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威風八面、坐牢?(月初求票求訂閱)
臨安城。
距離魔災過去,已有十來天了。
城內的情況,比之前好上許多。
就連東水州各大勢力,對臨安內部的滲透,也被強行打斷。
這是因為以山雲流派的道主姜景年為首,使得諸多本地勢力聯合起來,結成了臨時聯盟,所以將外州勢力給勉強擋了回去。
然而即使如此。
隨著天下風雨飄渺,戰火四起,洋人態度不明,東梧國虎視眈眈,兩東地區的時局,同樣陷入了不確定當中。
中橋區,銀葉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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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自二月以來,先後經歷魔災和東水勢力的摧殘,大部分建築物都已坍塌,廢墟被陸陸續續清理,經歷了簡單的修繕後,原本連綿的建築群落,只剩下一大一小兩棟樓房,以及側邊的練功房。
其他地方,都是空蕩蕩的一片。
想要完全重建,再快也要個大半年的時間。
這裡的小閣樓,本來是給門人弟子作為住宿的。 現在卻成了臨時辦公之地。
二樓會議室。
說是會議室,其實就是把五間宿舍的牆壁盡數打通,形成一個寬敞的大開間。
不過好歹是臨安的州域級勢力,經營多年的地頭蛇。
臨時做的內部裝潢和布置的家具,都算得上豪華。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紅木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
牆上掛著幾幅西洋油畫,角落裡的留聲機開著,放著略帶清新的西洋樂曲。
紅木長桌上鋪著深色絨布,上邊擺放著各色糕點、茶飲。
姜景年坐在長桌主位上,端著銀質茶盞,默默喝著紅茶。
長桌兩側,坐著一眾本地大亨。
他們不是在翻閱手頭的資料,就是在低聲討論著相關問題。
「咳咳……」 姜景年右側的儒雅老者輕咳一聲,放下手中的茶盞,掃視著在座眾人,「諸位,考慮的如何了?」
此人就是銀葉齋的副齋主宮新。
真罡二重天的老牌宗師。
在齋主重傷之後,此人全權負責銀葉齋上下一切事務。
他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為山雲流派牽線,幫忙整合本地勢力。
聽到這位本地宿老問話。
在場眾人都停止了交流。
不過,暫時都沒有人接話。
一時間。
會議室內的氣氛沉默了下來。
「宮齋主,我上午接到急報,說是昨日草原南下,北水州告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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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南北皆亂,京師自顧不暇,還有其他國度虎視眈眈,我等該如何是好?」
臨安樂家的族老樂清宏,看了眼旁邊之人,率先開口,「實不相瞞,前幾天的時候,我們樂家還是願意遵從姜少俠的提議,合力對抗東水大軍。」
「然而現在……」
「不提北方之亂,光是向南系軍閥,據數州之地,擁兵百萬,投靠他們的江湖門派、世家望族、鄉紳大戶,不計其數,還通過明香島發布會,得到了廣泛的國際支持。說難聽點,我們在座之人,恐怕都有和南邊暗通款曲的。」
這話語落下。
在場眾人神都是微微一變。
不過他們都是武功強大的人精,稍作動搖,又恢復正常之色。
樂清宏所言。
他們上午也是第一時間得知了。
不過這事情也不需要情報渠道,過兩天,相關的新聞報紙就會滿天飛。
就算是周邊縣城的百姓,都會知道…… 這天下。
亂了。
「現在情況的確危急。」
「別說我們臨安幾個勢力湊一起了,就算現在東江州鐵板一塊,打退東水諸多勢力又能如何?」
又一個本地世家族老開口,「我們之後面對的,將是整個向南系的兵鋒,他們不只有大軍,還有集數州之地的宗師,乃至天人武聖。」
「甚至在關鍵時刻,那群西洋貴族,也會對我們下手。別忘了,東江州的一些重要海港,依然掌握在那些洋人貴族手裡。」
隨著兩大世家的族老開口。
那些坐在長桌靠後的武館館主,幫派幫主,都是有些動搖起來。
他們僅是二三流勢力。
最強的也不過內氣高手,極少數有半步宗師坐鎮。
不論是本地的州域級勢力。
還是外來的東水勢力。 都沒辦法反抗。
之所以現在被叫到這裡來,那是因為底下的秩序,離不開這群人去執行。
然而聽到天下局勢如此岌岌可危。
都是有些迷茫起來。
在外人眼裡,武館之主、幫派大佬,已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不愁吃不愁穿,出行都是眾星捧月,香車美人,還有一身高強的武藝在身。
然而面對整個天下大勢。
他們和普通百姓,並無區別。
就連世家望族。
也不過只是大點的螞蟻罷了。
世家有著一代宗師坐鎮。
的確高不可攀。
然而天下大勢,雷霆風雨而動,足足壓死任何一個世家。 一州之地。
宗師數十。
強盛之州,宗師過百。
三州之地聯合,有多少宗師?
