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追殺
第434章 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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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外招之所以叫盤外招。
就是見不得光。
或者說,不能公開化,以免產生連鎖的不良影響。
特別是,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明明在這山巔之上,不只有宮新等臨安宗師,還有赤玉門和江右州的強者。
但姜景年卻毫不避人。
這代表著必殺盧閔等人,沒有絲毫轉圜餘地,就算在場眾人,有人暗中通風報信,或者介入阻止,都無法動搖他的意志。
聽出對方話語裡的意念,宮新等人不再多勸,只是囑託萬事小心。
至於周慶龍等外州強者,則是神色各異。
他們在這瞬間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日後,若是姜景年徹底崛起,甚至反過來取代了盧家、項家,據了兩東地區,那他們江右州各方勢力,或許也會從朋友、盟友變成敵人。
武林江湖也好,天下大勢之爭也罷,敵人和朋友,都是動態變化的。
「兩州大勢之爭,非成必死。」
「看來你也是想爭奪這一州乃至兩東之天命?」
霍絳呵呵笑道,「可惜————說實話,不論是東江還是東水哪一方贏了,都不符合我們赤玉門的利益,最好保持現狀,甚至兩敗俱傷。」
她說話直來直往,甚至根本不假掩飾赤玉門的戰略意圖。
當然。
不只是對於赤玉門而言,這對於任何一個武道聖地來說,乃至於京師內閣來說,都不願意看到有兩到三個州域,落入同一家勢力的手中。
這代表著新的武道聖地,正在崛起。
山雲流派倘若得了兩州之地,並且還坐穩了位置,那麼用不了五六年,就能復現山雲宗之威勢,成為新的南方五霸之一。
而姜景年,又將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類似魔染南方,意圖統領諸魔,成就魔主功業的五毒門任無情?
亦或是如向南系尹煜那般想要逐鹿中原,重鑄龍脈?
當然。
這只是未來的某種可能。
霍絳毫不在意的說出口,自然是覺得姜景年即使日後打退了東水軍,也未必能據兩東地區,更沒辦法在如此動盪的時局下,穩坐五六年之久。
真要復現山雲宗之勢,即使是第一步,估計山雲流派,都得迎來一些老對手的打壓了。」
和山雲宗同時期的武道聖地,現在可都還活著。
這種秘辛。
她可不會刻意點出來。
「我無意爭霸,無非是想要自保罷了。」
姜景年這個時候倒很是謙遜,微微一笑,「東水各方勢力,著實逼迫過甚,不止公開勾結洋人、倭寇,又和魔門牽扯過深,掀起戰火災劫,不知害死多少無辜之人。」
「於公於私,這都是不死不休之仇。」
「至於你們赤玉門,好歹是北邊的武道聖地,不論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麼,還望以五毒門、東水盧家之流為鑑,不要自甘墮落。」
他不覺得和霍絳暫時和解,以後就完全不會對上了。
只是現在還構不成主要矛盾和生死大仇罷了。
這亂世之中,處處烽火。主次問題,先後順序,極其重要。
「呵呵!」
霍絳身為武林前輩,最愛指點小輩,很厭惡被別人如此居高臨下的指點,不過礙於姜景年的武功,沒直接發作,轉而冷笑不迭。
「你們自便吧。」
姜景年對霍絳隨口說了句,便不再理會,而是轉頭看向宮新,「宮齋主,江右州諸位名宿趕路不易,還望你來安排,這是寧神寶藥和木德道華,或許對你的傷勢有用。」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金盒,還有幾瓶木蘊道主宋素素親手煉製的寶藥,遞了過去。
