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從黃包車夫到覆海大聖> 第422章 生變、天羅地網?

第422章 生變、天羅地網?

  聽到外邊略帶焦急的聲音,姜景年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伸手一撫,桌上的各類卷宗、情報資料,盡數消失不見。

  「進來。」

  隨著聲音落下,緊閉的房門受到某種無形之力牽引,自然而然地向內推開。

  來人是個鬢角泛白的青年男子。

  正是焚雲道脈的李民誠,曾經的通達鏢局少鏢頭。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比起一兩個月前,他雖然身形依然有些枯瘦,但是臉上已無憔悴疲憊之感,精氣神都有些大變樣。

  半個月前,李民誠依靠磷火海岩的加速修煉,已經完成晉升儀式,成了一名內氣境的武道高手。

  成了一名有望爭奪道脈真傳的種子選手。

  現在則是秘密潛伏在臨安城,作為姜景年收集情報的暗線之一。

  「哦!是民誠啊……不急,慢慢說。」

  面對當初的同門,曾經的上司之一,姜景年十分代入現在的身份地位,完全是長輩看晚輩的態度,他端起旁邊的茶壺,倒了杯茶推過去。

  「謝謝道主。」  李民誠躬身行禮,接過遞來的茶杯,小口抿了幾下後,就連忙放下茶杯,說道:「寧城那邊,說是今日凌晨時分,東梧國海盜襲擊小錢島,江家水師和錢家帶人回防,中了倭寇的陷阱,被多位宗師伏擊。」

  「雙方一番苦戰,拖到柳師姐和錢家族老趕到,勉強擊退了東梧國海盜。」

  「此戰過後,小錢島的碼頭被摧毀……江家水師傷亡兩千多人,兩艘戰艦被擊沉,家主江序重傷昏迷,其妹江念慈小姐臨時代理家主之位,主持水師。至於錢家,其高層和武道高手,也戰死了不少。」

  「之前被攔在雲淞河水域以西的東水軍又有異動,恐怕大戰再起,腹背受敵。」

  雖然李民誠所言,只是寥寥幾句。

  但是裡邊的腥風血雨,卻讓姜景年眉頭皺起。

  「小錢島被襲?」

  江家水師,總共不過一萬人左右。

  即使知曉大戰來勢洶洶,江家不計成本,變賣家產收集資糧,臨時用大藥培育了不少兵傀,然而時間畢竟尚短,滿打滿算,也就多了兩三千人。

  之前雲淞河大戰,為了打退東水軍,江家水師損失不小,傷亡了三四千人。

  現在又被倭寇伏擊,又少了兩千多人。

  這樣看來,整個江家水師,都已經不滿編了。  「這個時間節點,敢伏殺江家水師,且還知曉在小錢島周邊埋伏,又能繞過洋人軍艦的,並非是什麼海盜。而是東梧國商會,甚至……是東梧國海軍。」


  小錢島和海防圖一事,是直接由姜景年主導的,而且對於小錢島,已經更換了部分防線。

  然而還是被倭寇所破。

  這一支襲擊小錢島的力量,非比尋常。

  「可是東梧國海軍,不是傳聞在秘密聯絡北方各州的軍閥,圖謀盛州等地嗎?」

  去年北邊的盛系軍閥、烏系軍閥達成和解,並短暫聯盟,準備和東梧國合作,打掉黑州都督府,共分北地三州。

  不過民間起義、草原崛起、剎羅國大軍壓境,以及東梧國自身遭遇的國際困境等諸多因素,使得這三方合作最終一拖再拖,沒能繼續下去。

  而現在東梧國看到陳國烽煙四起,狼子野心再起,又開始和盛州都督府暗通款曲,試圖分一杯羹。

  「東梧國本質就是投機的海盜,哪裡有利益就往哪裡鑽。」

  「何況兩東地區的一些勢力,本就和東梧國商會來往密切,其海軍派一部分力量過來,偽裝成海盜劫掠,太正常不過了。尋常海盜,也不過有多位宗師。」

  「不過倭寇的主要目標,應該還是盯著北方的盛州等地,兩東地區有洋人勢力在,不會讓渡給東梧國的。」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洋人勢力,扶持本土軍閥沒問題。