多少武道高手!?
多少門派,多少世家?
還有上百萬大軍,受到三州大勢、陣法加持,水陸同進。
就算是單獨一個天人武聖,面對此等大勢傾覆,都只能望風而逃。
武道高手,個人偉力歸於自身沒錯。
然而對手。
是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身懷偉力的強者。
「正如樂老、林老所說。」 「現在的時局,說是巨山壓卵也不為過。」
就在氣氛凝重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胸口別著枚金花胸針的捲髮男子開口了,「但是……向南系幾大軍閥,真的就是鐵板一塊嗎?」
「現在懸山劍派傾覆,山楚淪陷,我不信他們能輕易消化此州。」
「何況五毒門以殘忍手段控制山楚,掀起大疫不說,還以活祭大典,血祭生民三百萬,催化子母之河,污染周邊各州水域。」
「現在就算是男子,只要不是內氣境,喝了子母河水,都得立即感孕懷胎。」
「五毒門未沖山楚州,凝聚東南魔氛,舉行活祭大典之前,這子母河就算喝下,也需要三月懷胎,而現在……最快三日,就有小兒從口中嘔出。」
「小兒不吃不喝,落地就長,三日便能成年,與常人無異。如此有悖人倫,逆天地陰陽之造化之舉。」
「我等……」
「不能從之。」
米開船舶的董事長米霖,說到這裡,放在桌上的拳頭,都有些攥緊了。
這說明他的內心極其混亂。
五毒門的恐怖行徑。 古今未有。
就算是這位見多識廣的商界大亨,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男子感孕?三日嘔出?」
「天人武聖,竟有如此偉力?」
「所生之人,還是人嗎?不會是妖詭所化吧……」
眾人聽到這個炸裂般的消息,都是神色大變,議論紛紛起來。
雖說五毒門一直在暗暗培育子母河。
但這消息和受害者,一直在小範圍內流傳,影響也不算太大,只有一些魔門高手才知道情況。
之所以如此。
那是因為懸山劍派一直壓著五毒門,封鎖周邊,沒讓任無情衝出山楚,掀起大疫。
而現在。
懸山劍派被圍攻而告破,劍聖生死不明。 五毒門衝出山楚州。
總算齊集了『人和』這塊拼圖,天時地利人和盡聚,舉活祭大典,使得任無情的魔功,再度抵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地步。
連子母河的加強版,都被弄出來了。
這等離譜之事。
這等恐怖行為。
滅絕人倫。
違逆陰陽。
即使他們真的對東水軍妥協,投靠向南系尹煜,恐怕下場也不會好哪去。
雖然都渴望能在天下大亂的局勢下活下來。
但有時候。
活著比死了更可怕。
見到在場不少人,都被五毒門行徑驚得臉色發白。 樂清宏皺起眉頭,「不知道米先生從哪裡得知的傳聞?這情報途徑這麼多州,又是短時間內的,恐怕多有失真誇張,未必屬實啊!老夫自己就是真罡二重天,怎麼有些不相信天人武聖,能夠做到這種驚世駭俗的地步。」
「能行如此顛倒陰陽的造物之舉,這已不是武功了,而是神話、傳說!」
「有此等威能,那任無情乾脆一人打下全天下不就行了?為何還需支持向南系軍閥……」
中玉州的確有兩位武聖權柄相合,能夠讓各州隨機出現人口高峰,並伴隨各類食物產量的暴增。
然而那也是使得受孕和多胞胎機率變得極大。
生下後還是需要自然生長。
就連食物產量暴增,也不是憑空落下糧食。
這男子感孕,從口中嘔出小兒,並且落地就長,三日成年。
簡直聞所未聞。
就算是一代宗師,第一反應不是感到震驚,而是質疑、不信。
覺得是這位本地的商界大亨,在故意誇大其詞。
樂清宏的質疑聲一出。 其他人也是面露沉思之色。
是啊!
落地生長,三日成年,這人是什麼花草植物嗎?
