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局勢、大戰起(感謝盟主不夠呀)
臨安城內。
隨著姜景年和枯榮武聖的廝殺結束,原本縈繞在城內的灰濁之氣,也在緩緩消散著。
雖然城內還有其他的宗師、武道高手在交手,但隨著方墨、晁獻妦這樣的五毒門高層身隕,其他以五毒門馬首是瞻的魔門宗師,也察覺到了風向的變化,紛紛逃離了臨安城。
有些逃離不及時的。
則被其他的正道宗師圍剿而死。
等到了深夜時分。
臨安城內的血腥廝殺,以及槍聲、炮火聲、刀兵交接聲音,都盡數消停了下去。
不過即使如此。
這一天。
也是讓整個臨安城,乃至東江州百姓銘記的血腥一日。
城內傷亡,已不知幾何。
原本的鬧市街頭,如今只有零零散散的六扇門巡捕,還在維持著簡單的秩序。 「慘!太慘了!」
一個年輕的女性巡捕,手裡緊緊握著盒子槍,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一邊被四周的血腥噁心得反胃,「之前的寧城大亂,導致都督府駐紮臨安的兵力全數撤走。」
「不然的話,我們也不會傷亡如此慘重。」
東江州地理位置特殊,寧城又是西洋各國的租界。
所以到了現在,東江州和東水州不同,沒有一個名義上的州府。
不過在當地百姓眼裡。
臨安城就算是東江州的州府。
都督府曾在這裡有重兵把守,包括金鐵師在內,足足有兩個師。
然而上個月,寧城的城寨遭受魔門進犯,東江州都督項英傑親自調兵鎮壓,卻在後邊被徐家反水導致戰死,金鐵師全軍覆沒,使得寧城大亂,流民四起。
此戰之後,項家殘部連夜把分布在東江各地的兵力,調往東江北部,固守幾個重鎮。
這其中,自然也有駐紮在臨安城的軍隊。
所以現在遭遇魔門進犯。 只能依靠江湖勢力,以及六扇門的力量。
啪嗒。
兩個中年巡捕沒有接話,長靴踩過血水積成的水窪,打量著街邊廢墟,看還有沒有倖存者。
附近的霓虹燈一閃一閃的,電線相纏垂到地面。
沒了輪胎的半截電車側翻在不遠處,玻璃全碎,門大敞著,被擠壓不成型的欄杆上,還掛著幾具破碎的屍骸。
而這。
僅僅只是臨安現狀的冰山一角。
邊緣郊區。
已經逃離臨安的柳清梔,又再度折返回來,「師弟的氣息消失了?不過……心心相印之法還在,應該是受了重傷,躲在哪裡療傷。」
「我得去找他。」
她剛才在荒野之中擢升視野,窺探到臨安城內的氣機已漸歸於平靜,不論是地面的太陽真火,還是盤踞在其中的巨木虛影,都已經逐漸消弭。
這說明。 臨安城內的大戰,已經接近尾聲了。
「柳小姐!」
柳清梔返回城內的途中,江念慈不知怎麼也找了上來,「我跟你一起回去。」
「臨安城內具體如何,還是未知數,我是去找我師弟的……」
「姜少俠挽大廈之將傾,為眾人獨抗枯榮武聖,我該陪你去找。」
「行吧……那其他人呢?」
柳清梔上下打量了著面前的江念慈,一雙美眸里,帶著幾分複雜之色。
「有幾個去其他地方搬救兵了,我叔公他們則分散在周邊療傷。」
江念慈如實說道。
雖然險勝了魔門,但正道這邊也是損失慘重。就連地煞榜上注名的宗師,也是身受重傷,岌岌可危。
其他分布在臨安的各門各派高手,情況究竟如何,暫時還不得而知。
總的而言。 這場魔災之中,正魔雙方,或許都沒有勝利者。
柳清梔點了點頭,一邊往城內行進,一邊說到了其他話題,「江小姐,你覺得這南方五霸之中,除了林明心見宗外,會不會還有其他勾結魔門或者洋人的……?」
僅僅只是一個武道聖地反水。
就給東江州就帶來了這麼大的災難。
要不是有師弟橫空出世,力挽狂瀾,整個兩東地區,都不知道要死傷幾何了。
