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戰起
第433章 戰起
原本還氣焰囂張的呂同光,被霍絳一頓喝罵之後,都有些自閉了。
沒辦法。
師姐在門內的凶名著實太甚,即使對方不復肉山形態,然而聽到這聲音,依然有些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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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宗師,全程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孩童。
這一大一小的畫面看上去有些辣眼。
「好了好了,你們內部的事情,內部解決。」
姜景年輕咳了幾聲,打斷了一直在旁邊叉腰罵人的黑皮少女,說道:「正好你這什麼呂什麼光的小輩也來了,你師姐要和解,已經交了一份賠禮。」
「現在————該你的賠禮了。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交,不過本尊作為前輩,會給武道聖地留點薄面,給你十秒逃跑的機會。」
「你是選擇暫時和解,還是被我打死。」
此話一說出口。
雖然在這破碎山巔之上,包括姜景年在內只有區區三人,但依然給人一種石破天驚之感。
「???」
雙手叉腰,在那罵罵咧咧的霍絳,腦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轉動過來,滿臉難以置信的望著姜景年。
過了好一會兒,才吐出幾個字,「————你————不是在說笑吧?」
自己珍藏多年的寶物,可是交了不少出去。
雖然有幾件不太值錢,但也有幾件異常昂貴的,加起來的價值,已不亞於道兵玄刃了,連她這個路盡級的老牌宗師,都會感到肉疼。
不過好在數量不算多,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然而現在問題來了。
才收了禮沒多久的姜景年,竟又繼續開口索要。
「黑皮小友,本尊這次沒和你說話。」
姜景年擺了擺手,示意區區手下敗將,不要此時多嘴。
他只是靜靜地望著呂同光,數個呼吸之間,目光從平和淡漠到逐漸兇惡起來。
此子竟自稱本尊,想我索要賠禮?
還稱呼我為小輩,又稱師姐為黑皮小友————他怎麼敢的?」
呂同光本來還有些發懵,然而感受到對方的氣機猶如蛛網一般,纏繞涌動而來,不由地一凜,之前被劫數纏身,差點身隕在師姐第七式之下的恐慌,再度在心頭中浮現。
他連忙說道:「姜景年,你不要太貪得無厭了,師姐剛才應該已經給過你東西了。難不成,我們每個人都要給你賠禮?」
就算和解。
也是師姐代表赤玉門做了選擇,難不成在場所有人,都要一個個賠禮?
「當然不是。」
姜景年接下來的話,讓呂同光稍微鬆了口氣。
就知道,好歹也是少年宗師,應該也有自身的傲氣,怎會如此不要麵皮。
不過下一秒,他那一口憋屈的老氣,又卡在嗓子眼處,吐不出,也咽不下。
「東水州一方的宗師,我就不會索要賠禮,因為我和他們仇怨太多,矛盾太大,又是大勢之爭,可謂是不死不休。等他們被我清理完,東西也依然是我的。」
「也就你們這些第三方的宗師,還有和我坐下來談和解的資格。」
「何況,霍絳是霍絳,你是你。」
姜景年氣機依然是穩穩鎖定著呂同光,「對於宗師而言,二十件物品————不多不少。」
可惡啊!這小子!
在旁邊聽了這頓屁話後的霍絳,黝黑的小臉蛋都變得油光發紅起來,黑齒小虎牙咬的嘎嘎作響。
按照這個情況來看。
赤玉門這次一點沒賺,反而要虧不少。
倘若算一筆帳。
甚至損失都要超過她欠盧家的人情了。
不過畢竟是找呂同光要東西,又不是又找她要,霍絳略作思索了一番,最終還是捨不得拿天人之果【赤天炎】的虛影,用來和姜景年爆了。
那樣損失更大。
不過就算如此,霍絳還是憋了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只能先是兇狠狠地瞪著姜景年,「好好好!年輕人如此貪得無厭,恐怕日後下場不會太好。同光師弟,把東西給他
吧!」
她說到後邊,幾乎是用吼出來的。
呂同光本來還想拿江湖大義和赤玉門壓一壓姜景年,看能不能省下這批所謂的賠禮,不過聽到師姐暴躁的少女聲音,哆嗦了一下肩膀,還是無奈地拿出自己的儲物袋。
他真罡注入其中,白玉寶袋立馬閃爍光芒,形成一道模糊的光影,就算是外人都可以直接看到裡邊的大半事物,「————姜少俠,你選吧。」
察覺到連師姐都在忍氣吞聲,呂同光明白姜景年不好惹了。
而且從之前的戰況來看,姜景年甚至能穩壓師姐一頭,除非師姐催動師尊賜予的天人之果虛影,否則根本沒機會留下對方。
但萬一對方也有天人之果的虛影呢?