縱觀諸多典籍,都沒見過類似案例。
「就算情報有所誇大,這子母河也是真實存在的。」
米霖沉聲道,「我在青州的同門,就受了此劫。」
這話一出。
眾人雖還是有些懷疑,但也不少人暫時熄了投靠之心。
畢竟。
這些魔門,還是太恐怖了。
就算得一夕安寢,日後也不知道會如何下場。
眾人討論來,討論去。 最後也沒個確切方案。
畢竟,不論是打是降,都有巨大危害。
看著場面僵持,宮新看了眼旁邊老神在在的華貴公子哥,呵呵笑道:「不知道姜道主,對這南北局勢什麼看法?」
前段時間。
山雲流派的高手在雲淞河以西,聯合寧城以及周邊的世家、大戶、二三流門派,與從東水軍反出的江家水軍一道,阻截東水州水師,並且取得了大勝。
東水軍攻勢暫且受阻。
而除此之外。
坐鎮臨安城內的姜景年,以一人之力,打退東水薛家、廖家、鐵衣門三大州域級勢力,逼得他們約定五日後以江湖常見的擂台形勢,決定臨安地盤去留。
若敗。
東水州各大勢力,盡皆退出臨安,不再派人進駐。
這等武功。
這等威風。 引來以銀葉齋為首的本地勢力主動來投。
畢竟。
盧家和其他東水州勢力,對他們壓得太狠,要求也太高。
所以說,此時姜景年的意見。
不說決定整個臨安如何。
至少影響了大部分地頭蛇的後續行為。
姜景年繼續喝了幾口紅茶,這才放下茶盞,一臉淡然地說道:「我不看。」
「不看?」
聽到這話,宮新有些懵。
周圍人更是神色一滯。
然後就聽到姜景年繼續說道:「南北之勢不論如何更迭,至少還沒到眼前,我們眼前之事,只有打退甚至打死盧家和一眾東水州勢力,方才能死中求活,保住地盤、家人。」
「我說話可能不太好聽,以爾等自身難保之情況,過多關注南北動向,並非什麼好事,徒增煩擾罷了。」 「更何況,京師內閣和其他武道聖地還在,諸位對這天下之勢,有些過於悲觀了。」
他說到這裡,微微一頓,然後看向樂清宏以及坐在其旁邊的幾人,「樂家、林家倘若要投東水軍或者五毒門,我也不攔著,然而事先說好,諸位之前答應我的各類資糧,今日必須給我。」
「而且日後相對,我姜某人必不相饒。」
「當然,醜話說在前面,現在諸位迫於時局動盪,擇木而棲,明哲保身,實屬情理之中,然而若是明面與我合作,背后里跟我玩兩面三刀,耍陰謀。」
「那就休怪我臨陣斬將了。」
「諸位都是東江之人,我姜景年一路走來之經歷如何,都是心知肚明。對於背刺之人,我可是會發瘋的。」
這個俊美非人的年輕公子,用著十分溫和的語氣,說著充滿絕對威脅的話語。
別說那些二三流勢力的館主、幫主了。
就連幾個世家族老,都是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
一個在場最年輕的少年人。
幾句話。
壓得本土地頭蛇都不敢有絲毫反駁。 這就是東江州真龍的壓迫感。
沒人開口。
姜景年又端起茶盞,喝了口茶,過了片刻後,才緩緩說道:「既然沒人有其他意見,那麼五日後的擂台,照常進行。」
他放下茶盞,起身站起。
走出了會議室。
徒留在場諸多本地大亨,面面相覷。
『姜道主年紀輕輕的,威勢真重啊!真是時逢亂世,豪傑輩出。』
宮新望著離去的背影,暗自感嘆著。
……
……
距離銀葉齋不遠。
一處簡單修繕的小院,書房。 【位格:宗師(真罡二重天98%)】。
「還差一點點了,再把其他幾家的庫存收刮一遍,應該就差不多了。」
姜景年煉化完諸多特殊物品後,眼前一閃,出現了半透明的面板欄。
他的目光轉動,落在功法欄後的註解小字上。
【注3:可倒反天罡,窺探根源狀態。太陰玄女(解封中,進度:???),歡愉血月(解封中,進度:18%),霄烏(隕落,寄生中)】
歡愉血月的解封進度,雖然比之前多了一些,但暫時還未達到五分之一的層次、
『五分之一,是歡愉血月力量的分水嶺。達到這個解封進度後,歡愉血月會顯現吉祥蓮花天面相。』
『之前歡愉血月解封進度暴漲,才出現了五毒門猶如瘋狗一般,不計損耗和代價,對臨安出手的情況。』
『如此看來,我當初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各派雖然沒能完全匯聚南方武林大勢,但這大勢也沒被眾多魔道掠奪,至少沒出現全做了嫁衣的最壞情況。』