然而就算到了此時。
威機並沒有完全消失。
林明心見宗和其爪牙,只是跳出來的。
還有其他沒跳出來的,依然在暗處虎視眈眈。
「……我不知道。」
這個問題有些沉重,江念慈眼瞼低垂,有些疲憊。
她已不願多想,也不想再深究了。 「」「首」「發」「d」「e」「q」「i」「x」「s」「.」「o」「r」「g」
連番大戰後,即使之前療傷了一段時間,此刻也只是恢復了不到四成。
之所以傷勢未癒合,就匆忙返回臨安城,那是在擔憂姜景年的狀況。
身為宗師。
不折返而回。
她念頭不通達。
……
……
距離臨安城兩百里外,近江右州邊界。
一處廢棄的稻田之中。
「嗬嗬……嗬嗬……」
一團蠕動的淤泥,從雜草叢生的田邊爬出,在泥土上滾了幾圈後,不斷膨脹、拉長,猶如淡黃色的泥鰍般。 還好現在已是深夜。
附近又沒有其他人。
不然光是看到這詭異的情況,嚇都得嚇死。
黃色泥鰍在地上掙扎了許久,才生出四肢、頭顱的輪廓,隨著輪廓的不斷變形。
片刻後。
化作了徐尚情的模樣。
不過比起之前在臨安城內的時候。
他現在的長相相對而言,顯得更加年輕一些。
好似二十出頭,透著勃勃生機的氣息。
而除了外表變得年輕外,則是他跌落的實力。
「咳咳……咳咳……嘔!」
徐尚情一頓咳嗽,然後大張著口,伸出手從喉嚨里掏出一朵青花。 這青花剛一拿出來,就在他手裡迅速凋零枯敗。
「該死,即使有著師尊賜予的底牌……居然連宗師境界都穩不住了嗎?」
徐尚情感受著自身的狀態,俊秀的面容上,都不由得有些扭曲起來,「這次真是太慘了,太慘了!該死的姜景年,阻我林明心見宗的大事,還有該死的五毒門,如此廢物……」
這枚青花。
是在參加南方會武之前,就已布置的後手,具備天人之果【枯榮木】的力量。
挖去部分心臟融入青花之中,一旦三百里內,自身徹底死亡,這青花就會立即完成枯榮轉化,血肉重生。
要做到這一點。
對於執掌枯榮的木德武聖而言,都不是隨隨便便的事情。
足以見得徐尚情本人深得枯榮武聖的看重,以及他背後家族勢力的龐大。
單只具備其中一種。
那麼死了就死了,絕不會賜予這種近乎滴血重生的保命底牌。
然而這道底牌的代價也極大。 徐尚情的武道境界,直接從真罡二重天跌落下來,並且自身的宗師之路都有些破碎,維持在宗師和半步宗師間的尷尬界限里。
一連掉了近乎兩個境界。
就算心性再強,再古井無波,都有些破防了。
而除了境界外,他這具新生的軀殼十分虛弱,就算有著眼界、經驗,以及絕世武學的層次在,能發揮出來的戰力,最多也就一個內氣水平了。
過了好一會兒。
「算了,事已至此,」
「我的宗師之路雖然破碎,但只要資糧足夠,修復傷勢,重新踏足宗師之路,不過時間問題罷了,就是想要再度恢復到真罡二重天的境界,或許要個兩三年的功夫。」
「不知師尊那邊,有沒有加快這個進度的辦法。」
徐尚情才平復著劇烈波動的內心,讓自己再度平靜下來,隨後他眼前閃過之前在錢塘江交手的畫面,「不知那個姜景年……是否死透了?在師尊的二十三式之下,應該絕無倖免之理了。」
「不過就算沒死透,狀態也只會比我更慘,大概率是武功全失,淪為廢人。」
「得趕緊把臨安城內的消息,傳回宗門才行。」
倘若將天人之果,看做武聖的本體。 那麼天人之果的虛影,就是具備武聖極少數權柄的虛影、傀儡,並不等同於武聖本身。
二者相距太遠的話,無法直接互通所有信息,需要雙方靠近一定距離,才能進行概念上的交互。
本來按照原有計劃。
臨安魔染,然後再擴大化,使得兩東地區落於他們之手,推出盧家作為代理。
