。然而這一次,他應該是要失算了————」

  聲音還沒完全落下。

  他的身形,就已經消失在了大廳之中。

  「姜景年若是來此,必然不止一人。」

  廖照晚雙目通紅,焦灼難耐,稍微望氣感知之後,不由地看向丁火,「丁閣主,我們現在,是打————還是退?」

  知曉來襲者是姜景年之後。

  她都有點打退堂鼓了。

  畢竟此時此刻的狀態,著實是有點差。

  而且有了失敗的前車之鑑,廖照晚都不太相信此時的望氣反饋之中,只有一個人的氣機。

  姜景年又不傻,怎麼會一人過來?

  「我這時肯定是劫數迷眼了。」

  廖照晚念頭不斷轉動,面露難色。

  「————你狀態不好,去了也幫不上忙,先帶人離開吧!」

  丁火搖頭,隨後放下茶盞,從座位上站起,往側邊憑空而握。

  隨著他的動作,放在角落裡的地火劍一陣顫抖,然後化作一道灼熱的紅色流光,朝著屋外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

  丁火留在原地的幻影,也在緩緩消散開來。

  「你們————萬事小心!」

  廖照晚感受著眉心的刺痛,咬了咬牙,還是選擇離開。

  轟隆隆!

  轟隆隆!

  東水州據點,滿地狼藉,廢墟處處。

  光是諸多大勢爭鋒。


  就已對周圍造成不可磨滅的破壞。

  姜景年被五大強者圍在其中,冷笑不迭。「你們就這麼點本事?還有其他人呢?」

  雙方大勢不斷對峙,交融。

  然而就算是五人合擊一處,也依然難抵大勢【霜闕金】的層層下壓。玉兔奔走,寒花

  生長,不斷蠶食著各色大勢。

  雖說聞啟朗初見就被打傷,【精花】受損,狀態下滑了兩三成。

  但不論是盧閔,還是倭寇大名、洋人教授,甚至是丁火,戰力都還是處在較高狀態。

  然而即使是五人聯手。

  在這氣機交鋒之中,依然落入了絕對的下風。

  「姜景年,你也歷經大戰,狀態不佳,何必在這打生打死?」

  丁火按著地火劍,臉上無悲無喜,「此時退去,我等絕不追究。」

  各色大勢持續震顫,四周地面一圈圈的裂開、下沉。

  「退去?」

  身處包圍的姜景年,對此卻是嗤笑了兩聲之後,淡淡說道:「丁閣主,事到如今,你還真是夢沒做醒。」

  知曉今日無法善了了。

  丁火只能無奈嘆息,「既然你如此咄咄逼人,那我等也只能與你分個高下生死了。」

  地火劍在半空中急速分化,化作密密麻麻的火焰刀網斬來。

  與此同時。

  朝倉大名同時俯身突進,太刀貼著地面卷向姜景年雙腿,「斷浪一刀!」

  水流逸散滾動,匯聚成小溪。

  小溪又迅速化作小河,小河炸散,化作多條河流,覆蓋地面,淹沒玉台寒花。

  河水滔滔而至,與半空之中的火網交相輝映,水火相疊。

  而克斯特教授的背後,則浮現出魔象虛影,魔象迎風膨脹變大,從一人多高化作七八米高,巨大魔象猶如人般直立抬腿,從側邊踏來。

  轟隆隆!

  隨著象腳的膨脹,猙獰蠕動的魔氣陰影四散而出,覆蓋了姜景年所在的區域。

  「我來牽制他,你們都給我全力出手!」

  聞啟朗低聲咆哮,全力催動土德神通【霜卺土】。

  隨著神通的威能顯現,玄鐵色澤的肌膚上,眨眼便隆起斑塊狀的灰白淤泥,淤泥蔓延至全身,又迅速凝固,最後化作冰寒霜土撲簌簌落下。

  聞啟朗裹挾厚重霜土,直接衝撞而去,試圖牽制住姜景年的拳腳。


  此時此刻。

  姜景年的前後左右,都好似鐵桶一般密不透風,且完全鎖死騰挪閃避的空間。

  面對眾多強者的合力絞殺。

  姜景年臉色不變,只是站在原地,身上亮起一層金鱗光澤,低喝道:「來得好!」

  特性,【洗金銳甲】。

  隨後雙拳轟向火焰刀網,黑炎拳風反壓洶洶灼炎,地火劍不斷震顫,迫使丁火身形暴退。

  一腳斜踹,黑炎氣浪直接撕開流淌的水浪,將朝倉大名連人帶刀都踢飛出去。

  旋即又改拳為掌,抬手按在魔象腳掌上,一大一小掌心交錯,魔象前腿當即炸開出猙獰裂紋,一絲一縷的黑色月炎從縫隙里洶湧而出,反向席捲了整隻魔象。

  電光石火之間,便擊退了三人。

  隨後姜景年身形毫不停滯,雙手猛地朝後一抓,硬生生擒住盧閔偷襲而來的黑蛟虛影,雙手不斷用力,卡在黑蛟虛影的脖頸位置,使其發出陣陣悲鳴。

  「殺!!!」

  聞啟朗撞在姜景年腰側,試圖鉗制束縛其行動,然而那浮現的金鱗光澤不斷顫動,莫名的怪力反震回來,將他硬生生的彈開。

  「全都給我滾!」

  姜景年雙手牽住黑蛟虛影,直接當做長鞭武器甩動,抽打在試圖破開黑炎包裹的魔象身上。

  轟轟轟!

  二者被迫相撞,一陣陣爆裂響動之後,黑蛟和魔象虛影都是炸碎大半,連帶著盧閔和克斯特教授都倒飛出去。

  這一套下來。

  簡直疾如風,迅如電,整片區域都只見得他不斷閃爍的幻影。

  在多重特性的被動加持下,姜景年光論速度,已遠超大部分的路盡級宗師,同時應對五人手段,都是遊刃有餘。

  嘭!

  轟隆隆!嘭!

  雙方各施手段,不知交手廝殺了多少個回合。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丁火等五大強者,陷入了明顯的劣勢當中。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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