到了姜景年這個境界。
很多事情,不需要直接證據,一些碎片式的線索,就能冥冥之中推斷出很多內容。 南方武林的大勢,正魔兩道都需要。
而五毒門、林明心見宗的謀劃,必然跟歡愉血月有關聯。
好在。
五毒門的謀劃落空了關鍵部分,沒能完整地進行下去。
『不過,現在林明心見宗跳反,南宛、南詔二州合流,懸山劍派、山楚州被攻破,處處混戰,整個東南局勢,都不是很好啊……』
『按照這個情況下去,若是兩東地區再沒守住,這南方大勢,還是會落在五毒門手裡。』
『到那個時候,魔染南方,歡愉血月的解封進度恐怕要暴漲,而不僅僅只顯露吉祥蓮花天的面相了。』
姜景年念及此處,眉心月紋就有些隱隱作痛。
連帶著冥冥之中,『腳下』的宗師之路,都蒙上了一層血紅的劫氣。
即將三花聚頂,武功到了這個地步。
已經算是至誠之地,可以前知了。
就算是武聖親自出手,也不能時時刻刻蒙蔽姜景年的感知。 而且再怎麼被遮蔽。
也依然會感到有幾分若有若無的危險。
無非就是感知上的『九死一生』或者『十死無生』,被扭曲蒙蔽成了『吉凶各半』罷了。
『……我現在的體感上來說,是機遇和危險並存。』
『然而涉及到歡愉血月,這種感覺,必然還有部分被蒙蔽了,應該是九死一生的劫數。』
這種隱隱作痛的心血來潮,僅僅只是一閃而逝,然而姜景年的眼神,卻依然變得凝重起來。
他雖然身具特性【月蓮寶華身(絲)】。
但這道特性,並不是無敵的。
對付武聖附體的虛影,或者地煞榜宗師的圍攻,此特性效果還算絕佳,有九成八的復活成功率。
然而對上武聖親臨,就不敢保證會不會被守屍了。
成功復活的機率,將直線下降到五成以內。
至於直面歡愉血月…… 一成把握都欠奉。
當然。
直面歡愉血月的機率,也不高。
更有可能的。
是面對武聖親自下場,甚至不止一位武聖。
「武聖啊……武聖真能隨意出手嗎?」
「明明這兩百年來,武聖親自出手的次數少之又少,每一次,都是左右武林江湖的大事。而且武聖出手,往往伴隨著其他武聖的下場。」
「就像當初任無情剛晉武聖,就想在金陵城掀起大疫,不還是第一時間,被杞霞山的水德武聖給攔住了。」
「不過,殺生劍李岩,直接死於任無情手裡,這說明武聖是可以對宗師親自出手的。」
姜景年拿起桌邊山楚州的情報,看了又看,沒發現太多細節,「就是為何當初枯榮武聖說天人都是囚徒?是什麼在束縛武聖……」
「類似宗師之間,那樣的相互制衡、相互牽制的情況,應該不能用來復刻武聖間的關係,最多只占小部分原因。」
「也就是說,武聖是因為別的原因,不能隨意出手。」 「囚徒,囚徒?天人武聖都在坐牢?坐哪裡的牢?難不成天人之門,不是門,而是牢獄?不過單獨這點,只是枯榮武聖的一面之詞,解釋不了關鍵問題。」
姜景年心念電轉,將翻閱過的一些典籍,和自己親身經歷的各種事情、線索,拼湊在一起。
「天地大變。」
「規則變更。」
「武道鎖死。」
「還有根系勇者。」
「這些可能都是原因所在。」
「不過總覺得……還是少了某個重要環節。」
姜景年喃喃自語,隨後突地靈光一閃,看向自己的功法欄。
關於他所掌握的絕世武學之中,一直存在著某種大坑。
……
…… 【功法:霄金陰極玄錄五章真經(其六):絕世武學五章真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乃月隱於淵,金孕其中。金盛則燔,陰燼乃堅】
【絕世武學是抽象概念的具象化體現】
【凡世間絕世武學,必有終極根源。凡是修煉絕世武學者,必被根源所關聯、所注視、所克制、所污染、所影響】
【霄金陰極,滅盡人間,此武學修煉到極致之時,自有太陰之果落下】
『絕世武學,是抽象概念的具象化體現,必有終極根源。這一點,就算我是拼好功,都沒辦法豁免。』
『要知道,我的一身武功,全部依賴我自己努力地融合,包括晉升、特性在內,幾乎沒有什麼弊端,然而唯獨依靠努力煉成的拼好功之中,沒辦法剔除原本就具備的弊端。』
『除非,這就是天地的基礎規則。』