宮新推辭了幾下,不過最後還是拗不過對方,有些為難的接了下來。
姜景年又和江右州的幾位宗師略作交流,長話短說,暫且定下了之後的合作大方向,具體細節,等解決完盧閔等人,再在銀葉齋附近的大酒樓詳談。
他年紀是眾人之中最小,甚至比孟勤的孫子輩還小,然而卻一副東江州盟主的姿態。
只是就算如此違和的一幕,不論是本地宗師,還是外州宗師,都是沒有提出任何異議。
姜景年在天明峰之戰,已展現出了足夠的武功,以及未來的潛力。
半柱香之後。
山上余火依然還在逸散,不過諸多宗師都走得差不多了。宮新等地頭蛇,帶著江右州來的宗師,已先行下山。
姜景年倚在山頭,望著山下離去的車輛,緩緩地收回目光,頭也不回的說著,「二位還不離去,可還有事?我之前已說過了,東西與我有緣,可不會歸還。」
在他身後不遠。
霍絳依然帶著不明所以的呂同光站在原地。
聽到這話傳來,霍絳的黝黑小臉都有些扭曲,不過還是對身側的呂同光擺了擺手,「同光師弟,你去照看我那廢物弟弟,我和姜道主有話要說。」
「呃————好吧。」
呂同光看了眼姜景年,又看了眼師姐,點了點頭,幾個閃身便離開了這裡。
山巔之上。
人走了個乾淨。
又只剩下了姜景年和霍絳兩人。
數百丈高山之上,熱風獵獵,不似倒寒的初春,反而像是炎夏。
「姜道主,我的赤炎神拳————想學嗎?」
霍絳板著個小臉,走到姜景年身側,不過感覺到這樣說話有點不舒服,又升騰至半空,兩隻小巧玲瓏的雙腿懸著,高度正好是與姜景年肩並肩。
——還是那所謂的併入你們赤玉門,當武聖的記名弟子,就免了吧。」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赤炎神拳是迄今為止,最適合姜景年的絕世武學,即使有大坑也無所謂。
畢竟武道體系有問題,所有絕世武學都有大坑,而從絕世武學衍生出來的武道真功,乃至於更下級的武學,都是可以追根溯源,坑多坑少罷了。
「赤炎神拳,不止是師尊的弟子才能修煉,師尊的徒孫,亦是可以。特別是以我在門內的地位,可以指定一位關門弟子作為衣缽傳人,繼承我的赤炎神拳。而我自練武數十年來,還沒找到合適的關門弟子。」
「雖說一般而言,這種衣缽傳人,也是在師尊幾個親戚家族裡選,但這偶有破例,並非是強制性的。」
「而且,無需立下大功勞才能獲得拳法,也不用山雲流派併入赤玉門為前提。」
「所以————」
霍絳說到後邊,清脆的聲音不由地拉長,從惱怒到得意。
懸空的高度隨之上升,直到比姜景年高上一頭才緩緩停下。
身為武林前輩,見多識廣,眼光極其毒辣,自然察覺到了姜景年對赤炎神拳的覬覦。
呵呵!
這樣一來,還能趁機把自己的道兵要回來。
不然,就是欺師滅祖!
本來以為對方屏退呂同光,還以為是要談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然而聽到後邊,姜景年都被整沉默了。
「考慮的如何?」
感受到姜景年的沉默,霍絳還以為對方在糾結,準備繼續加一把火,「我霍家各類資糧不少,我還有幾個年輕厲害的侄孫女。」
「特別是我霍家這一代的天驕霍小苓,不止是位列天驕榜上第二十九,還是當地的第一美人。倘若你成為我的衣缽傳人,霍家願意給錢給人。」
「而且,我距離推開天人之門,已不遠了。我之天數契機,就應在大日元山解體之時。」
天人之門的契機。
並非以絕對戰力來論。
當然,地煞榜越靠前,抓住契機之後,晉升的概率就越高,越不容易失敗,甚至那些威震江湖的小武聖,只要等待【天數】一到,就有九成九的機率推開天人之門。
然而,自古【天數】高難問。
這點契機什麼時候來,如何來,卻不和自身實力直接掛鉤。
「————黑皮小友,你想的著實有點多。」
「手下敗將,安敢言勇?」
姜景年直接伸手抓住越升越高的霍絳小腿,硬生生往下拉拽,將其直接捆在地上好好站著。
咚!
