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勝負已分 賠禮
第432章 勝負已分 賠禮
漆黑大腳所踩的坑洞裡。
斷肢橫飛,鮮血汩汩外冒。
不過姜景年對此,卻是一點放鬆之色都沒有,他猶如銅鈴般的漆黑大眼滿是凝重之色,既不逃也不躲————看來這霍絳,應該是要動用天人之果的虛影,和我死磕到底了?」
五霊疊金能卸掉兵器,不知道能否卸掉天人之果的虛影?倘若不能,或者說,不能在第一時間打散武聖附體,我又得浪費一次復活特性————
姜景年心中念頭百轉,暗暗壓制祛除著扭曲之焰的餘燼。
要知道【貴不可言(水月冠)】可是百毒不侵,然而也依然無法隔絕這種足以扭曲現實的赤焰。
而若是赤炎武聖附體,這扭曲烈焰影響現實的威能,不知道能達到何等地步。
從和霍絳的交手來推測。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光論破壞力和殺伐威力,赤炎武聖的赤炎神拳,應該比枯榮武聖的太華劍典還要強上幾分。
畢竟土火二德本就顯貴不說,木德之道也不是以殺伐著稱的。
轟!轟!
就在這個時候,漆黑大腳的腳背開始鼓包,泛起通紅色,好似漆黑的烙鐵,在姜景年感知反饋里,有一坨軟綿綿的灼熱肉團,正在對抗著他的絕對怪力。
不過這個對抗並沒有持續多久。
肉團又被踩爆了。
只有漆黑巨獸指甲蓋大小的半邊姣好頭顱,在地上彈了幾下,赤紅的長髮垂落下來,髮絲上的岩漿閃爍了幾下後,黯淡失色,化作灰炎散落。
半邊腦袋無聲地朝著上方,沒有焦距的右眼瞪得大大的,正好對著身軀龐大的姜景年o
「咳咳————咳咳————」
半邊黝黑腦袋失神了一會,然後才劇烈地咳嗽起來,清脆的少女聲音猶如小貓哈氣,「算了!後生小子,是你贏了。」
「.——...」
姜景年和這地上的半邊腦袋對視了幾秒後,沒有吭聲,而是趁著大眼瞪小眼的沉默氛圍之時,繼續默默地碾了幾下。
猶如黑色金屬塊縫合,粗壯猶如多棵合抱之木的大腿來迴轉動,幾乎要在地上旋出幻
影了。
岩漿般灼熱的鮮血再度爆散而飛。
濺落在地面上,流出大小不一的通紅坑洞。
就連姜景年的漆黑大腳,也被燙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渾濁水泡。
「咳咳————不講武德的混帳!你不要逼我————」
半邊腦袋又是一陣咳嗽,然後發出尖銳的尖叫聲。
「嗯?誰在說話————」
姜景年好似這個時候才聽到聲音似的,左看看右看看,這才看向落在地上的半顆腦袋,「原來是你啊!黑皮小友,你聲音和人都太小了,剛才有點沒注意到,以為是哪裡的雜音呢!」
「你————」
霍絳半邊腦袋一怔,一口黑齒緊咬,腦後浮現出天人之果【赤天炎】的虛影。
果然有天人之果的虛影。
不過對方剛才沒有選擇直接催動,必然是有所顧忌。
而姜景年這個時候,才不疾不徐地抬起腳,「好了,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大腳抬開。
露出下邊六七米寬,數米深的岩漿坑洞。
這些岩漿,並非是姜景年造成的,而是霍絳軀殼破碎之後,橫飛的血肉所化。
灼熱的岩漿里,一個不到一米四的小小無頭身形,從岩漿里爬出,一開始還只有半邊身子和右手臂,爬出坑洞的時候,已經長好了四肢,皮膚黝黑到反光,她隨意一揮,岩漿輕紗猶如水流遮住要害,走到了半邊腦袋處。
咔嚓。
霍絳撿起自己的腦袋,按在脖子上缺口處,扭動了幾下對準角度,旋即頂上三花搖曳,傷口處立即流淌出灼熱的岩漿。
僅僅兩個呼吸不到,就恢復了樣貌。
紅髮及腰,不斷滴落著灼熱岩漿,黝黑的皮膚配上黝黑的眼珠子,露出的黑齒小虎牙,正好襯托著櫻桃小嘴的鮮紅。
有了腦袋之後。
這個小小的身形,才正好突破了一米四的大關。
姜景年站在旁邊,光是投落的陰影,幾乎就是霍絳的十倍大小不止。