師姐這暴脾氣都沒催動天人之果虛影,恐怕就是擔心姜景年有類似底牌。
真到那種地步,師姐或許還有存活機會,我等恐怕就要和不言一樣了。
呂同光念頭不斷轉動,終究還是認了栽。
雖說呂不言的確是他最寵的侄兒,但事已至此,打也打了,總不可能把自己也搭進
去。
片刻後。
呂同光眼巴巴的望著姜景年自顧自地把原本屬於他的東西往包裹里塞,一陣肉疼,隨後不再多看,站到霍絳身後,低聲問道:「師姐,盧家那邊該如何交待?」
這各方勢力關注的天明峰之戰,結束的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而且師姐過來助拳,現在卻選擇和解。
這要是傳出去————
「什麼交待?」
霍絳挑了挑小眉頭,呵呵冷笑,「我已盡力而為了。要不是我攔住姜景年,此戰過後,東水一方的宗師,還能剩幾個?姜景年的戰力你也看到了,一個丁火根本攔不住。」
在她看來。
姜景年單論戰力,差不多已是地煞榜四十一、二名左右,僅次於大師兄的水平。
倘若還藏了天人之果的虛影做底牌,那就只有那些宗師大勢五百米以上,地煞榜排名前十,自號小武聖的強者下場,才有機率留下姜景年了。
地煞榜越靠前,越強。
特別是排名前二十的,都是足以直面天人武聖的強大存在,可以撐一段時間。
倘若第一時間選擇逃跑,那麼就算是武聖親自下場,千里鎖魂追殺,都很難留下來。
至於前十。
自身的宗師大勢,個個都是五百米開外,觸碰到【天數】邊緣的存在。什麼承載一州天命,絕世武學,神兵利器,古國遺蹟傳承,那都是標配。
就差一個契機,就能推開天人之門,晉升武聖。
不過,這其中關節,就像是神通不敵天數一般。
五百米大勢的路盡級宗師,關於天人的契機,也是有著相對應的【天數】,而不是單純的靠爭靠搶了。
【天數】不到,地煞榜前十的小武聖,都不會下場去爭,以免淪為墊腳石。
更為關鍵的,是姜景年如今都還未三花聚頂,也就是還是真罡二重天。
等他晉升三重天,再抵達宗師之路盡頭,必然會躋身地煞榜前十,有望推開天人之
門。」
除非我比他先晉武聖,否則的話,還是不宜再起衝突了。
打毒蛇而不死,簡直是後患無窮。
所以霍絳當機立斷,乾脆放棄追打,趁現在矛盾沒到最大化,直接選擇和解。
昨日之前,她還以為對方還年輕,剛晉宗師,潛力還未完全轉化成實力,可以隨意拿捏。
沒想到今天就被崩了一嘴血。
霍絳念及此處,更是心情煩躁不已。
自己的傳承道兵還在對方手裡,真是虧大發了。
見到霍絳滿臉煩躁,呂同光也是回過味來,徹底沉默。
姜景年。
太年輕了。
而且既年輕,又強大。
地煞榜上,數百年來,從未出過不到二十歲的強者。
然而現在。
一個活生生的傳奇,就在自己等人眼前崛起。
還是才發生摩擦和矛盾的。
真是南北值動盪,天下烽火顯亂世,不然的話,怎會有這種妖孽出現?
呂同光也是有些煩躁。
又想起被打死的呂不言,明明比姜景年還痴長几歲,也算赤玉門的天才,最後下場,竟是連人家一拳都接不住。
同輩之間,雲泥之別。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看來你們的盟友,也不靠譜。」
「東水一方的宗師,已全部離開天明峰了。」
姜景年都不用視野擢升,只是靜靜地感應著月華劫數的遠近,就知曉了個模糊的大概。
盧家和東水宗師的果斷。
超乎想像。
甚至都沒人選擇返回山巔,查探情況,而是直接下山,徹底離去。
可能在他們看來,霍絳和姜景年,差不多是同歸於盡了。
也可能是東水方傷亡慘重,不想被其他勢力撿漏。
除此之外,東水一方或許還有別的圖謀?