  那是為了更好地掠奪兩東地區的利益。

  所以在這種混亂之時,睜隻眼閉隻眼,放少量艦隊進來,很正常。

  然而讓東梧國海軍全面入駐,本質就是和諸多西洋勢力搶奪控制權,這是決不被容許的。

  「道主,如今倭寇也橫插一腳,寧城周邊可謂是腹背受敵,我等該怎麼辦才好?」

  「江念慈小姐還說,洋人也有可能關鍵時刻下場,現在米加侖王國使館,已經在對寧城各世家施壓了,其他國度使館態度暫時不明,然而很有可能進行跟進……」

  說實話。

  西洋各國里,米加侖王國最先跳出來,演都不演一下,完全不給京師內閣留體面,變相支持已加入了向南系的東水軍。

  當然。

  現在時間還短。

  施壓手段並不強硬。

  拖久了,就難說了。  寧城那邊人心惶惶,不只是因為和東水州的紙面實力差距巨大,更是因為其中存在倭寇下場,洋人隨時插手的危急情況。

  更別提。

  還有天下時局的動盪變化。

  就算是一個武道聖地,在這種混亂不堪、諸雄並起的亂局下,都不敢說能夠如何如何了。


  畢竟。

  威震南方數十年的懸山劍派,就是前車之鑑。

  姜景年聽到這些,也是有點頭疼,畢竟下午和臨安各勢力開會,才短暫依靠個人武功帶來的威懾,壓下諸多地頭蛇的惶惶不安。

  現在寧城那邊。

  也出現問題。

  還是大問題。

  本來想要拖住節奏,非得一場場勝利累積出大勢。

  然而現在……  橫生變故。

  半月以來,收集到的所有情報,全是壞消息。

  好消息寥寥無幾。

  「還真是……時局多艱啊!」

  就算是姜景年,想到這天下大勢動盪,眼前的東江州也是一片亂象,不由地有些莫名的迷茫。

  他現在武功已臻至化境,戰力堪比不少路盡級宗師,只要不被數十個宗師布下天羅地網,或者多位地煞榜宗師圍攻,可以說是想打就打,想走就走。

  沒人留得住他。

  然而門人弟子,親朋好友,還有好不容易打來的地盤、資糧渠道,全部要沒。

  雖然真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一切皆可拋之。

  但這份損失,太大太大了。

  大到連姜景年這樣的強者,都有些心情煩躁。

  看到姜景年不說話,李民誠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書房裡的燈火搖曳,忽明忽暗。

  過了許久。

  站在書桌前的李民誠,已被這沉重氣氛壓得臉色發白,背後冷汗涔涔了。

  他將腦袋更低了幾分,高瘦的身子都顯得有些佝僂,他有些艱難地開口道:「要不道主直接放棄臨安,回防寧城。我相信以道主的蓋世武功,絕對能帶領我們清剿在寧城附近海域游弋的倭寇,彈壓洋人貴族,然後迎戰東水軍。」