他在之後藉此大勢晉升真罡三重天,再和眾人返回南詔,讓師尊收回這部分天人之果虛影,帶人圍攻懸山劍派。
本該是如此的。
可惜……
一步錯,步步錯。
就連天人之果的虛影都完全被毀,需要他親自去傳回消息。
當然。
林明心見宗作為南方的武道聖地,附近幾個州域都有據點。
「我現在武功連原本的半成都無,東江州的據點有些危險,不能去。」 徐尚情看了看周邊環境,露出若有所思之色,「還是去江右州,歙城裡似乎有幾個下宗長老坐鎮……嗯!?」
他才走出這片廢棄田地,就突然停住腳步。
一股冰寒的魔氣,正在從徐尚情右側的密林里逸散而至。
在心血來潮的感應里。
還有一道更強大的氣息,從遠處席捲過來,讓武功虛浮的徐尚情,都不由得有些顫慄。
『這裡荒廢多時,怎麼會有外人過來?』
『而且更遠處的那道氣息,是……宗師!?』
『不……不對勁……』
徐尚情眉頭皺起,隨後臉色大變,「不好,我身上竟還有月光劫數纏繞,難不成是姜景年最後一擊遺留的?!」
萬萬沒想到。
就算血肉重生了,竟還有月光劫數纏繞。
雖然只有微弱的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對於現在這個狀態下的徐尚情而言,簡直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察覺到這一點後,他沒有絲毫猶豫,就往反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失去了縮地成寸之能的徐尚情,能施展出來的輕功,不過只有內氣初期的水平,哪裡跑得過從密林里衝出的魔氣?
嘩啦啦!
兩側的樹木破碎。
「這裡怎麼還有其他人……哎?」
一個披頭散髮,渾身都是蓮花斑塊的玲瓏少女從中疾馳而出。
本來現在逃命要緊,她不想理會一個路人,然而在看到對方的背影之後,總覺得氣息有些古怪。
『此人氣息有些熟悉,然而卻並不是那個人,且給我一種大機緣的感覺……』
『其性命散發出來的資糧味道,竟比一整個血池還要渾厚數倍?有些類似那個賊僧。不對……此人虛浮不堪,毫無威脅,怎會是宗師?』
『難不成是在故意引誘我?』
『不想了!先試一手再說。』 全身破爛的瞿蘭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轉變方向,撲殺向徐尚情。
反正已經有個宗師吊在後邊追殺了。
就算真的是第二位宗師,也先試一手再說。
破碎的殘劍揮動,與月光相映而出。
「不好,這女人是個魔道瘋子,一照面就下殺手?」
徐尚情感受到背後的劍芒。
倘若是半天以前,這劍光無非是撓痒痒罷了,然而到了現在,卻是恐怖鋒銳,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他手頭又沒有任何兵器。
只能往側邊躲閃。
嘩啦啦!
憑藉本能和戰鬥經驗,月華劍氣從他耳邊擦過,然而就算如此,其小半邊張臉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縫。
「是人材機緣!」 見到一擊得手,瞿蘭蘭滿是血污的臉蛋,凝重之色盡消,立馬笑顏如花起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背後武魄浮現,是一頭六尾妖狐的模樣。
月相武魄,【青丘狐】。
妖狐拜月,花樹搖曳。
瞿蘭蘭本來是想留著用來繼續逃命的,然而現在見到此等人材,為了避免夜長夢多。
一來就是燃燒【性命】。
花樹……
敗蓮!