說白了,天明峰之戰,不過是兩東地區一角,大戰前的引子罷了。就算贏了,也就拖個十天半個月的緩衝期。
姜景年如此想著。
兩東大戰。
江湖擂台遠遠做不到決定因素。
只是暫且保住了臨安這個名義上的州府罷了。
「無所謂了。」
霍絳小腦袋搖了搖頭,「盧家的人情,我算是償還了,再無因果牽連。」
旋即她看了眼身旁的呂同光,輕聲道:「倒是你,既已選擇和解,也該解除我們身上殘留的月華劫數了。」
廝殺的時候,這纏繞的月華劫數,霍絳可能還察覺不過來,然而都到了現在,自然是瞞不住了。
果然,這道消災轉劫,只適合情報不對等的初見殺。
對於路盡級宗師而言,事後必然會反應過來。」
當然。
反應歸反應,知道歸知道。
想要完全祛除這種劫數污染,也是需要一定時間和精力的。
生死搏殺之間。
甚至油盡燈枯的時候,哪有這個機會去壓制和祛除?
「嗯。」
姜景年眉心月紋閃爍,霍絳和呂同光身上,無形之氣散開,化作有形的月光,然後重新流淌進閃爍的月紋之中。
感受到莫名輕鬆之時,呂同光內心更是發寒,明明我剛才催動底牌,祛除了劫雲,沒想到竟還有不少殘留。要不是師姐在側,恐怕下次和姜景年敵對上,我必死無疑。
這種月相神通。
簡直恐怖如斯。
雖然依然不敵天數。
但是對付他們這種同樣只具備神通的宗師,已經綽綽有餘了。
「這便是傳說之中的太陰移形吧?可消災轉劫,化月光為己用。」
「古往今來,擁有此神通者寥寥無幾,都是古典之中的名人。」
「不過,還好不是太陰鍊形,不然我今天就只能和你選擇魚死網破了。」
霍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太陰神通【太陰鍊形】,位列諸多真罡神通之中第三。
此神通借月而行,替月而走,可以鍊形奪魄,掠性轉命,神通既出,非天數不可避,非天數不可擋。
倘若姜景年用的是【太陰鍊形】,她除了第一時間催動天人之果虛影外,別無他法了。
只是。
神通【太陰移形】已是傳說,古往今來能凝此神通者,都是武功鬼神莫測之人。
而【太陰鍊形】則都不能單純的以傳說二字形容了,因為其在典籍上都已完全絕跡。
霍絳這個時候,也不過隨口提一嘴罷了。
兩道神通一字之差。
實際上是雲泥之別。
當然,別說前三的神通,就算是前十的真罡神通,都全數涉及到【天數】,能以宗師之身,代行天數之事,相當於天人之果的部分規則權柄。
這些真罡神通,光是名字都是秘辛,知曉者並不多。
「你也知曉太陰鍊形?不過這道神通之中,詭譎莫名,內藏大坑,就算送我也不要。」
見到黑皮小友如此博學,姜景年也是有幾分意外,不過他這時還是挑了挑眉頭,「對
了,我已幫你們祛除劫數,現在是不是該你們了。
「黑皮小友,我需要你助我療傷。」
「我現在————」
「火氣很大。」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拍了拍手臂上的扭曲烈焰余火,又摁破了臉上浮現的焦灼水泡。
這水泡。
便是自身大勢被火德滋補浸潤,而產生的【火煉秋金】之相所化。
此火金相,使得姜景年陽性過甚,陰、金失衡。
「哦。」
霍絳點了點頭,盤膝坐下,「你坐我對面,我來收回散去的火勢。」
面對這個要求,她很是爽快,沒有拒絕或者放什麼狠話。
畢竟幫對方療傷,也是變相幫自己療傷。
畢竟之前為了破開對方的大勢壓制,強行散開了【赤明炎】,融入並滋補著對方的金性。
使得其火里鍊金精,陽性過甚而壓垮部分月相。
現在收回余火。
也能恢復自身損傷的大勢。
一大一小對坐療傷。
呂同光站在旁邊不情不願的護法。
而就在此時。
臨安一方的宮新、胡聞,還有江右州的幾位宗師,結伴一道爬上了余火未盡的半邊山巔。