江湖武林,除了赤玉門的那幾個高層外,沒幾個人會知道,名震北地的熔岩夫人霍絳,平日裡數米長數米寬且還會滴濁油的龐大肉山之下,竟隱藏著如此嬌小迷你的形態。
當然。
姜景年對此倒是沒怎麼意外。
宗師非人,路盡級宗師更是只差關鍵一步,就將徹底褪去凡巢,成為盤踞在終極道路上的不可名狀之物。
何況練武練出不同的形態,實屬正常。
就像姜景年現在的外在顯現,也是他的真實形態之一,沒什麼好奇怪的。
霍絳看了眼自己纖細的手臂,眼瞳里閃過嫌惡之色,旋即抬起頭,有些費力地望著身形龐大的姜景年,「後生,能把我天火焰指還給我嗎?」
上品道兵【天火焰指】。
乃是霍家的祖傳道兵。
到了這一代,更是霍絳的專屬道兵,她甚至寄託了一部分宗師之路在其中,以此來達到大勢接近四百米的地步。
「到了我手上的東西,還沒有誰能夠拿回去的。」
姜景年自然不可能放棄自己的戰利品。
「我可以贖回來。」
霍絳無奈地嘆了口氣,「此物與我氣運、血脈、武功相連,而且只有赤炎神拳才能催動,你就算拿了也用不了,無非是將其封禁在某地。」
上品道兵,已經接近神兵利器了,具備極高的靈性。
就算是路盡級宗師,也不可能一直困住上品道兵,只要有機會,此物又會趁機逃出,回到原主人的手裡。
「可以當做戰利品收藏,我如何處置,應該與你無關。」
姜景年對此油鹽不進。
雖然可以用此物從霍絳手裡換來更多的特殊物品,但他稍作權衡利弊,還是不願意錯過這道特性。
他一邊暗暗防備著霍絳動手來搶,一邊當著對方的面,狠狠地用漆黑肌肉巨手搓動手裡的黃玉指虎,將其中掙扎蠕動的靈性,再度用暴力按壓下去。
道兵【天火焰指】不斷震顫,黃玉色澤愈發黯淡,而與此同時,渾濁的黃色油脂從指
虎里流淌而出,順著指縫落下。
「————不要這麼對我的小火,這可是霍家的傳家寶!」
見到這一幕,霍絳黝黑的小臉,都直接皺成一團了。
「放心,這是珍貴的戰利品,我會好好的對待的。」
姜景年呵呵一笑,將這【天火焰指】扔進儲物袋之中,準備過幾天就吞噬煉化掉。
傳家寶是吧?
不知道他最珍惜的,就是他人的傳家寶了嗎?
霍絳本來氣得肩頭顫抖,看到對方扔進包裹里的舉動,反而冷靜了下來。
這種品質的儲物袋。
被【天火焰指】撕裂,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姜景年的確厲害。
然而不可能一天從早到晚,鎮守自己的道兵。
只要一個不注意。
自己的道兵就能趁機撕裂儲物袋逃出去。
「呵呵,臭小子,我的東西————」
「你留不住。」
霍絳心中不斷冷笑著。
削掉大半的山頭上,恢復正常體型的姜景年,與嬌小的黝黑少女席地而坐。
天明峰之戰。
只有東水州一方受傷的結果達成了。
「黑皮小友,你的盟友死的死,傷的傷,不去看看嗎?」
此時此刻,姜景年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去追殺東水州的宗師,畢竟天明峰之戰,明面上只是一場擂台戰。
而且。
被他月華劫數標記的宗師們,距離徹底應劫,不過時間問題罷了。
現在重中之重。
還是眼前的霍絳。
十個東水州宗師,全綁在一塊,都不及這個身高不到一米五,紅髮不停滴落岩漿的黑皮少女。
「我做事,何懼他人想法?」
「我之前的第七式都被你打斷了,威能不過散發三成不到,這群人倘若死了,也是武功不濟,活該。」
霍絳小臉繃緊,看上去有些可愛,然而極其清脆的少女聲音里,帶著說不出來的森寒之意。
一位脾性暴躁,手底下沾染諸多鮮血的路盡級宗師,從來不將弱者的命當命看。
即使是她的同門甚至親戚。
看來這種肘擊盟友的玩意,在正道之中很是常見。
難怪會道消魔漲,各自為戰,敢情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姜景年穿著一襲白衣,聽著這番話,心中不由得有些腹誹。