『或者說,絕世武學就是規則的一部分,而類似歡愉血月這樣的存在,同樣是規則的具象化。』
『我之前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或者說被短暫蒙蔽了認知,那就是認為只有邪惡存在,才會將武聖轉化為眷屬、傀儡。只有魔道的天人之門,才會出現異化、污染的問題,比如歡愉血月。』
『然而前朝國師也好,句吳古國的圖騰霄烏也罷,祂們在傳統善惡正邪觀念里,絕對算不上是魔道,然而也還是存在著轉化為眷屬、子嗣、傀儡、奪舍的大坑。』
『既然如此,那麼所謂的上位存在,就沒有世俗意義上的正魔善惡之分,所以修煉絕世武學,就是會修煉成他們的傀儡、眷屬,甚至別的什麼東西?』
『天人之門,或許都是祂們的一部分?』 『這難不成就是武聖都是囚徒的緣故?』
『可是,還是有部分武聖,修煉的並非絕世武學……等等!很多武道真功,又是絕世武學拆解分散演化而來,而一些普通功法,又是武道真功的殘篇或者簡化版。』
『這樣一來……武功……不對!是整個武道乃至諸多國度的任何超凡體系,都有問題。』
『因為一切力量,到了最後,都是殊途同歸的。』
姜景年眉心處的月紋更甚,不斷催生出智慧的火花,臉色一陣變化後,這才重歸於平靜。
若是力量本身,就有問題。
那麼越往上,就會越靠近這個問題。
倘若所有武聖,都是更上層的眷屬、傀儡。
那麼枯榮武聖的囚徒之說,不可言,不可知的秘辛,就有了原因了。
『難怪踏足宗師之路後,會丟失部分人性,成為非人存在。』
『而絕世武學的後遺症,又更甚幾分。』
『原來如此,因為越往上,越不是自我。』 『這樣看來,拼好功並非面板欄不努力,而是天地規則如此,面板欄能倒反天罡,已經夠逆天了。』
『那如果武道有問題……我越晉升,越是無處可躲?』
『註定淪為月亮子嗣?』
假如這個推導出的暴論無誤,那就是整個武道乃至所有力量體系,都是陷阱,都是坑。
這樣一來,說明天人武聖本身。
就不具備完整的自由意志。
都是各個上位存在,用來操控天地的代行者罷了。
這也能說明為何有時候武聖能出手,有時候不能出手了。
全靠背後的存在讓不讓。
或許就連枯榮武聖都沒想到,當初的一句解釋,再結合絕世武學大坑、懸山劍派陷落的問題,就能讓姜景年推測出這麼多的東西。
不過。
主要還是在枯榮武聖的虛影眼裡,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死人。 只是沒想到出了姜景年這麼一個變數罷了。
『天人之門,是牢獄之門,那麼天人之果,是餌料,或者剝奪自由意志的毒蘋果?』
『我一旦抵達路盡,這顆毒蘋果就會直接放我嘴裡?』
『要晉武聖就得吃毒蘋果,就得推開牢獄之門。』
『倘若我不吃已有的毒蘋果,不進去坐牢,我就晉不了武聖?』
自古以來,天下武林,所有武者都追求的傳說存在,居然只是進去坐牢。
當然。
就算坐牢。
九成九的強者也應該是願意的。
畢竟得到什麼,就要失去什麼。萬事萬物,都暗暗標記好了價格。
『包括武道在內,所有超凡力量的源頭都有問題。』
『……簡直就是糞坑。』 姜景年心中對此腹誹不已。
越靠近武聖這個層次,人性丟失的越快,越容易淪為眷屬、子嗣。
而不靠近武聖這個層次,他死的也越快。
簡直是惡性循環。
『既然如此,那前朝國師、歡愉血月,以及那些根系勇者,是怎麼繞開這個階段的?』
『難不成是這個位置本來是空的,只是祂們上位的早?而後來者,則全受到這群傢伙的牽制?』
『不可能全都是上位的早。』
『這裡邊,必然有其他隱秘之法,或者說……還有一些沒有被占據的根源位置。』
姜景年摸了摸下巴,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咚咚!
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略帶急促的敲門聲。 「姜道主,寧城有急報傳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