之前呂同光先上山,他們就有些猶豫,不過等了一會兒,也是跟了上來。
只是眾人才折返而回,就正好看到姜景年盤膝而坐,默默調理,在他對面,則坐了一個皮膚黝黑的紅髮少女,不似純粹的本土人,倒像是混血兒。
「哪來的黑丫頭?」
南象印來的?不過旁邊站著呂同光,難不成也是赤玉門的年輕後生————
周慶龍第一時間,還是如此想著。
不過下一瞬,他就渾身一震,「不!不對————」
因為那個盤膝而坐的紅髮少女,背後浮現出有些破碎的大勢【赤明炎】。
此時的赤火只剩下一丁點,猶如燭火般忽明忽暗,隨時可能熄滅,然而依然透著讓眾人倍感灼熱的威勢。
旋即赤火滾動。
無數紅炎化作細線,從姜景年毛孔中蠕動鑽出,然後猶如旋風般,被【赤明炎】汲取壯大。
不得不說。
地煞榜上的宗師,手段奇多。
光是這密密麻麻的赤炎紅線,就已足夠說明問題了。
姜景年若是靠自己療傷,起碼要一兩天才能盡除污染,恢復傷勢。
而扭曲之焰的余火。
則不是一兩日就能恢復的傷勢。
因為這力量來自部分【天數】,也就是規則權柄的部分力量,是屬於天人武聖的領域。
就算是少陰神通【花映月】都沒辦法,只有特性【月蓮寶華身(幻絲)】才能盡除,好比枯榮木武聖虛影造成的枯敗污染一樣。
好在第七式天地皆燼被打斷,這扭曲余火不算多,都隨著【赤明炎】的轉動,盡數回歸霍絳之身,其披散的紅色長髮猶如活物般扭動,不斷滴落著滾燙的岩漿。
這就是沒了肉山形態的壞處。
霍絳體質特殊,現在的模樣,能夠承載的赤炎之力有限,所以自身滿了之後,多餘的就只能儲存在頭髮上,而頭髮存不住的,則是化作岩漿流失。
原本這些岩漿,都能用一身特殊肥肉作為載體容器,相當於容量提升五倍、十倍,對敵時鏖戰持久力、治癒恢復力上限增幅極大,還附加種種威能。
比如能助燃、能卸力、能防禦還內蘊火毒的渾濁火油,就是其效果之一。
而現在————
多餘的赤炎,只能盡數浪費了。
「這黝黑的小女娃,難不成就是熔岩夫人的本體?」
觀星學社葉邢,早就修成了本質星觀,以望氣、觀星來分辨他人的形態,而不是看外表。
對於一代宗師來說。
看外觀並非是分辨本質的手段。
所以他這個時候,是最先反應過來,直接道破了霍絳的本質。
不過又自知失言,連忙後退了一步,「————不好!」
然而還是晚了。
霍絳背後涌動的【赤明炎】一陣搖曳,旋即化作濃縮到極致的岩漿火柱,直接將葉邢沖飛出去,他的身形從山巔跌落,不知焚碎了多少棵古木才停下。
一位老牌二重天的宗師。
面對霍絳的隨手一擊,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宮新等人盡皆震撼。
對地煞榜宗師的強大,再度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當然。
更震撼的,還是熔岩夫人本身的長相。
肉山之下。
竟隱藏著如此嬌小的身形。
難怪肉山蠕動之間,說話都是清脆的少女聲音。
本來大家都以為是強者怪癖————
「我滴個乖乖!」
孟勤又不由地扯斷了幾根山羊鬍,今天接二連三的震撼,讓他不知道扯斷了多少根鬍鬚。
他作為老江湖,似乎還記得,熔岩夫人最早在江湖上嶄露頭角的時候,都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對方雖然年紀沒他大。
但應該也過了六十。
問題是這相貌,除了黑了點外,比她孫女看上去還小很多。
都年過六十了,還有這般模樣。」
這絳熔岩,還真是駐顏有術啊!」
這份年輕,僅僅只是外在表現,還是內在亦如此?倘若表里如一,豈不是比我們這樣的宗師,還要多出幾十年的巔峰期?