他內心無語,面上卻渾不在意,只是呵呵笑道:「既然你都不在乎東水州的盟友了,那你們赤玉門來這裡,究竟是圖個啥?觀你這樣,應該不會和五毒門同流合污吧?」
「呵呵!我們赤玉門固守羌海州,針插不進,水潑不進,別說南北時局動盪,即使這天下換一個主人,我們也不動分毫,和五毒門合流有什麼好處?」
霍絳冷冷笑著,既對五毒門不屑,也透著對其他地方勢力的不屑,「我來此,一是早年欠了盧家老太公人情,順帶看看龍宮遺蹟有無打開的可能,二是兩東地區位置特殊,是洋人貴族交互最多的區域之一,觀察西洋強者的去向。」
「最後,便是帶你回赤玉門,奪你之氣運,以及身上的山雲遺澤,作為大師兄推開天人之門的重要資糧之一。太淵明華真解,乃是陰陽合一的絕世武學,掠其陽性,去其陰性,對赤炎神拳大有裨益,能為之後的大日元山解體做準備。」
她十分實誠。
直接將本來的謀劃說了出來。
前兩件事情,姜景年倒是默默聽著。
說到第三件事情的時候,他眉頭緊緊皺起,什麼太淵明華真解,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雖然偶爾用來吹噓,迷惑外人,但真有人信,還是武道聖地的宗師,這就有點懵了。
看來只要利益足夠大,不論真假,都會有人過來試探一手。
不過,赤玉門宗師圖謀太淵明華真解,竟是為了【大日元山】的解體做準備?
為何這群人會知道【大日元山】會解體————
似平看穿了姜景年內心的疑惑,霍絳再度開口道:「我父親當年北上剎羅國,進行學術訪問的時候,結識了剎羅國的夢原神殿聖女,雙方有過一段孽緣,而我就是他們孽緣的產物。所以————我們羌州霍家,一直有著剎羅國的情報渠道。」
「再加上師尊傳法,自是清楚這些關於海外勇者的秘辛。」
說到這裡,她的小下巴又不由地微微抬起,露出黑色小虎牙,看上去滿是傲然之色,「說了你們這種尋常宗門,就是無知。」
」
看著對方在這裝比,姜景年不由地摸了摸下巴,一臉正色道,「————黑皮小友,身為手下敗將,是否還要和本尊做過一場?」
聽到這略帶威嚴的話語。
霍絳小腦袋上直接浮現出黑線,奇形怪狀。
小友。
黑皮矮子。
現在還直接在自己這個老前輩面前,自稱本尊上了。
此子真是狂悖到了一個極點。
簡直是得志便猖狂。
明明雙方實力也就差一些,完全沒到質變的地步,然而卻在這口舌之利上,占盡了便宜。
霍絳聲音一滯,然後就完全當做沒聽到一般,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剎羅國扶持草原薩滿教,北地動盪,也是衝著大日元山的解體來的,當然————大日元山解體,將不止在陳國發生,而是同時在五個國度出現,陳國、剎羅國都是其中之一。」
「不過————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魔道巨擘,刺殺了津沽租界的工部總辦曼羅德,給了剎羅國一個完美的戰爭藉口。」
「此人才是北地之賊,不然的話,我們北邊的武道聖地,也不至於丟了主動權。」
「只是奇怪的是,曼羅德身份尊貴,又是剎羅國禁衛團的軍團長,手裡擁有黑冥聖靈的聖果虛影,打不過也能輕易逃掉,不知是誰人殺的。剎羅國那邊說用於錨定追蹤的影戒也被暴力摧毀,一度懷疑是我們這邊的武聖出手。」
「倘若真是武聖下場————但在太陰熔爐崩塌之前,這天下能夠出手的武聖,可不多。
而且當時的反噬必然很大,不知道圖個啥,或許是某個想要轉持太陽之果的天人————」
說到這裡,霍絳也陷入了思索當中。
北地提前爆發的連鎖反應,歸根結底,還是曼羅德死得不明不白,京師內閣也好,北水州也罷,連個替罪羊都沒辦法交上去。
能擊碎持有聖果的路盡級強者,還能毀掉影戒的,要麼是天人武聖親自下場,要麼就是武聖親傳弟子,而且還是地煞榜前列的那種。
不論是哪一種。
都沒辦法交出去。
而交個一眼假的弱者出去,以剎羅國蠻橫霸道的作風,那完全就是更大的把柄了。