「你————!?」
霍絳黝黑小臉漲得通紅,張牙舞爪,試圖還要再做過一場。
姜景年卻懶得和其對打,只是十分不經意的展現人脈,「天數,天數究竟是什麼?焱華子和我的書信來往裡,同樣提及過此事。」
霍絳冷哼了兩聲,然而也還是為其解惑道:「對於我等而言,太陰熔爐,大日元山,都能算是天數,特別是對於月相、日相有關的武者而言。」
「噢?」
姜景年算是聽明白了,智慧火花在泥丸宮關竅內進發,「那就是說,歡愉血月,也算是天數之一?或者說,任何一門絕世武學的根源,都算是天數。」
所謂【天數】,就是具象化的規則。
既然如此,武聖掌握的規則權柄,實際上還是來源於更高位格的存在,難怪如枯榮木武聖所說,天人都是囚徒,受制於人,身不由己————
隨著深入的了解,姜景年越發證實了之前的部分推測。
不過,倘若武功從頭到尾都有大坑,為何武師、內氣高手,或者宗師路盡以前,沒
那麼多的限制?」
就像我現在的拼好功一般,必須抵達路盡,才有陷阱魚鉤落下。
難不成是要等韭菜完全長成?
不————也不對,若有必要,韭菜也能提前割才是。像我被月相盯上,倘若能收割,也可以現在就割。」
「是不想提前割,還是————割不了?或是二者皆有?」
姜景年念頭不斷轉動,推測著其中種種可能。
而霍絳則是在旁邊繼續說道:「你說的不算錯,歡愉血月,的確算是天數之一,不然的話,任無情還是宗師之時,連地煞榜都上不了。為何剛成武聖,就能左右東南各州,還用疫蠱法替換魔道的晉升儀式?」
「到了現在,更是布局覆滅了懸山劍派,衝出山楚州,使得南方魔勢已成。」
「這天數契機,本就留給了魔道,或者說是留給了五毒門,而恰好五毒門之中,被任無情抓住了。不然的話,你以為那些地煞榜前十的小武聖,為何不介入進去?就是怕天數倒轉,陰溝裡翻船。」
「當然這也並非絕對,古往今來,的確有武功極其強大的路盡宗師,以碾壓同境的戰力,強行奪取不屬於自身的天數契機,推開天人之門,晉升武聖,威震天下。」
「雖然這種案例縱觀歷史,都極其罕見,但還是存在的。比如,最近幾十年來,南方就有這麼一位,硬是以自身武道,扭轉搶奪天數。」
任無情在宗師之時,甚至還遠不是霍絳這種地煞榜宗師的對手,之所以能在血月儀式里笑到最後,推開天人之門。
那是恰好被【天數】選中了。
整個江湖武林,知曉其中內幕的並不多,多是武聖親傳弟子。
所以,霍絳之前交手的時候,才會說姜景年以及山雲流派的無知。
「誰?」
姜景年挑了挑眉頭,隨口問道。
「正是懸山劍聖懸山子前輩。」
霍絳說到這裡,黑齒虎牙露出,小臉滿是神往之色,「四十三年前,嶺南大戰,其身為地煞榜第八,面對正魔兩道圍攻,以及前朝封疆大吏圍剿,於絕境之處斬出無上三劍,斷絕嶺南山脈,熔鑄神兵懸盡山,強奪天數契機。並逆伐殺死了地煞榜第二的屍毒子,以及地煞榜第五的南海樺允大師。屍毒子乃是上一任屍毒門門主,也是任無情的師尊。」
「而被搶奪天數契機的,就是屍毒子。」
「這一戰過後,天下震怖,傳聞前朝昌明帝因此夜夢巨山傾塌,被嚇得大病三日,末
代皇帝本是昌明帝最不受寵的小兒子,靠著這三日在病床前侍奉湯藥,才得以繼承大統。」
「而前朝事後迫於無奈,封懸山劍派為武道聖地,冊封懸山子為山楚劍聖。自此,山楚州實際上徹底歸於懸山劍派,南方草莽從而四起。」
「其實在我年輕的時候,這一戰也被視作勾陳皇室氣數已盡的開始。」
這段數十年前的江湖大戰,被霍絳娓娓道來。
話語寥寥間。
道盡當年英雄氣。
這內容,和姜景年了解到的,又有不同。
那時候說的是正魔和軍閥勾結圍攻。
現在看來————
並非是軍閥,而本就是朝廷的人。
數十年前,懸山劍派還未成武道聖地,只是存續了數百年,類似如今南方水火二宗的江湖地位。
雖然當時論實力,可能比現在的禁炎府、望海閣強上不少,但依然次於真正的武道聖
地。
而昌明帝,為何要對未成氣候的懸山劍派下手?