是赤炎神拳所致,還是其體質本就特殊?」
宮新等人也是暗暗咂舌,然而看到霍絳冷冷的目光掃過來,又是側過頭去,不再直視。
只是心中暗暗感慨。
這天下江湖之大。
果然是無奇不有。
「小懲大誡。」
「下次再口不擇言,就死。」
霍絳即使不是肉山狀態,也依然是脾性暴躁,對於弱者那叫一個重拳出擊。
隨後她轉過頭,不再理會眾人各異的情緒,露出黑齒小虎牙,繼續汲取那逸散而出的
余火。
有了葉邢的前車之鑑。
幾位宗師沒敢打擾一大一小兩人的療傷,只是暗中觀察,互相對視,交流信息。
「周兄,孟老,怎麼回事————呂同光也在旁邊護法,難不成姜道主和赤玉門達成和解了?」
葉邢渾身焦黑,嘴裡、鼻孔里還在噴吐著黑色灰燼,捂著自己的腰,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山巔,對著旁邊的周慶龍、孟勤傳音入密。
「應該是吧?」
周慶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葉邢繼續真罡傳音著,「那究竟是誰勝誰負?不過盧家見勢不妙,已經帶人退場了。」
東水一方,在這天明峰之戰里,傷亡極其慘重。
直接被燒死的,就有兩人,灰都不剩了。
除開呂同光和霍理兩位赤玉門宗師,還有三位東水州宗師失去了戰力,也就路盡級的丁火稍微好一些。
這可不是什么小損失。
要知道。
除了兩位外援,以及助拳的赤玉門強者,東水州來的宗師,總共也就十人。而現在死的、傷的加一起,相當於大半都出了問題。
所以即使沒下場的盧閔等人,也是有些膽寒,可能怕其他勢力漁翁得利,或是別的什麼,就急匆匆的帶人離開治療了。
「可能各有勝負?算是平手?」
孟勤皺起眉頭,又緩緩鬆開,「不過依老夫來看,東水州主持這事的盧家族老都已離開,這擂台戰,應該變相算是臨安獲勝了吧————」
挑事的人都直接跑了。
總不可能還對外宣稱贏下天明峰之戰了吧?
好在姜道主看上去無大礙,此次擂台,算是有驚無險啊!
且赤玉門霍絳又和姜道主和解,對於我們江右州來說,這也是件大好事。
本來選擇站隊姜景年,支援東江州,周慶龍還有些心底沒底。
畢竟回去之後。
把赤玉門和姜景年發生的摩擦如實匯報,恐怕望海閣內乃至江右州勢力的反對聲音,又要不知增多幾何了。
沒辦法。
武道聖地的壓迫感,著實太大了。
即使是江右州武道宗門之首的望海閣,都有些發。
現在能妥善解決,真是再好不過了。
半盞茶之後。
「好了。」
姜景年方才起身站起,只覺得經過霍絳的療傷之後,自身能發揮的戰力,又回到了八成以上。
剩下的兩成。
是真罡、大勢的損耗,不用療傷之後,效率大增,等到明日就能恢復得差不多。
「嗯————」
霍絳也是吐出一口灼血,清理著自身所受到的傷勢污染。
「姜道主,你沒事吧?」
見到這邊有動靜,在遠處等待的周慶龍,也是眼前一亮,他連忙湊了過來,行禮作揖道。
「沒有什麼大礙,多謝諸位關心了。」
面對周慶龍等人的示好,姜景年同樣保持著禮節回應。
這個時候,江右州的宗師,願意跟宮新等人折返上山,已經足以說明對方的態度了。
宮新等人也是走了過來,述說著山下的情況。
「我知道了,讓其他人都去療傷吧,做好準備。」
姜景年點了點頭,隨後又說道:「天明峰之戰,不過只是開端,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腥風血雨。」
既然他身上的污染余火盡消,那麼之後就要下山,去追殺東水州的宗師。
盤內招,只是做給外人看的。
倘若能解決事端,那便最好。
沒解決的話。
自然還有盤外招,作為後手補充。
武德,在擂台上已經講夠了。
是時候不講武德了。
「姜道主————這!?」
宮新聽出其中的深意,臉色微變,「現在你剛經歷大戰,窮寇莫追,要不還是休養生息,暫緩一段時間?」
「不了,時間緊迫。只有除掉盧閔等人,東水州帶來的壓力,才能消弭部分。」
「天明峰之戰的勝負,最多維持臨安半個月的安穩,並不治本,半個月之後呢?」
「真正大戰才剛開始,爾等不要留有任何僥倖之心。」
姜景年搖頭輕嘆,旋即服下一瓶寶藥,恢復著真罡的損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