所以從始至終,陳國方面都是否認此事,認為只是失蹤。
什麼魔道巨擘,說話真是難聽。」
明明那個曼羅德,就是支持蓮意教聖子的魔門護道者,而且還對陳國有不軌之心,這明明是為國除賊,弘揚正道之光。
姜景年聽到後邊,表面不動聲色,眼底深處卻閃過幾分尷尬。
沒想到北地時局動盪,剎羅國大軍南下。
還真是曼羅德之死產生的導火索。
「好了好了,不要扯遠了。」
聽著霍絳還在對這個曼羅德之案耿耿於懷,姜景年連忙揮手打斷,「按照你的說辭,赤玉門並非是和向南繫結盟,你帶人來兩東地區助拳,是個人行為,單純的償還盧家人情?」
「順帶觀察洋人動向,以及掠奪我的機緣?」
霍絳板著個小臉,「對,你總結的很好。不過千算萬算,沒想到你如此之強,而且也有著不同形態,看來也是和我類似的特殊體質。」
「不過你應該維持那個狂暴的美好姿態,你現在的形態————過於醜陋了。」
在她看來。
姜景年也能化身粗壯兇狠的巨人,應該是和她一樣,擁有某種相似的特殊體質。
而不僅僅只是功法的緣故。
大姐,你審美真的很怪。
姜景年翻了個白眼,心中腹誹了一句,隨後搖頭,「不要扯太多,按照你所說的那樣,我和你們赤玉門,應該是不死不休的敵人。你們覬覦我的機緣,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問題是,你的確厲害,可以打敗我,然而卻殺不死我,更不可能打死我的大師兄和師尊。」
霍絳撇了撇嘴,「而且從剛才的交手來看,你修煉的功法應不是太淵明華真解,而是一門說不上來的陰性武學,應該算是某個失落的半部絕世武學?也不對————半部絕世武學,應該達不到這個地步————」
她說到這裡,又不由地露出疑惑之色,「可是當今天下,月相有關的絕世武學,好像只有魔典了,不過倒是沒什麼魔氣,奇怪奇怪————」
霍絳念叨了幾句後,又擺了擺小手,「算了,不想了!是情報有誤,導致我們以為你身具太淵明華真解,至於現在,這次的天明峰之戰算你贏了,和解吧!」
和解個錘子。
這只是權宜之計。
等我過幾年推開天人之門,非得像剛才那樣踩你。
還敢在老前輩面前,一口一個本尊,無禮的後輩小子。
她冷哼哼的想著復仇大計。
不過現在嘛————
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
「和解?」
姜景年冷笑了幾聲,「手下敗將,懂不懂江湖規矩?你拿出二十件秘寶算是賠禮,本尊就暫時和你們赤玉門井水不犯河水。」
他可不信現在這個仇怨,能夠完全和解。
現在對方只是打不過自己,又疑似帶著其他任務來,很可能是龍宮遺蹟,或者為了【大日元山】的解體,不想把天人之果虛影消耗在這,所以才提出的妥協方案。
而且。
也能從中推斷出天人武聖,真的不能隨意出手。
或者說。
出手必有代價。
這讓姜景年心下稍安。
不過他依然沒有放鬆警惕,畢竟從霍絳口中得知,天人武聖不能隨意出手,【太陰熔爐】和【大日元山】的存在,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而現在太陰熔爐已經崩塌,【大日元山】解體在即。
到那個時候————
情況會如何,完全是未知數。
聽到這話。
霍絳不由地瞪大雙眼,倍感屈辱,一副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的模樣,「不是?
你還要賠禮?」
「果是山溝里來的小友,如此不懂規矩,你走吧!」
姜景年起身站起,一副淵渟岳峙的姿態,「不過,你離開天明峰之後,就別怪本尊親自下山追殺了。」
身為兩東地區的正道魁首。
基本的體面還是要有的。
天明峰之戰屬於江湖規矩的擂台戰,既已分出勝負,那就是告一段落,而出了天明峰範圍,那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啊啊啊啊啊!
可惡啊無禮的小賊!