還不如解決聽調不聽宣的所謂羌海王,也就是霍絳的師尊赤炎武聖。
不過數十年前的江湖大事,現在已多有失真,非是親身經歷者,恐怕也很難知曉當年內幕。
「當初任無情的師尊被懸山劍聖所殺,晉武聖的天數契機被奪,而如今僅過去數十年,傳承數百年的懸山劍派就被五毒門攻破山門,懸山劍聖生死不知,道消魔漲,令人唏噓。」
姜景年沉默片刻,臉上也不由地浮起感慨之色,「看來這一因一果,皆有定數啊!」
他總覺得這其中數十年相連的因果,存在某個關鍵性的問題。
只是畢竟缺失嶺南大戰的種種細節,而這些細節,就算是那些天人武聖,都未必全知,所以稍作思索,就不去想了。
畢竟,現在連懸山劍派都沒了。
再去推測數十年前的事情,已無意義。
不過僅僅這點管中窺豹,姜景年就越發覺得此方天地,因果法度森嚴。尋常時不顯,然而倘若細究起來,即使是數十年前的事情,全都能夠拼湊到一起。
草蛇灰線,伏脈千里。
透著幾分環環相扣的味道。
「所以知曉了吧?天數如此。」
霍絳說到這裡,又不由地雙手叉腰,「而我霍絳,雖暫居地煞榜靠後,但晉武聖的契機,卻未必落後於那些所謂的小武聖。」
大日元山解體之日。
就是她火德升格少陽之時。
「如此性命攸關的大事,你敢跟我這種外人吹噓?」
姜景年很是看不慣小輩的傲然模樣,不由地冷笑幾聲。
心裡則是念頭轉動。
瞬間明白了赤炎神拳這門絕世武學裡,有著很明顯的大坑,其根源存在可能和【大日元山】有關。
所以修煉此門絕世武學的霍絳,才能如此確切地知曉自身的【天數】契機。
「非赤炎神拳修煉者,不得其天數。而且就算是同樣修煉赤炎神拳的人當中,現在也
就大師兄有此等天數了。不過————大師兄另有其他謀劃,不會跟我搶。」
霍絳渾然不在意。
「你大師兄,應該是圖謀龍宮遺蹟?」
姜景年皺起眉頭。
「應該吧!不過這只是備選方案,水邸龍宮乃是四百年前的傳說,至今沒有第二次開啟的傳聞。」
「可能應在兩東之戰上?倘若你能奪這兩東之天命,重開水邸,我們也可以合作。無需當我弟子也能換一次修煉赤炎神拳的機會,不過,你真到那個地步再說吧————」
霍絳搖了搖頭。
她認可姜景年的個人武功。
不過想要打退東水州勢力,難上加難。
兩州天命大勢,涉及太多,不是一人之力就可以扭轉的。
更別提,向南系軍閥隨時可能攻破青、拓二州,合流兩東地區。
霍絳之後又拿著赤炎神拳的大餅,各種誘惑姜景年,試圖將其收為關上門可以教訓的衣缽弟子。
然而姜景年完全不為所動,嫌對方過於聒噪吵鬧,直接一腳將其從山上踹下去。
一團火光劃破紅線,猶如流星般墜落。
遠處的呂同光背著霍理,一邊喊著師姐等等我,一邊跑下山。
這山巔之處,才算徹底清淨了。
「等等!似乎還缺了霍理的賠禮?算了,早晚能收上來。」
姜景年搖了搖頭,盤膝而坐,旋即取出今日收穫的諸多戰利品。
天明峰之戰,沒白打,四十件特殊物品之中,除了特質物品外,還有兩件具備特性的物品。
他先將物品分類,然後拿起蘊含金性特質的特殊物品,一一吞噬煉化。
【金性特質(77/99)、月相特質(0/1)】
距離金性特質全滿,用不了多久時間了。
等解決完盧閔等人,再拿戰利品作交易,應該就差不多了。