青丘狐纏繞在花樹上,一劍斬落下來,月華相輝映,枯敗蓮田生長蔓延。
「四大魔典?蓮意教?等等!住手啊!我是枯……啊!」
徐尚情眼中都是蓮花,只來得及本能叫喊,然而都沒等他自報家門,枯敗蓮田就將他徹底淹沒。
連帶著慘叫聲都戛然而止。 隨後,一具殘骸跌落下來。
又寸寸化作黑灰色,隨著枯敗的蓮田一道,消弭於風中。
一代蓋世天驕,武聖親傳,就此身隕,死的如此草率,如此不明不白。
方其盛也,舉南方武林之豪傑,莫能與之相爭。
及其衰也,被一初出茅廬,不識其名的魔道妖女,悍然殺之。
這世間之事。
充滿了種種弔詭。
一枚血色疫蠱落下,這是天人之果【瘟癀月】帶來的魔災產物。
裡邊隱約有青花林木在其中生長,然而卻全被魔氣所封禁。
「咔吱!」
瞿蘭蘭看也不看,把這枚疫蠱放在口中咀嚼,然後速度再快了幾分。
至於這枚疫蠱上,裹挾著巨大威脅的木德因果印記。 她根本就沒當回事。
修煉無情道者,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更別提未來的危險。
轟!
在瞿蘭蘭背後,武魄【青丘狐】一陣搖曳,六尾狐又多了兩尾,內氣結晶炸碎融化,化作一口魔道真罡,涌動而出。
半步宗師。
成就。
飛速奔逃的她,直接長出了毛茸茸的狐耳,速度比先前快了數倍不止,好似靈狐般閃爍,當即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半晌後。
幻身法王才追殺而至,看了眼附近的荒廢蓮田後,不由地皺起眉頭,「嗯?此地怎麼會有木德宗師的因果殘留……?」
身為修行瑜伽密乘,搬弄因果的法王。
他自然是透過表象看本質。
不只看其力量,而是追溯因果牽連。 雖然這殘留氣息有些弱小,但的確是一位宗師強者的遺留,而且其因果本質,就連幻身法王都有些警惕。
這不是一般的木德宗師。
甚至……
和菩薩果有關?
雪山上的菩薩果位,在中原地區,也被稱之為天人武聖。
『不可能……這荒郊野外的,怎麼會存在菩薩因果?』
幻身法王都有點茫然了,「難不成,還有其他勢力盯上了此女……」
念及此處。
就有些打退堂鼓了。
畢竟,他從未見到一個內氣境的武道高手,能在他手裡逃竄三次的。
「可是此女的確和吉祥蓮花天有關,與我法脈有緣啊!」
稍作權衡利弊,幻身法王決定還是冒險一試,繼續追殺這個有緣人。 ……
……
三更半夜。
東水州邊緣重鎮,信山關附近。
一個披著黑色大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台階上,端著茶碗喝著。
嗒嗒。
附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穿著黑衣的親衛快步走進,躬身呈上一封密信,「都督,臨安急報!」
盧澤單手接過密信拆開,順帶將茶碗放在親衛手上。
他看著上邊的密語內容,臉上的表情先是驚訝,繼而變成了興奮。
片刻後。
盧澤朗聲大笑起來,「好!好啊!」 「正魔兩道互殺,各門各派死傷慘重。」
他轉身看向坐在後邊廳內的叔公盧啟泊。
盧澤踏過門檻,來到老者面前,「叔公,事到如今,總算輪到我們盧家登場了。」
正在太師椅上小憩的盧啟泊,緩緩睜開眼,「臨安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死傷無數,處處廢墟。」
盧澤點了點頭。
僅僅八個字。
就已道盡臨安現狀。
盧啟泊略做思索,方才點了點頭,「不論正魔兩道,誰勝誰負,對我們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機會。」
盧家的確和魔門、洋人有染,然而在他們看來,都是生意罷了。
「是啊!」
盧澤眼中精光閃爍,「畢竟現在寧城也是大亂,流民四起,各國使館力量都被抽調回西洋,就連洋人工部局都自顧不暇。」 「項家自城寨一戰後,餘下的殘部為了明哲保身,已完全調往北邊了,東江各地空虛,再加上臨安之變,已盡顯糜爛之事,正是我們收拾殘局的時候。」