聽著對方一口一個本尊,還如此不假掩飾的威脅,霍絳心裡瘋狂咆哮。
不過她的小拳頭攥緊了幾次後,又放開,不再廢話,只是冷臉從懷中掏出一個油膩膩、髒兮兮的破布袋。
霍絳體型嬌小,不知道從哪裡掏出的油膩破布袋,比她臉還大的多,是雙手捧起來的,「我的東西,在這裡邊,你挑吧。」
「嘖!」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霍絳耳邊似平傳來了極度嫌棄的冷笑。
她連忙偏過頭,看著破布袋後邊的姜景年,發現對方臉上沒有表情後,露出狐疑之色「姜景年,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來選吧。」
姜景年聳了聳肩,手上浮起一層金色鱗片。
特性,【洗金銳甲】。
這渾濁油脂都快要包漿了,而且臭氣衝天,還帶著莫名的精神污染,這誰想拿啊?
姜景年強忍著這玩意的雙重攻擊,覆蓋金鱗的手接過這個不斷滲油的破布袋,打開一看,差點沒吐出來。
那味道,不是單純的氣味。
而是讓宗師敏銳的感知,都有些麻木。
這件儲物袋,是某件特殊的道兵,真噁心啊————
「我寧願我感知沒那麼敏銳。」
姜景年本來還在壓制扭曲之焰的餘燼污染,被這精神上的味道,熏進泥丸宮關竅內,三足月烏都快被臭暈過去。
霍絳看到黑臉的姜景年,眨了眨眼,「怎麼了?沒有你想要的?」
「小友,你的藏品質量都很高,很多好東西,我很喜歡————嘔————」
姜景年在霍絳逐漸不善的目光里,飛速翻騰尋找起來,挑選了二十件特殊物品,就將手裡的道兵儲物袋扔了回去。
看到對方這嫌棄的模樣,霍絳再也忍不了,露出小虎牙,呵斥道:「你這傢伙,什麼意思,我這————」
而就在這個時候。
外邊傳來一道不可思議的聲音。
「師姐,你這是————!?」
原來是半山腰的呂同光,在安置好重傷昏迷的霍理之後,感覺到師姐的氣息並未消散,所以又再度返回山巔。
然後就看到眼前一大一小在那交接貨物的一幕。
特別是姜景年,正拿著一堆東西往袋子塞,其中有一些秘寶,呂同光都不陌生。
那是師姐六十大壽的時候。
呂家的家主,他的大哥,親自送上來的禮物。
然而此時此刻,卻落在了姜景年的手裡,看樣子還是師姐親手交過去的。
這是什麼回事?
剛才發生了什麼?
難不成,自己已被打死了?
現在是走馬觀花的死前幻覺?
「果然————我還是死在了師姐的手裡。」
「我就說嘛!第七式天地皆燼,已足以影響虛空扭曲現實,我怎麼可能逃得掉。」
四周的熱風不停吹拂,呂同光在風中凌亂。
他根本不敢相信。
師姐自從十幾歲晉升內氣境之後,到現在已有四五十年,都維持著肉山形態。
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敵人,一個後輩小子,再度展露出當年的常人模樣?
要不是小時候還仰慕過師姐,這模樣放到外邊去,都沒人敢信這是手染北地武者之血的熔岩夫人。
霍絳轉過頭,有些不耐煩的皺起眉頭,「同光師弟,你在這哭喪什麼?我小弟是死了還是什麼?」
被這番呵斥。
呂同光才回過神來,不過他依然有些恍惚,「師姐,姜景年可是敵人————他殺了不言————」
眼前一幕太過有衝擊力。
敵人和師姐站在一起。
好似他才是外人。
「我知道啊!又能怎麼樣?」
「姜景年,我打不過。我雖然能逃,但你們都得死。」
「你要麼請大師兄來,要麼請動師尊出手。」
霍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滿臉不屑之色,「何況,難不成為了呂不言這麼一個不成器的小輩,還要搭幾個宗師進去?!同光師弟,你是五蘊皆迷,劫數纏身了吧?」
至於盧家的人情。
她都已全力出手,沒有絲毫放水。
連涉及真罡神通之上的【天數】招式,都已不惜損耗地催動了。
還能如何?
「還有我在這打生打死,你們倒好,退得如此之快。這擂台戰即使是輸,也是因為你們貪生怕死,一點用都沒有,還敢跟我在這————」
霍絳本來就被姜景年一口一個小友,弄得憋了一肚子火氣,見到呂同光在這多嘴,立馬滔滔不絕地開罵起來。
聽到對方連珠炮似的呵罵聲。
呂同光先是震撼,然而又是麻木,最後唯唯諾諾不敢吭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