  在李民誠這樣的本地年輕人眼裡。

  姜景年簡直就是一個傳奇,東江州的江湖傳說。

  從一個黃包車夫。

  達到如今的成就,用了還不到一年。

  倘若能從這亂世殺劫里衝出,恐怕能像當初在嶺南大戰里晉升天人的懸山劍聖那般,推開天人之門,成為兩東地區的定海神針、擎天之柱。

  這樣的人物。

  這樣的豪傑。

  絕對能扭轉寧城的局勢。  「……不行。」

  「臨安對於東江州而言,過於重要。」


  對於李民誠充滿期待的話語,姜景年眼神幽幽,「寧城、臨安、雲和三城,從東江州的地圖上來看,互為三角。」

  「臨安就處在州內西南位置,往東北方向就是寧城,往東南方向就是雲和城,能夠輻射上下,往西南則是直連江右。」

  「東水軍至今沒有大軍先動臨安,而是想要通過江湖手段,收服本地勢力,除了臨安作為實際州府的意義重大外,更是為了更好地圖謀江右。」

  東水軍沒直撲臨安,而是想先拿下寧城周邊。

  也是有所顧忌江右州的各大勢力動向。

  而江右州沒支援臨安城,也是在觀望臨安情況。

  倘若臨安瞬間傾覆,落入東水軍之手。

  那麼江右州各勢力,立馬就會明哲保身,加固防線,絕不會選擇主動出擊。

  這就是大勢博弈,各方都有顧忌。

  姜景年如今身居高位,高屋建瓴,對兩東地區乃至周邊形勢十分門清。  他一開始的謀劃很簡單。

  那就是憑藉個人武力,橫掃東水各門各派,威震東水州勢力。

  畢竟,東水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打順風局,誰都能打。

  而逆風局,或者風險過大、損失高於利益,那必然有部分世家、門派會打退堂鼓,選擇減少投入,保留力量。

  這就是人心貴私。

  而大勢之爭。

  有時候就是通過局部一點一滴的扭轉,最終完成決定全局的一擊。

  等到臨安稍穩,姜景年再千里走單騎,殺入東水軍後方,冒奇險擒殺東水州都督,和寧城、臨安聯盟互為犄角,東西夾擊,徹底擊潰東水軍。

  這其中。

  有四成要依賴他的個人武功,兩成依賴臨安眾多地頭蛇,三成依賴寧城諸多世家、門派。

  還有一成。  就是天時。

  完全建立在武聖或者歡愉血月不親自下場的情況下。

  然而有時候,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

  東梧國和洋人,都是大變數。

  而時間,又過於緊迫。

  「而且過幾日,就是我和東水各派,用江湖手段解決臨安去留的問題,此戰過後,臨安最少能穩定大半個月。」

  「卡在這個節點上,倭寇襲擊小錢島,必然有備而來。」

  「有可能逼我回防寧城,都是在這群人的計劃之中。」


  姜景年心念電轉,轉瞬間推導出諸多可能,「更有甚者,臨安到寧城的陸路、水路之間,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洋人、倭寇、東水各勢力,圍殺我一人。」

  「我一死,或者重傷,大半個東江……傾覆在即。」

  臨安各勢力,和東水州各勢力的擂台。

  不論誰來看。  雙方力量和數量,處在絕對的不對等上。

  畢竟,一城之地的世家、門派,哪能和一州之地的世家、門派過招?

  即使這裡邊,只有四分之一的州域級勢力出手,都能碾碎臨安的諸多地頭蛇。

  所以唯一的變數。

  就全在姜景年身上。

  江湖手段,想要一舉定乾坤,肯定做不到,也沒人會那麼天真,覺得死幾個宗師,多幾個宗師,就能左右整個兩州局勢。

  然而拖延個十天半個月。

  絕對沒問題。

  這就是在爭取一個時間差。

  然而姜景年在爭取時間差,東水軍、倭寇、洋人,又何嘗不是呢?

  「這……這……」

  聽到姜景年的分析,李民誠只覺得寒意直衝腦後,整個人都好似墮入冰窖一般。  倘若這次倭寇夜襲小錢島,就是為了引動姜道主回去,那該如何是好?

  即使是他,也隱隱感覺到有一隻巨大的黑手,正在往姜道主這邊壓過來。

  「拖住,只有拖住,才有機會。」

  「不止是兩東地區,整個天下都是如此,五毒門衝出山楚州,整個南方大勢,都受到魔氛衝擊而動盪不堪,這才造就了五毒門、向南系軍閥氣吞萬里如虎的鋒芒。」

  「而這席捲而至的大勢,同樣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只要我們能抗住第一波,正魔局勢必然會迴轉。」

  「兩東地區之勢,只是天下大勢一角,也同樣暗合此理。現在是最艱難的時期,也是黎明前的黑暗。」

  姜景年似在給李民誠打氣,也是在給自己打氣,他說到後邊,語氣里的迷茫不在,只剩下堅定,「通電寧城各方,關鍵時刻,可棄雲淞河防線、青田縣、小錢島,固守寧城即可。」

  這話一出。

  李民誠瞳孔放大,忍不住抬起頭來,「姜道主,這三者盡數放棄,我等豈不是如同瓮中之鱉了?」

  雲淞河防線,是攔截東水軍東進的重要出入口,包括渠城以及周邊各縣重鎮。

  而青田縣,則是山雲流派老巢。  小錢島,更是退路的出海口。


  也就是到了最後關頭,這三者居然都要拋棄。

  只留寧城。

  倘若局勢不好,光是圍困,都要被活活困死。

  而且寧城之中還有洋人勢力,要是不顧國際輿論,強行介入襲擊,那就全完了。

  「倘若局勢真敗壞至此。」

  「我會從江右州邊緣繞路入金陵,襲殺東水州都督府和盧家老巢,行遊俠之事。」

  遊俠之事。

  已經說得足夠美化了。

  然而這裡邊的殺意和決絕,說得李民誠都是怔住,臉色不斷變化。

  他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謹遵道主諭令。」

  李民誠說完話,鞠躬行禮。  這一次,他的腰彎得很低。

  很低。

  ……

  ……

  臨安。

  樂家府邸。

  作為本地世家,樂家宅邸建在南鄉湖附近,較為僻靜。

  除了杜無性一開始在湖上曾引發的騷亂外,整個魔災之中,受災程度算是各大勢力最小,保存相對也是最完好的了。

  除了參加南方會武,或者在場館內觀戰的樂家族人,大部分人都倖存了下來。

  當然。

  整個臨安都被魔災籠罩,再偏僻也難逃這一點。

  樂家之中,也有宗師族老重傷,且前段時日還被東水州各門各派打壓,但至少到現在,族中的三個族老都還活著。  不像清水坊那般慘烈,身為本地最強門派,坊內四大宗師,死得只剩下一個了。