就是這月相特質,暫時還不知道從哪裡弄。
不過涉及到月相————
蓮意教?五毒門?這兩大魔門都和歡愉血月有關,或許應在這上邊?」
姜景年略作思考,不再想太多了。
他繼續壓制了一番霍絳的傳承道兵,然後身形幾個閃爍,同樣消失在了這處山巔。
根據殘留的月華劫數牽連,追殺盧閔等宗師而去。
西盧縣,東水勢力據點。
盧閔臉色極其難看,「姜景年屢壞我等大事,赤玉門更是不靠譜,竟然如此做派!」
天明峰之戰,損失實在太大。
大到沒邊。
下場的諸多宗師,都是死的死,傷的傷。
即使從天地皆燼之中活了下來,也是火毒鑽心,全身焦灼,大勢受損。
「盧老,你請來助拳的人,本身就有問題。」
「霍絳脾性暴烈,一言不合就動手,昨晚我就覺得此人有些不對勁。今日之戰更是離譜,動輒就要催動同歸招式,絲毫不在乎我等盟友如何。」
丁火坐在旁邊喝著藥茶,全身上下真罡流轉,化解藥力,逼出殘留的扭曲火毒。
雖說他身為路盡級宗師,又同為火德,受傷最輕。
然而現在大勢有損,精神都附著火毒,一身武功只剩全盛時期的八成不到。
想要完全恢復傷勢,重回巔峰狀態,還需要數日乃至一周時間。
說不惱怒。
那是假的。
他甚至巴不得霍絳要麼和姜景年同歸於盡,要麼被姜景年打死算了。
因為雙方本就有過摩擦交手,又出了現在的事情。
所以丁火對霍絳的恨意和厭惡,都已遠超對姜景年這個敵人了。
「是啊!盧老,我說話難聽,這次天明峰之戰猶如鬧劇,打的不明不白的,是你識人不明所致。」
廖照晚此刻臉色蒼白,雙目通紅,有著岩漿在其中流淌,「盟友並非越強越好,像赤玉門這種,行事作風不分敵我,簡直是————哎!」
被兩位盟友當面指責。
盧閔對比也沒有反駁什麼,只是搖頭嘆息,「老夫我事先也不知事情會變成這樣,霍絳好歹是成名多年的老前輩,地煞榜上有名的北地宗師,誰能想到她的行事作風,會比後生晚輩還要莽撞。」
說罷。
又沉默了下來。
一時間。
廳內氣氛十分凝重。
丁火喝了幾碗藥茶後,將心頭躁動火氣緩緩壓下後,這才開口道:「盧老,事已至此,現在該如何?雖然我等從天明峰離去了,但若是姜景年和霍絳真的同歸於盡了,我們應該算是平手吧?」
把這次事故頻發的擂台戰定義為平手。
那東水州各方勢力,就還有運作的空間。
「茲事體大,容老夫再想想。下山之後,老夫依然感到不安,姜景年很可能沒死————
」
盧閔從太師椅上起身站起,來回在廳內踱步。
片刻後。
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喚來守在門外的親衛,「通電雲和城那邊,讓八位宗師回來,說是情況有變,需要繼續圍殺姜景年。」
「好的族老。」
中年親衛連忙點頭,然後小跑出去。
然而這親衛才來到側院的廂房前,突然神色一滯,然後就直挺挺地倒下。
噗通。
聲音還未傳出去,就已被無形之力強行壓制消弭。
「不好————」
在附近巡邏之人看到這一幕,才張嘴準備呼救,也是同樣身形滯住,隨後步入了親衛的後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