「小安他們的仇,也總算能報了。」
寧城的錢、柳二家。
還有青田縣的山雲流派。
都得死。
當初的事情,就發生在這附近。
雖然一直沒有完整的證據,但有些事情,已不用證據,也能推出究竟是誰做的。
何況東水盧家現在有了一吞二州之心。
做事更加不需要什麼證據了。
盧啟泊緩緩起身,「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嗯。」
盧澤點了點頭。 片刻後。
一道道命令飛速傳達。
沒過多久,駐紮此地的兩個師,便已調動起來。
這兩個師是盧家花費無數大藥才煉成的精銳兵傀師。
屬於實打實的主力。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從營帳中湧出,列隊集合。
戰馬嘶鳴,車輪滾動,輜重車輛列成一條長龍。
附近有一條才修繕好的鐵路。
這條鐵路是盧家上個月搶修好的,表面上說是為了商運,實際上早就做好了軍事運輸的準備。
隨著調令下達,火車頭噴吐著白煙,拖著長長的車廂,在夜色中緩緩啟動。
車廂里坐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槍械靠在膝邊,無人說話,靜謐一片。
鐵輪碾過鐵軌,發出有節奏的哐當聲。 兩側的山影飛速後退,田野和村莊在窗外掠過。
大約一個時辰後,火車到了東江州邊緣,緩緩減速。
盧家軍下了火車,分兩路行進。
盧澤身先士卒,帶人直撲附近的重鎮。
這是東江州的門戶入口。
放在去年,此地至少都有三千人駐防。
然而此刻,城頭的燈火稀疏,巡邏的士兵寥寥無幾,城門緊閉,卻看不到多少人影。
正如情報所言,項家殘部已經將此地的兵馬,抽調了個空。
只剩下幾隊人象徵性的留守。
盧澤望著遠處的輪廓,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傳令下去,第一師下鐵路列陣,第二師封鎖各處要道。」
命令傳達下去。 車廂門打開,一隊隊士兵魚貫而出,在鐵道旁快速列陣。
腳步密集。
槍械上膛。
沒過多久,兵傀就將整座重鎮包圍了起來。
城門上。
一個守夜的士兵打了個哈欠,忽然揉了揉眼睛,「怎麼回事……這是!?」
他看到城外黑壓壓一片人影,還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緊接著,槍聲響起。
砰!砰!
悶響過後,哨兵應聲倒地。
轟!
炮火齊鳴。 厚重的城門被炸得向內崩飛,碎木鐵屑四濺。
「沖!」
軍官一聲令下,全副武裝的兵傀好似潮水般湧入進去。
幾乎沒有任何抵抗。
偶爾有一些武者想要負隅反擊,但在密集的槍彈面前毫無意義,眨眼之間,就被盡數鎮殺。
短短時間內。
這座東江州的重鎮門戶,便徹底落入了東水軍的掌控中。
街道上。
一隊隊持槍士兵列隊巡邏,腳步聲整齊劃一。
盧澤騎著馬入內,夜風寒冷,卻渾然不覺,只覺得胸中有烈火在燃燒,「從此以後,整個東江州,都將盡入我們盧家之手了。」
……
…… 三日時間,轉眼即逝。
因為臨安魔災才發生沒多久,家家縞素,再加上盧家東進,周邊各地戰火紛飛,商貿近乎停擺。
所以在這錢塘江上,沒有了昔日的繁華,只有零零散散的小漁船漂蕩。
畢竟。
對於底層百姓而言,就算天塌下來了。
只要人還沒死透。
日子就要繼續過。
不然好不容易從魔災里活下來,就要活生生餓死了。
魔災之後,城內物價飛漲,漁民捕撈的魚既能自己吃,也能拿去賣掉換糧食。
一艘小漁船邊。
「啊……啊……」
年邁的漁夫,滿臉驚恐地看著一隻慘白的手掌,按在自己的漁船邊緣上,留下深深的凹痕,「有水猴子!啊!救命啊!」 「別嚎了。」
「你的船,我租下來了。」
一個俊美非人的少年郎,從水面穿出,然後隨手甩了十幾枚大洋過去。
(還有更新耶)