  此時正值深夜。

  府邸內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偏院處的密室。

  房間內燈火通明,周圍布置著各類秘寶,防止聲音和氣機外泄。

  穿著對襟馬褂的樂清宏,坐在桌子主位。

  在他旁邊,坐著一個手裡盤著核桃的壯碩老者,樂家族老樂名。

  下方兩側。

  則是諸多樂家高層。

  角落裡還站著幾個年輕男女,都是樂家這一代里比較出挑的天才子弟,帶過來聽長輩們議事。

  「臨安這一場大亂,各門各派都傷了元氣。五毒門雖然退走了,但留下的爛攤子還沒收拾乾淨。」

  「咱們樂家做生意的,本不願摻和這些。但眼下這局勢,有些事躲是躲不掉了。」  樂清宏說到這裡,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幾日後的擂台,若勝,我們還有喘息之機,若是敗了……就得考慮去往別處了。」


  樂名在旁邊搖頭,「別處?天下大亂,又不只兩東地區如此,去哪裡都一樣。」

  「老叔此言差矣。」

  樂家家主樂舫則是說道:「其他州若是去不得,我們就去海外,聽說南洋島國縱橫,總有我們能待的地方。」

  「大哥,可是我們的所有產業,都在這邊,去南洋,相當於從頭再來。」

  旁邊又有一個中年女子開口說著。

  「避避風頭而已,過個十年甚至數十年,等天下重複太平之時,再歸來便是,未必要落地生根。」

  樂舫搖了搖頭,「放棄現在的利益,只是為了保留火種。天下局勢動盪,連武道聖地都會覆滅,我們看似在本地高高在上,然而天下大勢傾軋下,和縣城大戶都沒太大區別。」

  懸山劍派作為南方的武道聖地,短時間內就覆滅了。

  這是整個南方各州域勢力,都惶恐不安的重要原因之一。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樂清宏聽完,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正要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密室外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

  沒有掩飾,故意落在地面上,發出啪嗒輕響。

  「怎麼外邊還有腳步聲……」

  「能來的,都到齊了才是。」

  密室里的眾人臉色都是一變。

  樂清宏的眉頭皺起,面露凝重之色,「何方高人,不告而來?」

  話語才落下。

  吱呀。

  密室的特製大門,就如此水靈靈的被拉開了。

  一個手拿摺扇的俊美公子哥,踱步走了進來。  正是姜景年。

  他進入密室之後,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這麼晚了,還真熱鬧啊。」

  這語氣隨意。

  好似鄉野之間,左右鄰居串門般輕巧。

  密室里的樂家人一個個神色大變。

  剛才還在說話的那中年人噤若寒蟬,角落裡的年輕男女,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人的名樹的影。

  如今整個臨安城,誰不知道姜景年這三個字。

  這種人物深夜出現在自家密室外,還不知道用了何種手段,繞開了樂家大勢預警,換誰都坐不住。

  兩個樂家族老的眼底深處,閃過幾絲怒火,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樂清宏定了定神,臉上擠出幾分笑容,耐著性子問道:「姜道主深夜來訪,不知所為何事?」

  「莫不是我樂家之前給姜道主的資糧有問題?」  「若是不滿意,姜道主儘管開口。我樂家若有的,無不應允。」

  面對眾人的緊張之色。

  姜景年呵呵一笑,自顧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這才慢悠悠地開口,「東西沒問題,我只是過來看看。」

  「順便問問樂老,到時候生死擂台上,刀劍無眼,不知樂老可否做好準備?」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樂清宏一愣:「做好準備……」

  「對啊。」

  姜景年看著樂清宏,「此番魔災中,樂老可有受傷?我看樂老氣色倒是不錯,但若是真有不妥,也不必硬撐。」

  「不瞞樂老,我對療傷、祛除污染,倒還是有一套的。」

  這話一說出口。

  密室里的樂家眾人心中都有些懵。

  大半夜的。

  這位蓋世天驕,一個人摸到樂家的密室里來,就為了問這個?  究竟什麼意思?

  樂清宏心中也是念頭飛轉,但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笑呵呵的作揖道:「多謝姜道主關心。」

  「老夫雖然當初在魔災里受了些傷,不過現在已過去大半個月,早已盡數恢復了。」

  「生死搏殺,必然沒有絲毫問題。」

  姜景年聽了這話,點了點頭,「那就好。」

  他隨後又與樂清宏、樂名兩人閒聊了幾句,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不少。

  但樂清宏心裡明白,越是這般閒聊,越是不尋常。

  片刻後。

  姜景年將摺扇啪地一聲合攏,站起身來,「時候不早了,就不打擾諸位了。」

  也不等樂清宏送客,便轉身朝門外走去。

  密室里安靜了好一陣。  沒人繼續說話。

  兩個族老全神貫注,感知到對方的氣息徹底離開,這才吐出一口濁氣,「他離開了。」

  聽到這話。

  角落裡的年輕男女這才敢動彈,有少女掏出手帕,悄悄擦了擦額頭的汗。

  兩東地區的年輕一輩。

  只要是練武的。

  沒幾個不知道姜景年的大名。

  只是著實沒想到。


  就連直面對方,都會感到了莫大的壓力。

  那是來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這讓一些不服氣的年輕天才,自尊心都受到了強烈的挫折。

  樂名放下手中盤著的核桃,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這姜景年大半夜的跑來,就為了說這一番不著邊際的話?」  對於這個問題。

  樂清宏沒有立馬回答,只是神色極其凝重。

  沉默了許久後,他才緩緩嘆了口氣,「怕是來敲打我等。」

  能趁夜摸過來。

  這等隱匿氣息的手段,倘若要偷襲在場之人。

  恐怕除了宗師族老,還能不惜代價逃亡外。

  其他人,都沒可能活下來。

  「敲打!?」

  「此子憑什麼如此做派……」

  家主樂舫聽到這話,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然而好歹是老江湖,轉瞬又將這氣性壓下,怒氣變成了嘆息,「哎!真是時逢亂世,必有妖孽出。我樂家現在真是夾在中間,兩邊為難。」

  樂清宏默默看了他一眼,「都現在這個時候了,不要亂說話。」

  不過他心中想法卻在不停轉動。  並且升起了幾分疑惑。

  之前和姜景年商議事情的時候,對方還沒有如此咄咄逼人。

  如今深夜到訪。

  恐怕不只是來他們樂家一家。

  『難不成……寧城那邊,出了問題?』

  ……

  ……

  西盧縣城。

  這處通往臨安必經之路的縣城,雖然也遭受了魔災,但是傷亡不算大。

  縣城內的建築,都保留了大半。

  東水勢力駐紮之地。

  夜風倒灌,吹的四周燈火搖曳。  庭院處。

  一個赤著上身,全身猶如覆蓋鐵衣的短髮壯漢,則是緩緩睜開了雙眼。

  「聞門主,情況如何了?」

  旁邊一個老者如此問道。

  「姜景年似乎不為所動,暫時沒有發現過多的動靜。」

  鐵衣門副門主,聞啟朗搖頭說道。

  「我的卜算反饋,也是如此。」

  「看來此子不會有多少動搖了。」

  薛家族老薛武,嘆了口氣,「姜景年已是真罡二重天,媲美三重天宗師,戰力無雙,恐怕靈機也極強。」


  「即使我等合力,加上大祭、真寶,用於蒙蔽扭曲氣機,也難以做到完全欺瞞。」

  「宗師大勢逸散,心血來潮,即使只有一絲,也可能讓他察覺到其中危機。」

  多方聯動。  在臨安通往寧城的道路,布下天羅地網。

  東水各大世家、宗門,加上洋人貴族、東梧國商會,共計派出十八位宗師,藉助地勢、儀軌加持,合力絞殺這位兩東地區的妖龍。

  只要姜景年獨身回防寧城。

  必死無疑。

  然而現在看來,姜景年盤踞在臨安城內的氣機,並無絲毫動靜。

  「天下英雄,何其多也……我兒死在他的手裡,倒是不冤。」

  聞啟朗提及自己被殺的兒子,面容淡然,看似沒有絲毫波動,猶如旁觀者一般。

  然而眼底深處,卻閃過難以言喻的仇恨之色。

  薛武緩緩搖頭,「再等等吧!還有幾日,或許有所轉機。」

  可惜此等地勢儀軌,需要藉助野外的妖詭巢穴,沒法布置在臨安城內。

  不然的話,何須如此被動?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